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说什么,拉住苏桑的手走了出去。留下初婴呆呆的看着桌上的瓶子。
初婴没有喝那瓶东西,她拿着瓶子呆坐了一晚。思索着故事还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她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二日,之遇的登基大典如期进行,
事先没有传出一点要另立新后的风声。在此之前,虽然之遇从没有宣布过和初婴的婚事,但所有人都收到过关于南境和中渊联姻的确切消息,大家都以为小凤主是铁板钉钉的皇后。
万万没想到新皇会在登基大典上宣布了另一个名字,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名字,新皇将另择吉日迎娶苏太傅的大女儿苏桑。满庭哗然。
大殿的最末排站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吏,他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在整个喧哗的大殿显得格格不入。他就是不死心易容进来参加大典的初婴。
阴影笼罩着她。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多出来的小官。
之遇的目光扫到她身上又淡漠的移开,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登基大典结束后是设宴款待全朝大臣。
之遇携未来的新后苏桑坐在主位上,接受各方大臣的敬酒。之遇体贴的替苏桑挡着酒,苏桑轻扶他的肩膀要他少喝一点。又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姿态十分亲昵。
众大臣看帝后如此恩爱有加的样子,联想到之前殿上连环计的事。更觉苏桑更担得起这个母仪天下的位置,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是收错风 。月宴,初婴之流都不过是烟雾。
一巡又一巡酒过去后,之遇看上去已经微醺,脸色艳若桃花。状似不经意瞟到最后一排的位置。
初婴也坐在那里闷声不响一杯接一杯的灌着自己酒。不知道这傻丫头要看到什么时候才死心。
终于到了宴席的尾声,不少大臣已经陆续喝倒退席。
初婴摇摇晃晃的提着酒壶和酒杯走到主位下。脸上粘着的胡须已经掉了一半,她毫不知情的傻笑着把杯子举的高高的。
“我在这里敬海皇三杯酒。”她的身影晃动,像是随时要倒下一样。
之遇的眉头皱起,不发一言。
苏桑本来想出言阻止,毕竟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她的话很可能会被有心之人作为对付之遇的把柄。
但是之遇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插手。
初婴笑呵呵的自顾自喝下一杯酒:“祝你终于如愿以偿登上皇位,从此万人之上,九五至尊。”
之遇默不作声随她喝下了一杯。
她接连继续灌下了第二杯酒:“谢谢你曾经对深深和小鱼丸子的照顾。多年感情,无论真假。”
之遇的手暗暗颤抖了一下,跟着再喝了一杯。
“这第三杯酒,感谢你对初婴这些年来的倾心保护。从此以后,你我恩断意绝,各自陌路..”
像是耗尽了这一生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说完初婴直接倒在了地上,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好像看见一个紫色的身影飞奔下来。呵呵。是她喝的太多了些吧?
我记得你拼了命的抱着我,又放我摔落。
我没反顾,你往何处?
爱无反顾,各自陌路..
次日初婴头痛欲裂的醒过来时,身边坐着的果然不是期待的那个人。
“你终于醒过来啦?”青衣男子递过一杯水。
“昨晚是谁带我回来的?”初婴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
“我啊!本来混去想讨杯酒喝。没想到碰到个酒鬼昏倒在大殿。要不是你那撇胡子掉下来,我还没认出是你!只有把你捡回来了。”羽上无奈的摇摇头,想起那些还没吃完的美味佳酿甚为可惜。
“哦。我昨晚很丢脸吗?”初婴讷讷的问。
“不知道啊~我当时专心去吃大龙虾去了。没听到你冒冒失失跑到卿之遇跟前说了什么?”羽上小心翼翼的打探了一眼她的脸色。“不过他突然说立另外一个女人为后是什么意思?你们俩不是已经下了文定了吗?”
初婴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走,又躺了回去,用被子蒙住头。“我退婚了。”
“什么!不可能。就你一天到晚那恨嫁的样子。”羽上摆了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但看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初婴,他也收起了笑意。“我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但昨晚的事不消一日就会传遍整个安宁。你要自己想清楚怎么和凤君交代。她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让你们退婚的。”
羽上说完退出了初婴的房间,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初婴听到关门声,慢慢从被窝里探出了头。
她掏出袖中墨色的药瓶,晃了一晃,作出了决定。
像抱着赴死的决心,初婴一口饮下了解忆水。前尘往事轮回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你是那无端的风波,留我一个人惊心动魄。
伤了心,断了情,拼了命。也不能挽回那碎裂的结局。
从没想过,原来人生还要承受这样深刻的痛。
曾经的天真赤裸,从此我不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