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江湖篇魔教妖女(十二)
熠熠灯火摇曳印出少年精致绝伦的五官,桃花眼中风华流转溢满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疼惜之情,白皙如玉的手指在女子紧闭的眉间拂过,轻柔的抚摸着女子绝色倾城的脸蛋。
“九欢,你为什么要回来,他就当真有那么重要么?连你梦寐以求的自由都可以放弃,重新回到这黑暗的牢笼。”
黑袍少年低声呢喃,明知道对方无法回答却还是忍不住询问,似想到什么,轻笑一声,垂首在女子眉心间轻轻印上一吻,深黑的眸中掠过嗜血的光,目光复杂而幽暗,深邃的令人心惊。
“我只会给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为了他放弃的,你以为你以后还逃的掉吗。”
起身留恋地在女子唇畔轻柔的抚摸着,低沉的声音近乎呢喃“九欢,你放心,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少年缓缓起身脸上带着浅笑,黑色锦袍随着他的动作翻腾,映得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更加妖异邪肆,他慢慢的踱步向门外走去,心中有着心事的他没看见在他离开后女子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的双眼。
直到确定少年真的离开了,九欢才不紧不慢的起身靠在床上,黑沉如墨的眸中滑过一丝意味不明的色彩,“系统,你需不需要给我解释一下君濯寒这是怎么回事?”
“咦?!难道我没说过吗?!其实君濯寒与卿九欢从小在魔教一起长大,以前曾经喜欢过卿九欢,只是由于顾安卿为了瓦解魔教使计离间了两人,所以。。。哎呀,其实说到底是卿九欢欠了他(? ̄▽ ̄)?”
因为她渴望自由,所以他将计就计让她没有负担的离开,哪怕自己爱的再深,仍是含笑入戏看她对别人一往情深。
顾安卿与君濯寒同样是在演戏,同样是在骗她,只不过最大的不同是,一人是故作情深令她万劫不复,一人是掩下深情,逼她恨他入骨。前者要做好虽难,然而比起后者的痛苦却要轻易太多。
其实说到底,卿九欢所爱的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幻想罢了,她想要一个人呵护她,照顾她,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一直渴求奢望的东西,其实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人总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奢望,而忽视自己身边的幸福,所以永远不会满足,那么就一直求而不得。
夏歌似乎想到什么仰天叹气,想了想眯起眼睛低声问道“系统,如果我想让卿九欢幸福你可以帮我么?”
“系统不会限制执行者的做法,当然也可以提供一些不违背法则的帮助,只是不影响卿九欢愿望就行了,其他一切夏夏妹子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夏歌眉头一跳,不由得扶额,这货能正常几分钟简直就是奇迹。
在她看不到的系统空间里,一名长相华美至极的男子正凝视着面前一块巨大的荧光屏,看着画面上绝色佳人扶额无奈的样子,男子紧皱的眉头不由地缓缓舒展开来,严苛的嘴角竟染上了一丝浅笑。
他笑的时候,墨色的桃花眼显得异常灿烂,不复往日的冷傲漠然,流转着动人的光华,微扬着的下巴弧度魅惑,此刻他正坐在暗色的座椅上,周身傲然凌厉的君王气势令普通的座椅恍若王座一般,玉白的食指正轻轻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姿态闲适悠然,透着一股闲散慵懒的邪肆。
然而令人吃惊的是,他的身体呈现的是近乎透明的状态,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了一样,他身侧的红衣女子晃了晃光洁的手臂,示意手腕间戴着的一颗火红却略显黯淡的玉珠,眉梢轻挑“你是打算魂飞魄散吗?”
男子恍若未闻的凝视着荧光屏上的女子,直到身形渐渐淡化消散融入玉珠,空气中遗留下一句轻声回应“我相信她。”
对此女子不置可否只是抬眼看向荧屏中的女子,轻笑出声,表情意味不明。
九欢原本打算等君濯寒回来与他谈谈,然而直到外面传来刀剑碰击的刺耳声音,对方也没有回来,她记得武林正派大概就是近日攻上魔教,难道就是今天,想了想九欢连忙起身朝外面走去。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打斗声,原本看上去虚弱无比的顾安卿,突然起身在看守的侍卫惊悚的目光中,直接动手用内力震断手腕上的铁链,慢条斯理整理好衣服打破牢门走了出来,银光闪过,殷红的血液喷涌而出,牢卫连喊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顾安卿脚边。
顾安卿纤白如玉的手腕一抖,染血的银丝立刻被收回手中。同时几个黑衣男子如疾风一般突然出现,跪在他脚边恭敬的唤道“阁主”
“事情发展得怎样了?”顾安卿垂首询问,眼底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深沉。
“虽然魔教教徒在君濯寒的带领下誓死反抗,但是因为少了阵法和机关的阻挠,各大门派很快就能进入魔教禁地了。”其中一个黑衣侍从回答。
“呵,果然一听说长生不老药和宝藏在魔教禁地,那群人就不怕死的跑去了,江湖正派还真是可笑”顾安卿冷笑一声,目光暗沉,语气低哑有着风雨欲来的意味“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看了一眼厮杀中的魔教教徒和武林正派高手,把一切安排好后,顾安卿将身后的打斗声抛在脑后,施展轻功疾步来魔教禁地,再一次畅通无阻地来到那座宫殿,然而宫殿中却多出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女子一袭红衣静静地现在大殿之上,低垂着头把玩着手中刚刚取下的剑,听到声音也没有抬头,低沉悦耳的声音在空寂的大殿中响起,仿佛预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传达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
“我骗自己说如果今天你没有来我放弃魔教,带你离开这里,可是你还是来了,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顾安卿没有回答,抬着头脚下未停一步步向前走着,背挺得笔直,毫不动摇。
“。。。。你曾经答应说要同我一起离开魔教,远离江湖纷争浪迹天涯是真的吗?”
