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天朗气清,凌时的寒意渐渐被浸人的温和所取代,我手端着盛满清水水盆的托盘,迎着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徐徐的走到了迷迭宫的门口。
我也不甚清楚如今自个儿究竟是个什么身份。要说是个婢女,我还有专属自己的寝阁和侍奉自己的丫鬟,要说算个主子,我却还得侍奉佚慈的日常作息。
我不知道他为何非要这样安排,现下也懒的去琢磨个一二,他就是个怪人,总是给人一种云里雾里、朦朦胧胧不真切不明了的感觉。
既然猜不透他的心思,那也不必去猜,反正对我来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如常“例行公事”的来侍奉他起床洗漱,我在门口站定,抬手正要叩门,却在指尖才一触及朱红木门的瞬间就快速的收了回去,恍惚的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颊上飞上两片红云,我略微有些迟疑着到底要不要进去,敛眸思忖了半晌,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既然自己的身份职责是这个,也不能一味就这么逃避下去,总要有解决问题的时候。
这样想着,放下的手复又抬起,我终是轻轻的叩了叩门。
“笃笃~”
我埋首等待着佚慈应允的声音,却意外的等来的是长久的沉默,些许疑虑漫上心头,难道是还没有睡醒?
“笃笃~”
俯身倾耳贴在门上,我试探着再次敲了敲门,片刻后仍旧无人应声,心里不自觉的担忧起来。
好奇怪,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早就起了呀,就算今天是个意外他没有醒,可以他的警戒度在我第一次叩门的时候也就该发觉了,今儿到底怎么个情况?
“太子?”
“佚慈!?”
不对,眉头陡然颦起。
里面太静了,气流的温度也有些许的偏低,今天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太过反常、太过诡异,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一个不详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我气运丹田猛地用力撞紧闭着的门,可能大事不妙了!
木门被撞开,余力震的它来回晃动,嘎吱嘎吱作响,室外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近了室里,我见状匆忙的冲了进去,四处张望了一番,目光在触及内室袅袅下垂的烫花锦绣帷幔时,脚步不由自主的顿住。
“佚慈?”
无人应声。
我复又小心翼翼的慢慢向内里前进,脚步轻如踏云,细如鸿毛落尘。在床边帷幔前站定,我心有悸悸的吞了吞唾沫,才缓缓的抬起手,企图掀开帷幔窥探里面的情形。
却不想还未待感受到丝滑质软的触感,就被一只突然从里面伸出来的白皙手臂给拦腰揽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着实惊了一悚,待一切安定下来时,我已然是躺在了一堵厚实的胸膛上。
我慌乱的抬起头,却正对上一双充满戏虐的好看如旷伟天地的眸,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冲他道:“放开我!”
可恶,居然又耍我,亏我方才还那么担心他,竟都只是徒劳,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究竟是意欲何为?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不放。”他依旧似笑非笑的声音,让人恨的牙痒痒。
我见他一副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打算要松手的样子,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随即开始奋力的挣扎了起来。
怎奈何任凭我使尽浑身懈数,他也未曾松动分毫,这样的结果让我种浓厚无力的挫败感。
虽然并不曾见他露过身手,但从几次三番的接触当中并不难看出他是懂武的,而且还是个顶尖一流的高手,我这点小小的招数于他而言无异于以卵击石,白费力气,和巫昊学的那点东西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
过了有一会儿,我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柳眉一挑,抬起头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字一句狠厉道:“你到底松是不松?”
他却不回答我,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
好吧,我就当他是无礼拒绝了我的要求了。
半眯着眼睛来回的打量他,末了我猛地低下了头,直直的冲他的右侧肩头,狠命一口死死的啃了下去。
“嘶~~”
耳边响起他冷气倒抽的声音,突然间的一吃痛让他的手臂不自觉的有些松动,我抓准这个时机霍然从他的怀中抽离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看也不看他一眼的飞速奔离了这里。
“啊~~!!”
我站在空旷的庭院内仰天一声大吼,胸口因剧烈的喘息而起伏不定。
抽刀断水水更流,人不修理艮赳赳。
姓佚的,姐姐我今后不会再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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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相安无事的平静的过了很长时间。
也不知为何,佚慈不再似从前那般捉弄我,我就也不去招惹他。
而我和佚暖的情谊却日渐深厚起来。
果然桓国的皇宫与佚暖最初时所描述的一样,并不像鄞国那样冰冷深晦,相反大家相处的都十分融洽,反倒有些寻常百姓家的过日子的感觉,这样的事实曾经是我震惊了好久,最后也渐渐的和大家打成一片。
到底还是有温暖的地方的,这个真相我很乐意接受,于是也就逐渐放弃了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
荏苒过隙,白云苍狗。
时光匆匆流逝。
就这样,我过着近似于我所憧憬的生活,弹指一挥间,就到了两年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