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矞看见她来,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他曾多次幻想和她接吻的情景,他会用幻术制造出最浪漫的场景。或者是纷飞的柳絮,或者是漫天的粉瓣,他定会用最温和的语调,向她定下最美的诺言。
最终,他的幻想实现了,只是男主不是他。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吻是他过不去的槛。
“你好。”他刻意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可是他疲惫的眼神暴露了自己的不堪。
“老板最近生意很忙吗看起来这么累。”
“还好吧。”事实上自从她的出现,这个发店一直是关着的,客人来他一概不理。但从千年前开始,她就是他的特例。
“这张vip卡还有效吗?”她笑着朝他扬了扬卡。
显然,她最近的心情比初次来好很多。看着她这么开心,他也露出了微微笑意。“当然。”,“不过有个要求。”他故意卖关子,“你要穿上汉服给我拍一张照片做宣传。这样这次做头发可以免费。”
“就这样?”她不相信这么简单的事就可以免费。
“就这样。怎么不愿意?”他挑挑眉。
“当然愿意。”说着,便被凌矞带到了换衣间。
数分钟以后,她穿着拖地汉服款款走出。一双明眸清澈的双眼,丹唇轻启,浅浅梨窝恰到好处地点缀在两颊。青蓝色的长袍上点着几朵莲叶,腰带随意地束在腰间,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他被彻底怔住,她和千年前的蘭姤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如今多了些盈盈笑意。
“衣服挺适合你的。”他向来不会夸人。“跟我来吧。”他立马转身,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他本想请一个专业的摄像,找一片花海,给她拍一系列照片,可是他发现,她根本不需要这些复杂的程序。她的一颦一笑都那么勾人,他拿出相机,就在发廊中取景。照片中的她绽放着迷人的微笑,一个淡淡的回眸都能媚生出片片花丛。
“蘭姤,若当初,你也能给我这种微笑,我们的结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玄宗二十七年。
麒淼在岸边抚着琴弦。“阿姤,你说你最爱听我弹的曲。”他寻她四年无果,“你终究是不属于我的,或是无缘,或是老天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麒淼深吸一口气,朝对岸望去。
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放空。他曾十分鄙夷那些骚人墨客,总是吟叹生活,在他的世界里,一个男儿,就该用自己的力量去拼搏,带着感情做事必定会很累。
可如今,他也进入了这个行列。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忘记一个人是足够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来者何人。”麒淼突然凌空跃起,即使四年多不碰巫术,浓厚的底蕴使他依然是天下的无双。
话还没说完,一道锋利的刀刃朝着他的喉咙笔直地飞来。
麒淼一个转身,巧妙地躲开了一击,他绕道刺客的身后,“抽离。”他轻哼,这招是幻术中最难躲避的一招,经过麒淼的改进和训练,更是炉火纯青。
“哼”他嘴角微微上扬,从背后像敌人靠近,眨眼功夫,他和敌方只有咫尺距离。“你逃不掉了”他加大力度更快速的冲去。
“呼……”只是短短一瞬,猎物便凭空消失,弥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
“不好,身后。”他迅速反应过来,迎上了一记仇恨的目光,那人带着黑色的面纱遮住了脸。可若隐若现的脸庞让他断定是个女子,但他现在没有功夫去辨认她。
麒淼后跟稍稍用力,身子前倾,敏如飞燕,便从那女子身上跃了过去。随后轻轻点地,漾起了几粒尘埃。陪他一同下落的,还有那女子遮面的纱。
那女子也缓缓下落,当她现在他面前时,他彻底惊住了。
蘭姤。
“老板,老板,怎么了?”舒潇潇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才反应过来他刚刚一直盯着蘭姤的照片发呆,不禁有些慌乱,“恩……没,咳咳。”他清清嗓子,故意轻松道。
“呵呵呵”她铜铃般的笑声突然漾出。“因为我的照片让你想起你的前妻了嘛?”她打趣地问到。
凌矞被说得云里雾里,后来才想起初见是赤狐说的话,顿时乱了阵脚。无论是面对蘭姤,还是和她样貌一样的舒潇潇,他全然没有他本有的冷峻。幼稚地像个大男孩。
“哎哟开玩笑辣,看把你紧张的。”她仰起头笑他。
他埋下头望着他,眼神竟有些迷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