九欢声音一顿又再次响起,语气悲戚而透着苍凉,咬紧的下唇因用力而破皮渗出血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稳重矫健的步伐骤然停止,男子身形一顿又毫不犹豫的迈开。
“假的”他轻轻说道。
“全都是假的”他又重复一遍,也不知是要说给谁听,亦或是强调一样。
九欢抬头定定的看着他,突然笑了。
“真好!我再没有理由爱你了,又或许那个叫卿九欢的女子从一开始,爱的就只是那个被称为‘天下第一公子’的出尘男子顾安卿”
而从今以后这世间只剩下魔教护法卿九欢和前任武林盟主的遗孤苍锦卿罢了。
声音轻柔得好似尘埃一般,语罢好似下定决心一般握紧手中的剑柄迎身攻向男子招式凌厉,咄咄逼人。
她想,就这样吧,一切都结束了。
男子眉头一蹙,拔剑挡住,抿紧了薄唇,神色不明“九欢,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你离开这吧。
后面一句他没有说出口,他想让她知难而退,他无法为自己心中的犹豫找到借口,但是他任然不愿承认那个事实真的如他猜想的那样。
可笑的是他怕了,在见到卿九欢的那一刻他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他自己也觉得惊讶,他竟然还会怕?不!那一定是她当初种下的痴情蛊的作用!
九欢不语,反手取出一把匕首迎面刺向对方心口,苍锦卿连忙退开,心中也因为对方的步步紧逼而有些烦闷“九欢你让开”别逼我!
回应他的是九欢手中泛着银光的冷剑,这一次苍锦卿直接反击回去,长剑如游龙直袭对方。
“当~”“噗~”刀剑刺进血肉的声音传来,九欢堪堪躲过,手臂任然被刺伤,殷红的鲜血寖湿了红衣,反而为它增添了几分艳丽。手臂上传来隐隐的刺痛,九欢面上却欣喜而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惊呼“师傅”。
苍锦卿见九欢受伤手下的动作一顿,任由突然出现的女子拦下他的剑,同时不着痕迹的掩下那一瞬间的担忧,到口的担心正要出口就被他咽下,换上一副冰冷凌厉的表情仇视着对面的白衣女子,冷哼了一声“卿妃嫣,你果然没死。”
后来的苍锦卿总在午夜梦回时分疼的冷汗淋淋,心中的悔意如潮水般漫延将他淹没,他总是在想,如果他早一点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他会不会后悔没有将哪些话说出口呢?
卿妃嫣神色复杂的扶住九欢,而看向苍锦卿的眼神太过复杂,包含了太多东西,责怪、愧疚、担忧。。。。更甚至、心疼,而更多的却是解脱,唯独没有恨意,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低唤“卿儿……”
那时的苍锦卿还看不懂对方眼中的含义,直到最后明白时他才体会到对方未说出口的疼惜和慈爱中包含的真相,那真相对于他来说又有多么的残忍。
“师傅你怎么会在这?当初你不是……”九欢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心中满是疑惑,只是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正在接近一个惊天大阴谋,如果是这样也就说的通明明危险重重的禁地,她们为何能这么轻易进来。
卿妃嫣目光落回九欢身上,饱含了歉意和愧疚之情“白衣如雪,是为祭奠爱人的存在,红衣似火,是你为爱而献出的生命,对不起九欢”语意不明的留下一句话,下一刻卿妃嫣身上一凛带着杀意拔剑攻向苍锦卿,杀意汹涌,
魔教中的某个传言突然跃然涌现在九欢脑海中,一个惊异的念头隐隐浮现,九欢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地喊道“不要!”
眼前的一幕令她痛彻心扉,满目飞溅的鲜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脚步蹒跚,跌跌撞撞的走过去,全身因恐惧而颤抖,小心翼翼的扶起白衣被血染红的女子,手忙脚乱的点穴止住血,然后从怀里取出各种药“师父,你……别怕,我马上治好你,你别担心”
苍锦卿握紧手中仍然在滴血的剑, 同样无法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卿妃嫣实力强大,所以他是以全部的精力去迎击,可是他没有想到她会强行收手,任由内力反噬,并接下他这一招,她完全是为了逼他使出全力,而且在那一刻她竟然还笑了!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