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道宗立宗仅仅一千三百年,但影响委实恐怖,留下不知多少高峰留待后人攀登,更开拓了无数登山路,使后人登山不再如登天。
道宗说大道三千,便足足有三千种修炼法。贫家翁留神荷花,便化身于道宗的本命说。道宗讲万物相生相随,人人都有自己的本命之物,但本命物寻找实在是难,故有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一说。
那荷花当然不会是贫家翁的本命物,而是留下一魄在那荷花上,只要对方发现不了,他便等于拥有两个视角。当然这不是重点,更重要的是那份对气机的把握将会有两人连接点。而之所以会被方域的残余剑气缠绕,实在是因为那道剑气太过诡异,更有白蟒精血提供的灵气,贫家翁大意被缚,也无可厚非。
这边贫家翁浮立湖面,静静地等着方域的出现。
另一边的烟姿楼依旧灯火阑珊,经人口口相传,小湖中有神仙似的人物打架,人们便不再关注佳人奏乐,美人轻舞,而是关注那方域贫家翁两人的打斗,显然这份景致,十分少见。
楼七层上,也有两人临窗观战,一人穿正黄,恰是姬桐。他持酒静静地看着小湖,嘴角含笑,却不见笑意。
而另一人道:“少主,两人可要生死相斗了。”
“哦,是吗?章虏,你猜会是谁输啊!”姬桐淡淡道。
那名章虏的年轻人没有回答,而道:“主上让您试试方域的实力,并没有让太常寺大人出手。”
姬桐喝掉杯中酒,道:“你认为我做的不对。”
“不敢。我只是听从主上的命令而已。”
姬桐闻言,笑道:“我父亲真是养了只好狗啊。”
章虏默不作声。
姬桐看着天空,云遮月,他暗自思量,突然姬桐转身朝七楼深处望去,那里正是刚刚贫家翁邀请方域李君去的地方,现在那里还还有九个人。
空中无端有炸雷,惊起不知多少人的好梦。炸雷只一响便不再响起,但也震慑人心。李君本来闭紧的双眼,在雷声响起时也睁开,双眸一紫一金,那八人突然感觉压力大增。
清商八乐击杯频率加快,额头上汗渐渐明显。清商八乐本来便是姬桐请来专门对付李君的,但姬桐对付的雏凤之心,却不知她的亚圣之心。
清商八乐刚要连力压制李君,天际有一鸣,不似人间声。虽然这一声没有人听过,但清商八乐知道,那是凤鸣。
李君在凤鸣后便脱离了清商八乐的压制,身形飘逸,在堂中走动,手指点在清商八乐的杯中,一触即走,那八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几声轻响,便知是杯裂。
一红衣自烟姿楼飞起,七楼有八人吐血倒地。
红衣显空时,水中也有一白衣破水而起,贫家翁点水而起,倒立拍掌,击中方域额头,方域也有一剑划过贫家翁肚子。贫家翁重新立在水上,将袖剑重新散开,绑住伤口。又随手拔起几根荷花杆,插在水中,如老汉插秧。方域被贫家翁一掌击在额头,七窍流血,重新落回水中。
贫家翁将手中荷花杆插好,转身,恰好李君一掌内劲将尽近。贫家翁随手一挥,便消了那份内劲,道:“女娃儿,劝你还是收手,我知你善于操控气机,但实在年轻。在旁边老老实实的待着,免得自讨苦吃。”
李君没有听贫家翁的话,手朝天空一招,一只紫色的小鸟落在李君的手中,李君随手将紫鸟抛上贫家翁。
“不知所谓!”贫家翁说完。五指张开,向下扣去,再一次立起囚笼。紫鸟似乎被束缚,身上紫色火焰突然大放,凌空啄向贫家翁,一道紫色闪电朝贫家翁而去。
一边的李君也没有闲着,落在湖中,在湖面不断游走,双手不时落在水中。
贫家翁对于那道紫雷略感诧异,但也不是特别在意,手做指路式,引雷而来,手画圈,又引雷而去,学的便是方域的仙人指路式。后又点湖飞天而去,竟然抓住了那只紫鸟,紫鸟此时已经燃烧成一团紫焰,而贫家翁却似没有任何灼烧感。
贫家翁看着手中紫鸟道:“原以为是什么得天独厚的灵物,现在才明白,竟只是受了凤凰血脉刺激的小家雀。”说完便要捏死那只紫鸟。
忽然小湖中大放光芒,然后无数荷叶张开,荷花开放,瑰丽无比,满池铺遍绿意,又有多多白荷,而就在满湖荷花上,一抹红点缀其上。其景让观者震撼无比,这才是神仙手法。
贫家翁对此不以为意,总觉得年轻人爱玩弄那些无聊的把戏,哗众取宠,不爱惜自己得来不易的气机和气力。手一提,湖中突兀多出一片空白。
李君不理那边的变化,手一挥,湖中有光,接着是一朵朵荷花冲上空中,荷花停在半空中,没有丝毫规律,贫家翁却似如临大敌,他双手不断结印,湖中那片空白区域出现漩涡,继而在空中荷花停住时,有一条庞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如飞龙在天。
荷花停住,无数花瓣飞出,连接起一个个荷花,顿时空中光芒大作,形成一片光芒,李君右手举起握拳,贫家翁身后出现一庞大拳影,在贫家翁没有反应过来时,便一拳将他击出,贫家翁顿时口吐鲜血,手中紫鸟趁机逃离。
李君一击得手,没有再出手,反而闪身到那冲天水柱之上,在水柱即将冲击荷花形成的光幕时,一掌压住水柱的冲势,而她嘴角流出鲜血。之后李君匪夷所思的冲进水柱之中,一路向下。
贫家翁似有所感,落在光幕之上,手插光幕,手指灵巧游动。那片光幕突然光芒又大作,几乎映明了整个百花街,又有无数的花瓣自光幕里飞起。
这一手几乎等同自爆,本来李君借助小湖地势,浪费精血,便是为了这次的布局,这一局成,足可以拖死贫家翁,如今李君却放弃主持大局,而且还拆掉棋子,无疑自寻死路。
贫家翁虽然棋艺不精,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对于李君的做法也说不清是好是坏,至少现在贫家翁一招不慎,真的会满盘皆输。
贫家翁没敢大意的不管那些飞起的花瓣,脚步只在方寸之地走动,敏捷无比,对于飞来的荷花,他只是一指点出,一触即走,却也将花瓣一个个击落。
此时在湖中,一袭红衣正费力的在湖中游走。
湖中还有一人,漂浮在湖中,双眼紧闭,如同死去一般。在他的上方,有五枝荷杆,上有荷花,含苞欲放。
李君自水柱而下,正好停在那五朵荷花上。李君秀眉皱起,看了眼下面的方域,显得异常关心。
李君思索一下,一拳直截了当的砸向荷花,却倒退而去,闷哼一声,显然受了内伤。
那五朵荷花来事张开花瓣,李君眼中担忧之色更重。
“何必过仙桥。”李君自语,同时右手划过左手手腕,鲜血不断地自皓腕流出,有金光在血中流动,李君脸色越发苍白。
鲜血缠绕在五朵荷花上,顺着荷花而下,一条无形痕迹浮现,一头连接荷花,一头连接方域,李君鲜血就顺着这条痕迹流到方域身上。
金光一闪而逝,进入方域体内。本来闭紧的双眼,在金光入体后,忽然睁开,瞳孔变白,被黑色围绕,奇魅无比,妖异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