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缥缈的白色身影划过长空,揭开了迷蒙的晨曦。那身影渐行渐远,如流星一般,报晓的公鸡见了微愣了片刻才亮出他那嘹亮的嗓子。
今早,萧梓按照和凌风几人约好的那般,送雪儿他们五人出城。坐在城楼上,她出神地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那里早已没有了人影,跟没留下什么痕迹。还带着些凉意的风吹过,尘土飞扬,为之前留在那里的足迹又掩盖上了一层遮蔽。风中,她衣袂飘飘,但舞动的裙裾似在附和她心中的无限感慨。
微露初降,竟有些寒意。待到阳光明媚,白衣女子不带一丝眷恋一跃而去。
“叩叩!”
几声敲门声过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沐小姐,今日是庄主回来之日,在下替小弟特来通报一声,请沐小姐前去一同拜访!”
“离大哥我知道了,马上就去!”萧梓苦涩一笑,不愿意见她了吗?
待萧梓来到厅堂时,云峰他们已经和张庄主攀谈了几句,见到萧梓,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张庄主将目光转向云峰“小公子,这位姑娘想必就是沐梓小姐吧?”
云峰拱手道“正是在下之妻!”走至萧梓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梓儿,还不见过庄主!”
萧梓倒也配合,娇羞一笑“沐梓见过庄主,才得知庄主回府的消息,怕着急出来唐突了,于是就耽误了片刻,望庄主海涵!”
“哈哈,沐小姐不必如此见外!小公子,得如此娇妻,实为有福之人呀!”
“庄主见笑了!”
张天泽见几人聊得开心,又见萧梓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贤良淑德模样,心里嗤之以鼻。切,死丫头,本少爷我可不认为你是什么良善之辈!
吃过早膳,张庄主有事要处理,便打发几个小辈出去游玩。美其名曰游山玩水,实则是怕张天泽和云峰这两个小祖宗留下来给他添麻烦。自己的儿子是最清楚不过的,云峰听传闻也不是个省心的主,所以倒不如早早打发他们出去,耳根还能清静些。
一行四人来到了街上,几人相对无言,气氛倒是沉闷得很。当然,云峰和离嘉两人是沉默惯了,但张天泽和萧梓可就不同了。他们两,一个是平日里闹腾惯了闲不住,另一个呢,则是受不了跟三个沉闷的大男人在一起,实在是无趣。
终于,张天泽受不了了“离公子,我看你们对这里也不熟悉,不如就由我带着你们游玩一番,也算是尽些地主之谊了!”
离嘉点头应允“如此,就多谢少庄主了!”
“好说,好说!今日风景宜人,不如我们便去湖边画舫如何?”
画舫?萧梓抬头看到张天泽面上难掩的笑意,瞬间便明白了。这个家伙一定不是去游湖观光去的,哼哼,那里恐怕还有美人作陪吧。
云峰没什么意见,倒是离嘉,微微皱眉看向萧梓。萧梓会以安心一笑,离嘉便也不再多言。
湖边雪白的栀子花在沿河人家绿纱窗下开得正欢,在风中花香也坠坠的,飘不远,人就裹在香气里,不分昼夜地熏着。河边斜斜的驳岸上披着一簇又一簇的探春花,像美人的秀发,映在河水里摇曳生姿,越发让人感到莫可名状的激动。
玉簪花在湿润的空气中在柔长的茎上举起一管管淡紫,几分像兰花,几分像牵牛。墙角篱边的忍冬又称金银花,初开时是白的,开两天就转成黄的,藤蔓到处,金银相映交辉,都一律是淡淡柔柔的清香,像养花人一样不事张扬。
沿湖住户均枕河而居,大多单门独院,粉墙黛瓦,马头山墙,灰白墙脚线,偶有新建楼房则飞檐翘角,格扇花窗,古色古香的建筑和湖水相映成趣。一艘艘华丽的画舫停靠在湖边,店铺,茶馆,阁楼林立,不由令人沉醉其中。
张天泽刚走至一画舫,便见里面走出一女子相迎“少庄主,今日怎么又雅兴来奴家这里,还带了朋友?”
萧梓暗讽道“少庄主果真是名声不小呀,哪都有红粉知己,还这般轻车熟路!”
那女子闻言看向萧梓,见不过是一十几岁的小姑娘,也就没当回事,笑着将几人迎进去。
张天泽被萧梓这么一说,嘴角有些抽搐,这个小丫头,真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吗?怎么嘴巴这么利,有看了一眼云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可是听说了,离府小公子的嘴也是不饶人的,只是不知他能否有幸见到那一幕。
几人方坐定,桌上便被摆满了酒食。因着他们才吃过不久,谁也没胃口吃糕点,就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当然,喝茶的就只有萧梓一个人。
刚才的那女子坐到了张天泽身旁,举止很是亲昵“少庄主,要不要奴家找几个姐妹们来助兴?”
张天泽听罢,急忙摆手“不用了!找些人来弹琴唱曲吧!”
离嘉那个严肃的家伙他可不敢惹,离云嘛,他身边可是有个正主的,他也惹不起。他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自在。
那女子虽疑惑,但也不敢迟疑,立刻吩咐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