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今日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泄我心头之恨!”雷七看着王凡的背影,一副恨不得喝王凡的血,吃王凡的肉的模样,一瘸一拐的飞速追赶,爆喝道。
在寂静的森林夜晚中,爆喝声显的更加的响亮,远远的传出去。
而前面快速奔跑的王凡,听到这满是杀气的话,倒吸了一口冷气,本来因为脱力而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不少。
但是却一脸的恨意,两眼充满血丝,咬牙切齿的模样,不过脚下的速度却加快了几分。
由于修为不如对方,王凡不敢开口说话,怕泄了气,只能心里狠狠的想到:你妹的,老子明明和你无冤无仇,连姓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腿瘸了还死追着我不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子杀了你全家,给你带了绿帽。
而就在这时,白光一闪,紧随着王凡几乎是自然反应的横移几米,白光贴身而过,
“噗”一声,没入一丈外的四人合抱大树当中。
“轰隆”,大树轰然倒下,惊起一群夜宿的飞鸟。
瞥了一眼那光滑如镜的切口,王凡的脸更冷了不少,眼中寒光一闪,几次都有种要回头拼命的冲动。
如果不是知道拼命必死无疑,只要有一丝机会,王凡都会选择拼命,因为这样太憋屈了。
和人无冤无仇,却三番五次被杀上门来,泥人都有三分火,何况王凡是有血有肉的人。
看着王凡闪过,雷七则趁机追前几步,深恶痛绝的看着王凡的背影。
摸了一把还在溢血的右脚,雷七一瘸一拐的飞跳几步,又是一道刀光,朝王凡的背影飞去。
王凡脚步轻点,避过刀光,
“轰”一声,又是一棵大树轰然倒下。
王凡心里大是郁闷:老子没招人没惹人,好端端被追杀的像狗一样四处乱窜,结果连对方的姓都不知道。真的倒霉透顶。
不过很快王凡又想到一个问题:反正继续逃下去也不容乐观,对方虽然右腿瘸了,但是胜在修为高过自己,耐力一定要久,所以继续逃下去,也终究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王凡一咬牙,眼中狠色闪过,王凡就要转身拼命,就算不能要对方的命,能再伤他一腿也是好的。
而就在这时,王凡连忙身形一顿,急停下来瞬间转身,向后看着对方。
才发现对方也已停了下来,一脸的狰狞,挽了几个刀花戏谑的说道:“小子,你跑啊!你倒是跑啊!”
原来在夜色下,王凡慌不择路,到处乱窜,竟然跑到了悬崖边,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王凡暗道一声;晦气。
看着那云雾缭绕的的悬崖,王凡右脚假装脚步不稳,用暗劲将一个过百斤重的石头踩落悬崖。
“反正我也是必死无疑的,能否告诉我,究竟得罪了谁,竟然如此的恨我,要派出这么多人来杀我,也好让我死个明白!”王凡故意嗤笑一声,假装淡然的缓缓说道。
当王凡说完的时候,起码过了十数息时间,王凡眉头一皱,吞了一口口水,暗呼:见鬼,石头竟然还没到底,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想不死都难。
而雷七看着王凡的模样,却是狰狞满目的一笑,“怪只怪你修炼天赋太高,幸好被废之后,还没完全恢复实力,不然加上你现在学会这些战技,还真的有点麻烦!”
王凡闻言一愣:修炼天赋天高?果然是他们吗?
心念一转,王凡问道:“你们口中所说的小姐可是姓李?”
在王凡的猜测中,从当初的被偷袭,差点被废,到下毒,还有现在的被追杀,最有可能的就是同辈第一人——王胜和王胜的母亲。
因为王凡的修为追上了王胜,对族长种子之位有威胁,所以才让人废了王凡,后来的下毒就是为了斩草除根。
现在让人追杀上门来,就是误以为王凡在三个月当中,从修为全失到战气五层,所以不惜一切要将王凡扼杀。
至于小姐不用想,道山镇另外两个家族之一的李家,就是王胜母亲的娘家,王胜的母亲正是李家的小姐。
雷七诡异的一笑,并未回答王凡的问题,只是说道.“死人,是不用知道这么多的!”
说完雷七双手持刀,刀还未劈出,远在三丈外的王凡已感雷七身上的战气涌动,
雷七狂喝一声,喝声撕破长空远远传出去,王凡也被这突然的喝声所震撼。
“唰”一声出刀,刀光从雷七手中挥出,直逼王凡而去。
刀光在黑夜中,显的特别耀眼,而首当其冲的王凡感觉,雷七这一刀似乎开天辟地般,上下左右完全都在刀光的笼罩范围之内,
无可奈何,王凡迅速向后一跃,跃向悬崖外,同时将战气输入铁环当中,使出千斤坠,只是一息时间,王凡的身影就下降了一丈多。
刀光堪堪从王凡头顶飞过,切断几根迎风飘扬黑发。
雷七看到王凡身影坠落,连忙向前几步,却发现王凡坠入云海中,王凡的声音却从云海深处传来,
“今日若我王凡侥幸不死,他日重逢日,将是你们噩梦开始时!”
听到王凡杀气凛然的话,强如雷七也不自然的打了个冷颤,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不屑的一笑,“你能活下来再说吧,这么高掉下去若是当真不死,也一定是个废人,而且你连幕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报仇恐怕也是找错人!”
王凡那踩下一颗石头的动作并未逃脱雷七的眼睛,他相信一个百斤大石十数息都不见落地的悬崖,人跳下去会不死?恐怕会被摔成一摊肉泥吧!
雷七转身离开了。
而王凡跳下悬崖,因为铁环和千斤坠的原因,只是一瞬间就坠入云海,两耳“呼呼”生风。
按照当前的速度和力道,王凡相信如果坠落下去,就算不摔成一摊肉泥也相差不远,想活命那是痴心妄想。
山壁通体是一块,滑不留手,就算有也抓不住,下坠的速度太快,如果伸手抓,恐怕手会被瞬间拉断。
王凡暗叹一声,脑中出现了几个字:难道当真必死无疑?
而就在这时,一棵从山壁横生出大腿大小的树,映入王凡眼帘。
只是如此小的树,根本承受不住从上而下的力量,如此力道何止十万斤?如果跳上去,那棵树恐怕跟豆腐差不多。
怎么办?
拼一把!
一咬牙,王凡双手持枪,在身体坠落到树旁的一刹那,手中的玄铁枪瞬间砸出,砸到树干上,
树干摧枯拉朽般瞬间断落,而王凡借助这微毫的反弹之力,略微身形一顿,下砸的玄铁枪一转,插入山壁中。
王凡双手紧握玄铁枪吊在半空中,双臂因为下坠的惯性的拉扯,痛的王凡龇牙咧嘴,差点松手,连忙紧了紧握枪的双手。
良久之后,略微恢复的王凡才舒了口气,单手抓着玄铁枪,擦了擦煞白的脸上的冷汗。
如果稍微出一点差错,王凡就会万劫不复,看了一眼大概还有一里才到底崖底,王凡打心里感激这棵树,如果不是这棵树,王凡说不定已经成了一摊肉泥。有条件的话,王凡甚至想将这棵树供起来。
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看了一眼剩余的树干,王凡拔出玄铁枪,身体再次开始坠落。一息之后,下坠中的王凡再次把玄铁枪插入山壁,稳定之后再次坠落。
如此十多次,王凡才算到崖底。看了这直耸云端的悬崖,王凡打了个颤,坐倒在地上,后怕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