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蛛网仅支撑了三秒便被崩裂,很显然,山伯被激怒了,一道雄浑的灵力化成磅礴山岳压了下来,比之万座大山过之不及,仅是那山岳的威压便已让我承受不住,若是直接压到身上,那岂不是没命了?可那威压太过强盛,周围的空间都隐隐有了崩裂的趋势。
我已无处可逃,无奈间,挥手,冰蓝色光芒一闪而过,在我的周围形成了一道灵阵。这是泽羽怕我出事特意为我制作储蓄的七级防御性灵阵,我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这道攻击但,尽力而为吧!
就在灵阵启动之时,也正好是山岳到来之时,我催动全身灵力,在面前筑起一道保护灵障。呼——这种听天由命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以后一定要加紧修炼了,不过……还会有以后吗?
“噗!”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那犹如粉身碎骨一般的痛楚还是一波波的袭上心头,忍不住喷出一口血,这才感觉气顺了些。偏头看向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要钱的往外涌着血,染红了周围一片。我皱眉余光瞥到山伯汹汹而来的身影,强忍着疼痛起身,脚步微换,移到了山伯身后的一棵树上,我扶着枝干,感到一阵天晕地眩,失血太多,灵力枯竭,肩膀上的伤让我连动都不敢动,更别说瞬移二十多米了。
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我看着树下的山伯,希望他没有发现我,但我身上的血腥味是无法掩盖的。
山伯见我不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忽然转过身来,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一道灵力顺手劈来,瞬间便劈倒了我所在的这颗大树,没有灵力的我如何还能自救?只能狠狠的摔倒地上,这一摔,让我总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连吐了好几口血才慢慢恢复意识,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身上的骨头,怕是都被摔碎了吧。
看着山伯越走越近的步子,心中难掩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眼看着山伯缓缓聚起的灵力,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起身,可是微微一动,都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痛,无奈间,却看到一抹冰蓝色的光芒,一喜之下又吐出几口血,却忽然发觉泽羽的气息有些不稳,身上的寒意比以往更甚。
他背对着我接下那一道攻击,冰蓝色的灵力喷涌而出,化作柄柄巨剑向着山伯飞射而去。山伯瞳孔涣散,但怒意依旧,打散了数柄,灵力再聚,岳山印再次袭来,与剩余的巨剑在空中相遇,爆炸,余波波及而来,但泽羽的身形却毅然不动,护着身后的我也没有受到波及。
“姐姐!”尘昕和叶韶已然出现在我面前,看着神形悲惨的我,不由得惊慌起来,双手伸出想要扶我起来,却又怕伤了我,不知从何下手,恐慌间,泪水竟蒙上了双眼。
“我没事。”我安慰的笑笑,却不料拉动了伤口,痛地我直吸冷气。
雅怡嫂子不知何时过来搭上我的脉搏的,狠狠瞪了我一眼,有种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意味。她站起来,双手结出复杂的灵印,一道白光笼罩在我身上。
这便是治愈之术吗?
感受着疼痛感的减弱,伤势的缓慢愈合,心中低叹,如果可以,我愿意一辈子不用体会这愈合之术。
任由尘昕和雅怡嫂子将我扶起来,视线落在和山伯激战的泽羽身上。很明显地看出泽羽已是占了上风,但毕竟山伯不是常人,实力与泽羽并不差多少,也有两千多年的功力吧,只是前一阵受了伤,现在自然不如泽羽。眼看着泽羽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冰蓝,心里开始不安,果然,一道冰锥直直射向山伯后心。
“不要——”
我惊慌失措,若不是伤势太重,没有力气,我早就扑过去了。
听到我的声音,泽羽微微转头,冰锥也调转了方向射入山伯脚下的土地,寒气冒出,一点一点地将山伯冰封。
他看向我,目光冰冷陌生,懊悔难过,他眼里的这些情绪让我的心头一颤。我知道,他生气了。
“不要伤害他,好吗?”纵然这样,我还是忍不住开口先央求他放过山伯,“好不容易找到一位亲人,我不想再失去了。”
他什么也没说,挥手劈向还在与冰斗争的山伯,山伯一时没
有反应过来,瞬间被劈倒在地。
我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脑中一阵眩晕,腿攸的软了下去,跌入一个冰冷交替的怀里。抬头的一瞬间,便陷入了那宛若琉璃一般的双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