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
脂香楼的一切都完美落幕。
在场面热闹得热火朝天之时,芷溪就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走掉了,来到了脂香楼的第五层。将整个身躯都卧在了巨大的贵妃塌中,慵懒的翕动着琼鼻,那副可爱的样子,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见过。眼睛中的迷茫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光芒。
“红姨——”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她知道那个女人一定会在外面等她醒来的。
“公子——”明明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偏偏要隐藏自己的性别让自己叫她公子,真是让她觉得太别扭了!
“今日,脂香楼赚了满盆砵吧!红姨是不是该感谢我呢?”玩味地绕起垂于胸前的发丝,在空中晃啊晃的。
“噗嗤!”红姨听到这话不由得叱笑出声,她家小姐怎么还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公子,脂香楼赚得越多,您每个月的分红可就越多呢!你可是这脂香楼的大东家,就不要打我那些微薄财产的主意了,也不怕外人知道了说你欺负我这个老人家。”
“哈?红姨,你也就二十八,九岁啦,怎么是个老人家呢!”
“公子,你怎么会——”她明明已经将自己的容颜尽力的老化了,现在的她在外人眼里可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半老徐娘了。
“红姨,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将自己的容颜遮盖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遗忘的过去,我也不会逼看你非要告诉我,但是你易容的手段并不高明,那些懂得期中知道的人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是,公子,我会注意的。”咽下想要说出口的话,在她心里,眼前的女孩似乎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但是直觉告诉她,她不会伤害她的,这样,不是就够了吗!
静静地退了出去,轻轻的将门关上,想让这个女孩好好的休息一下。
那些人的狂欢派对一直持续到了大半夜,寒星初点,微风摇曳。
这脂香楼,说得好听点是她是老板,说得不好听,她在那些人眼里这是一个老鸨而已,多么可笑的称呼啊……
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在浴桶里放满了充满馨香的玫瑰花瓣,褪去一身的恶俗衣衫,抽出发簪,没有固定物的发丝顽皮地流泻而下,宛若一道黑色的瀑布。
在古朴的盒子里取了一点药膏,轻轻抹在脸上,用白娟一抹,脸上那些暗黄的颜料顿时就都掉了,露出了佳人本来的美貌。
如弯月般的眉下是布满沧桑的眼睛,红润的嘴唇贝齿轻咬。看着镜子里面依旧白皙的女子,轻轻叹了口气,年华易逝,岁月无情。自己真的已经老了……
绫罗轻解,水面晃漾。
浴兰汤兮沐芳,
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
,烂昭昭兮未央。
就在她沉浸在温水带给她的短暂舒适之时,没有察觉到已经有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面。
另一边的芷溪眼睛突然睁开,凌厉的目光扫向了那男人刚刚出现的方位。看了许久都没有发现有人,就淡淡的移开了眼。
“谁!”她轻喝出声。
“鸾儿,一别十一年,你竟忘了我吗?嗯~~”埋首于她洁白如玉呃呃脖颈之间。男人的声音里溢满了浓浓的感情,思恋,失落,自责。灼热的目光让她几乎崩溃,刻在记忆深处的声音让她明眸欲泣,瞳孔一缩。
转过身,面对他。眼睛却依然紧闭,执着地不想再看他一眼。
“葛非凡,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明明已经打算忘掉的,为他,伤心了三年,等待了三年,最后,她甚至用了五年的时间去遗忘他,等到她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以为可以就这样平静地过完一生,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再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叫我凡!”那语气里面没有他以为的惊讶,意外,有的只是古井无波宛若一潭死水的平静,他的心骤然莫名的慌乱,为什么她是这个语气?他消失了十多年两人重逢不是应该惊讶的吗?
“葛公子,”顿了顿,红鸾,也就是江姨,睁开眼睛望着他,里面却没有他熟悉的深情……
她?不爱自己了吗……后退一步,却固执地搂着她的腰不肯放手。
“我们不熟。”甩开他的手,她用他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这样说道。一字一句,化作了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生生插入他的心脏。
“鸾……”没有说完就被她扇了一耳光“啪--”“请葛公子放尊重点,我们只是路人。”路人连朋友都不算,这么多年,她已经狠绝至此吗?
眼前的女子依旧是那般美丽。但若仔细看还是找得到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身上是洗浴过的香气,他的脑中就浮现出她今日笑眼颜颜地望着台下众人的样子,明明他才是她最爱的人啊---
她不爱我了,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不爱我了,不停的闪现的这几句话宛若魔音在身边吹哮,也让他失去了理智。
凶猛的朝她扑去,在她愣神的瞬间点了她的穴道,在她错愕的眼光中抛上了锦被之上。
葛非凡,我在你心中,真的这么下贱吗?当初的爱,是否早已荡然无存……
眼角划过一丝泪痕,却顺着耳朵滑入青丝之中。
身上的人没有发现她的眼泪只是凭着本能的东作发泄着内心的恐慌。
红纱飘动,锦被起舞,一夜未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