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暗香。“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麻利点!这里,对,还有那里,不是,不是,歪了歪了,好好,行!唉,还有你,傻站着干嘛你,还不快去帮忙!小心点,撞坏了你赔得起吗?!”在吵嚷的大厅中,老鸨气急败坏的怒吼。
待会要来的可都是大人物,这可不比以前。今天的花魁可是罂粟,她的金库呀!面子里子她都要给足了,再说了,只有把声势做大了,才会引起重视。这次时间短,太匆忙,没来得及将消息通知给所有人,不过,该知道到基本上都知道了。
“妈妈!”
老鸨听到声音一瞧,是顾晨下来了,不满的来到他身边“我的爷呀!您下来干嘛?快,上去准备准备!这下面乱哄哄的,一不小心碰着了,那可怎么办。”
顾晨满脸黑线,我难道是柔弱的女子吗?当我是豆腐呀!“妈妈,我下来是要和你说,小生累了,要休息,晚上的事,推迟一个时辰!”
老鸨看着顾晨大有你不答应小爷我就不干了的表情,面带难色的答应。没拿到银子之前,他是大爷!
“小媚,把衣服送上去!罂粟啊,快去休息吧,衣服你等下试试,不合身就直接给小媚说!”说着,推搡着顾晨上楼回房间。
顾晨依靠在楼梯旁的栏杆上,抬眼扫视着楼下大厅的布置。大厅中央,摆满了各色的花灯,堆成一簇簇艳丽的百花,围绕着中心的牡丹台。从房梁上垂下一条条彩色的丝带,盘结缠绕。大厅中座位的设置分好了等级,最靠近舞台的是黄花梨飞龙莲花纹桌椅,不出意外的话,是给那位神秘的主的;后面是几套红木雕平头桌椅和榉木桌椅,至于在后面的就是比较普通的榆木桌椅了。
呵呵,还真舍得,效果倒是他要的。冷笑一声,顾晨转身上楼,身后依旧是混乱一片。“唉,那个谁,问问厨房菜准备好了吗!你,就是说你,还不快去!”。。。。。
夜晚很快便如期而至,一盏盏明灯照亮了大厅。门口,一辆辆轿子时不时的停下,身着锦衣华服的老爷公子们在侍从的服侍下步入暗香,由暗香的姑娘们领着入座。当然,免不了要占几分便宜。烟柳之地,有几人不是打着寻花问柳,一夜风流的主意的。
就在大家都坐定,欣赏着大堂的设置时。一道粗狂的身影煞风景的大嚷“怎么还不出来,我们都在这儿等了半天了!咱们可都是付了银子才进来的,难道就这么干坐着!”
说话之人是一武林人士,老鸨掩下眼中的不屑,笑着说道“哎呦呦,这位大爷别这么急呀!这时辰还没到,总不能坏了时辰吧!不如坐下来喝杯茶吃点糕点,来人,上茶!”
那大汉嘲讽一笑“好!哈哈,大爷我还没听说过青楼之人还要择定良辰吉日的!不过是一介妓女,不,是小倌,一出来卖的,哈哈!”
众人一听,也不由淫笑。附和着起哄“是啊,就一男妓,爷们愿意来,是看得起他,不入流的货色,还不出来让爷享受享受!”
老鸨正想圆场,几声惨叫突兀的响起“啊!”“啊,哪个该死的!”只见出口污言秽语的几人身上不同的几处都留下了伤口,不知是何人所为。
一道冷冷的声音自楼上的厢房传出“哦?各位对小生的意见很大嘛?小生敢这般狂妄自然是有资本的,一群不知所谓的人!再出言不逊,就不只是受伤这么严重了!自有人会收拾你们,是死是活本公子概不负责!妈妈,小生心情很差!”之后是一阵寂静无声。
冰冷的话语让众人一颤,那几人不敢再放肆,闭上嘴,老老实实呆在座位上等着。顾晨故意误导众人,让众人以为他背后有人撑腰。朝首座的方向看去,见那人没有反驳,而且那人身旁的侍卫还往他们的方向瞥了眼,都信以为真,所以他们不敢妄动。
“妈妈,罂粟公子这是何意?”
老鸨双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哦,罂粟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来了!公子气性大,见谅吧。不过,也不会让各位大爷扫了兴致,请各位大爷先欣赏歌舞吧!”
其余人愤恨的瞪着那几人,都是他们惹的祸,还要在这儿继续等下去,还好有其他姑娘的安慰。那几人更往角落里躲,表示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也很无辜的说。。。
接下来,虽有歌舞助兴,但气氛一直是淡淡的低压环绕。平时浪荡惯了的一些人此时看到眼前的莺莺燕燕们也只觉索然无味,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吃着闲聊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就在大家越发急躁不安时,只闻‘吱呀’一声,一红色的窈窕身影翩然出现在楼上。手执折扇,腰间挂着和田玉佩,墨色的长发随意散下,垂至腰际,如玉的面庞上带着些微笑意。众人不禁看痴了,妖孽呀!
顾晨衣袖一挥,抓住一条丝带,飘飘然降落在大堂中央的牡丹台上。霎时间,簇簇艳丽的花灯被点燃,簇拥着中心的顾晨,忽而,一阵悠长悦耳的古琴声自某一处传来,缓缓流淌在大厅的每一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