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暗沉得如同披上一帘黑幕笼罩着世界,黑衣少年踏进房门后眉锋几不可微的皱起,烛火散发出泛黄的微弱光芒,因房门骤然打开灌入的冷风吹拂下轻微地跳动了几下。
越往內间走少年眉头锁的越紧,原本只是自己错觉所闻到的细微的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浓烈,他快步走近,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瞬间转身手中的长剑直指对方。
在看清来人之后立刻顿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九欢”。
女子巧笑倩兮,红衣张扬妖媚动人,热情似火令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明媚干净的眼中带着笑意,摄人心魄两指间白玉般纤长轻松地夹住剑刃,平静地开着玩笑“安卿,你叫我来却用剑对着我,真令人伤心啊!”
听她说完黑衣少年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不是你托人叫我来这的吗?!”
“什么?!”九欢神色乍变,心底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
却见黑衣少年忽然转身冲进内室,她连忙追了上去,鼻翼间忽的嗅到少许血腥味,在见到屋内的场景时呆住了。
血从胸前的长剑处蔓延开来,曾经不染纤尘的白衣被殷红的鲜血染红,如同盛开的彼岸花妖娆而魅惑,眉间的朱砂变得暗淡失色,那双总是顾盼生辉,在一蘋一笑间勾魂夺魄,对她却满是疼爱的凤眸此时轻瞌在一起,了无生气。
九欢全身颤抖艰难地挪动脚步向着冰冷的尸身移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双唇因恐惧而轻颤吞吐不清“师,师傅”。
冰凉的血冻得她双手发颤,她咬牙一把抽出女子胸前的长剑,血珠飞溅在她惨白美艳的脸上,黑衣少年轻轻从身后拥住她,眼神晦涩不明,突然意识到什么。
“快走,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少年特有的低沉醇厚的声音提醒道。
“砰——”房门被人猛的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卿九欢,你竟然杀了教主”凌濯寒冰冷的眼神紧锁着两人,目光落在女子手中满是鲜血的利刃之上。
一句话将罪直接定在她头上,连丝毫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她,一切都是那么恰好,就算九欢再蠢也明白了一切。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样,残忍无情的事实。
人群中议论纷纷,所有有人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带着敌意仇视。
指责声,辱骂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充斥着每个角落,那些曾经说喜欢她,畏惧她的人,全部都认定是她做的,她根本无力解释,没有人会帮她、会相信她。
她知道此时所有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那种没有人愿意信任,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孤独感,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一般紧紧地缠绕着她,恐惧、无助、悲伤笼罩着她全身。
九欢脸色惨白,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痛苦,只是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军奋战。
她想逃却发现自己全身都无法动弹,所有的一切都被人计算的刚好,唯一与前世不同的便是被诬陷的人由凌濯寒换成了她。
什么都没有改变,所有的一切都是与前世一样的进程,唯一的不同只是她与凌濯寒的境遇对换而已,他将会像前。
手突然被人缓缓地牵起,牢牢握紧,被包裹住的手心传来阵阵暖意,渗入她的心房,滋润她的心灵,安抚了所有的躁动不安。
少年温和的声音带着湿热的气息传入耳中“别怕,有我在”。
九欢偏过头看着身侧的少年,此时顾安卿一片淡然,除了眉头微皱之外十分平静,安然自若地看着一切,抱住她的手臂轻轻收紧,呈保护的姿态。
九欢心中一颤顿时百感交集,他是明白的,明白她无助害怕于是用这种方式来鼓励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一切不是我做的,任何人都不能强加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找出真正杀害师父的人,不管是谁,我一定会亲手为师父报仇”
“事实就在我们面前,你还想狡辩么,说得这么好听不过是想替自己脱罪而已”凌濯寒不屑地开口“我现在就要为师父报仇”话落黑色的长袍飞舞,袖间有银针泛着绿光闪烁地对准两人袭来。
九欢冷笑,就凭这样就想伤到她!?也太小看她了吧。
腕间红菱微动正准备裆下毒针,脚下却突然一颤,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软骨散!?到底是什么时候?!她不可能会发现不了自己中毒的,除非……
目光落在手中带血的利剑之上,顿时恍然大悟,她太大意了。
下一刻身体瞬间被人带动着堪堪躲过,顾安卿虽然拉得及时,但还是有一枚毒针从他脸上擦过,原本凭他的能力是能躲过的,但是他并没有料到九欢突然顿住,所以慢了一瞬。
“九欢,怎么了?”他并不在意自己,反而先询问怀中的女子。
九欢心中一暖,柔和地摇了摇头,言简意赅地解释“剑上有软骨散”。
顾安卿脸色微沉,下一刻唇畔勾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放心吧,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