麒淼带着紧张期待的心情等南派拿药回来,虽然这个叫南派的人的性格很不讨他喜欢,但是想到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阑姤,硬生生把自己的脾气压了下去。
在麒淼等得不耐烦之前,南派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一包小小的黄色包装的药。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麒淼拱手作楫。
“呵呵,客套得紧了,我同你一起下去吧。”从南派紧抿的唇中看不出任何情感。
简直就是翻版的麒淼。
“那多谢了。”麒淼也不愿揣测他的心思,只想快点把阑姤救好。
果然麒淼在内力深厚的南派面前还是一个小卒,现在花了这么多时日才度过这茫茫雪山,跟着南派走确是一路顺风顺水,轻轻松松便回到了阑姤所住的小木屋前。
麒淼这才看清南派的长相,身高与他不相上下,斜长的头发遮住了一个眼眸,另一个眼眸中射出的目光比麒淼的冷漠傲慢还多一层内容,单从这个人的长相来看,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孤傲俊冷的气质,但和他相处久了,却还能体会到一点孤苦心酸。
或许是被儿女情长缠得太深,整个人都感性起来了吧。麒淼苦苦一笑。
“你师父也在里面吗?”南派犹豫了很久都没有进去,许久才问出这个问题。
“是的。”
南派眼中流露出些许忧伤,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了,轻轻一笑,“老东西。”
麒淼不知所云,“时候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也罢,你自己进去吧,这袋子中的药用沸水泡,喝一次便好了。”说罢南派转身就要走。
“原来你也只是个活在回忆里的人啊。”麒淼朝着南派的背影喊了一声,嘴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南派微微一怔,但还是被麒淼抓住了这个细节,“你不敢面对我师父。”
“哼。”他冷哼一声,没有理他,兀自向前走去。
“难道不是吗?”麒淼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小孩子,小孩子,真是小孩子!”南派转身,但明显被麒淼激怒了,“你若是再不回去救你的姑娘,你就和我一样...”
“怎样?”麒淼饶有兴趣地问,果然他猜得不错,男人嘛,莫名隐居要么是被贬官无颜见江东父老,要么是情感受了创伤独自疗伤去了,争江湖地位什么的纯属瞎扯。
“你怎么来了。”麒淼的师傅听到门外有动静,走了出来。
当两个人对视时,几乎是用同一种惊讶的神情看着对方。
“是你。”
“是你。”
脱口而出,默契得就像先前计划好一样,麒淼会心的一笑,他的目的达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就交给他们处理吧,他要进屋去给阑姤喂药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南派率先从吃惊地情绪中走出来,虽然试图用一些轻快的话题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但额头上相继冒出的汗珠暴露了他的心境。
“服老啦,服老啦,最重要的东西早就丢了,还要一副皮相做什么呢,倒是你,和当初一样年轻。”师傅好像很释然,接着他的话题调侃着。
南派深知“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心跳也加速了起来。
软肋啊,真是一种要命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