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碧荷居然看到了莫芷晴的影子，那种气势，那样让人顶礼膜拜，声音颤抖的问道。

“你……你到底是谁？”

“碧荷不认得了？我是凌雨啊!”莫凌雨突然瑟瑟发抖，一脸惊慌地看着碧荷，眼中闪着怯懦。

“不可能！你不是三少爷……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碧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莫凌雨，陌生的她仿佛没有见过，不同于平日任人欺凌打骂的那个白衣少年，一身大红色的长袍泛着嗜血的光芒，犹如死神般阴冷，碧荷不甘的吼着，双手紧紧抓着莫凌雨的衣角。

“这么想知道我是谁，你去黄泉路上问问娘亲就知道了！”冷漠的踢开扯着自己衣角的手，莫凌雨没有一丝怜惜。

“这一切都是二夫人的主意……我只是听命行事！你……怎么不杀了二夫人？”碧荷知道在劫难逃，不甘心的睁大双眼，竭尽全力如是说。

“我知道，所以我要她活着，然后知道什么样的绝望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莫凌雨微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道，眼中闪烁着冰冷，双眸幽深似一潭深水，不见光亮，起身，淡漠的离开，地上的碧荷已然断气！

“少爷，接下来怎么办？”出了柴房，候在门口的许肃问道，

“烧了柴房。”莫凌雨淡淡说道，听不出悲喜，

没过多久，不远处，一片红光，看不清莫凌雨的脸色，大红的衣衫随着火光飞舞，那般冷艳，那样清冷，只有嘴角的那一抹弧度清晰可见。

柴房都是易燃之物，又比较偏僻，待众人发现，火势定已不可控制，映着火光，莫凌雨的表情看不真切……

“少爷。”许肃很快就回来复命。

“明日，二夫人就变成大夫人了，是不是？”莫凌雨眼中闪着冰冷的恨意。

“是，老爷说，二夫人的生辰快要到了，就……提前一起办了。”许肃也是心有不甘，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样重大的事，该送上一份厚礼呢！”莫凌雨喃喃道。

“我让你联络的人，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少爷的吩咐，在城墙不起眼之处留下标记，只是，还没有回应。”许肃也颇是无奈的回答，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少爷会让他在城墙各处画上笼中之鸟的图画。

“明日你去各处画的附近看看有无异常，若有异常之处，你就在那幅画旁边慢慢勾画，自会有人前来找你，你将她带来相府见我。”莫凌雨认真的嘱咐道。

“知道了，少爷。”许肃对莫凌雨一向都是言听计从的。

“少爷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老爷吩咐煮了参汤。”许肃有些担心莫凌雨的身体，本来手臂上的伤没好，稍稍一动伤口就裂开了，现在的莫凌雨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衬着大红的衣袍，更是……

“参汤？如今爹爹会关心我？”莫凌雨有些疑惑的说道，他了解莫慕儒，若是没有用处，很难想象他会对自己这么好，。

“那……少爷喝不喝？”许肃如今也不能判断。

“喝，怎么不喝？现如今他们已经顾不上我了，不会有事的。”

莫凌雨知道，莫芷晴的死讯，皇上对相府的态度，莫芷言的皇后之路，这一切才是莫慕儒和刘雅如最关心的事，自己在他们眼中无异于一枚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