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宗三人的死也引起了周通的注意,他剑招忽然一变将拓跋傅旗逼退。
周通环视四周,他身前拓跋傅旗气喘吁吁,想必耗费了不少的气力,方域和远法就立在的身后,右手边李君一身红衣站立在树上,虎视眈眈。看情形周通似乎遇到了一个必死之局。
周通神情依旧平静,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慌张恐惧,淡淡的说道:“佛、儒、道、魔,今日算是齐全了。”说完在四人未反应过来之际,咬破右手食指,在空中连点四下,接着四柄符剑自他背后飞出,三柄朝方域远法而去,一柄飞去李君,而他则手持心头血,剑指拓跋傅旗。
早在四年之前周通负七剑下山便可以一心两用,如今早已可以控九剑的周通已经做到一心三用。
李君见周通此举,默然道:“总是高估自己。”
李君自换心之后便弃剑不用,凭借亚圣之心对天地气机的敏感和雏凤之心先天亲近精气的天赋,以双手控精气,牵引气机,自有其巧妙多变,和以柔克刚的优势。
此时周通的符剑凌空却自有变化,离主百米却依旧可控,凭借的就是使剑之人和符剑之间的气机流转,心意相通和精气的连接有序,这恰恰落了李君下乘。
符剑即将近李君,李君及腰长发飞扬,双眸变为一金一紫,符剑在离她四米出静立不动,不得寸进,又右手轻叩,每叩一下剑鸣一声,如吃疼。
另三柄符剑化为三才阵,不在杀敌,在阻敌。方域已抽出子不语,三柄符剑成阵却独斗,与方域皆一触即反,甚是缠人,一旁的远法并未插手,双手合十,口中念佛号。
另一边的拓跋傅旗险象环生,周通这边用心头血几乎不见丝毫道宗功法痕迹,宛如一名绝世剑客。招招玄妙无比,使得拓跋傅旗避无可避,自这一点便可看出两人的差距。
拓跋傅旗天赋出众亦是勇气过人,然而极其自负,自认为身具神力已然能够一力降十会,这固然不错。可是周通其人既然是道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就绝对不是蛮力所能轻易打败的。
此时拓跋已然是九守一攻,对待周通迅猛无比的剑招竟然只得硬扛,本来已经恢复的身体又伤痕累累。
周通见要制服这拓跋傅旗还需不少时间,而自己的四柄符剑并不能拖延太久。顿时剑招又起变化,手腕转动宛出四朵剑花,却没有击出,而是使剑花围绕在身边,长剑脱手而去。拓跋傅旗手势变为龙爪,双眼血红,魔纹紫色大盛,一片紫芒缠绕,拓跋傅旗便抓向飞来得长剑,怒吼。周通冷笑一声,两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四朵剑花飘摇而至。似四颗棋子将落子定局。
一朵剑花落在拓跋傅旗右肩,炸起,拓跋傅旗右肩血肉模糊。拓跋傅旗依旧咬牙坚持,手抓心头血,剑鸣不停,似疼鸣。
又一朵剑花在背后炸响,伤口深可见骨。拓跋傅旗手中似乎有闪电缠绕,绕上心头血,如蛇缠。
剩下的两朵剑花将要落在拓跋傅旗头上生根。而心头血也开始寸进,剑尖已经刺入他的胸口,将要毙命。
此时忽然有破碎声音响起。正是飞向李君的那柄符剑,李君立于树上左右手不停交错游走。
周通暗道不好,本来想凭借春神剑生生不息,已经可以阻挡李君一些时间,没想到李君深谙气机流转之理,几乎每一次叩指都选择在新力将近,旧力未生之时。
周通急忙奔到拓跋傅旗身前,想手持心头血来亲自结果拓跋傅旗,那所谓拓跋傅旗口中的秘密周通本来就不在乎。
周通依旧晚了一步,李君在右手叩击春神剑时,左手已然在拓跋傅旗身边按下几道精气,此时双手游走便是为了将那几道精气相接,这就如同结网,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疏忽,不然定会有漏网之鱼。
虽然周通有两朵剑花炸起,但只是破了拓跋傅旗身体的精气流通,使得拓跋傅旗的体魄不再金刚不破。倘若剩下的两朵剑花再生根在拓跋傅旗头上,便真的回天无力了。
可惜李君及时网成,使得莲花不得落根,但拓跋傅旗也失去再战之力。
李君飘洒而下,冷声道:“周通,该我跟你算一下旧账了。”
方域手持子不语依旧在与那三柄符剑缠斗,自此便可看出那周通的境界之高,分心也可以阻挡圣人境的方域,当然这也跟方域未尽全力有关,毕竟此时的方域发未变,眸依旧。
方域见那周通已经被李君拦下,便想助李君诛周通。方域当空划下一道剑气,阻挡符剑再攻,神情冷峻,瞳孔将竖。
李君见方域的此番变化,知道他要助自己,便道:“方域,今日我自己来。”
方域听后依旧未停止,黑发变白发,瞳孔变竖瞳。一剑刺出,步伐游走不定,忽左忽右,白发飞舞。
再定下,已有三柄符剑落入方域手中,三柄符剑依旧剑鸣不断,不住挣扎,欲脱手而出,方域握紧符剑,扔出,三柄符剑横立在方域面前,似乎被什么力量限制住。
方域左手自三柄符剑上一挥,握拳,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轻轻放在口前,有白光自手中入口,而那三柄符剑早已坠落在地,黯淡无光。
方域剑指周通,冷声道:“希望你能活过今日。”说完看向李君。
自始至终周通都没有说话,此时即使强大如他,也知今日凶多吉少。不过他依旧面无惧色,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开口道:“你是当初的青衣魔头。”
李君点头。
周通哦了一声,斜持心头血,“请!”
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三米,李君左手手掌放在胸前,朝上,林中树叶忽然静止,林中变无风。
又右手食指轻叩一下左手手掌,周通似有所感,竟就地滚出,模样甚是狼狈,恰在此时,周通站立之处忽然有巨响,一个半米深,半径一米的巨坑突兀出现,此一叩恰如方域当年的当头棒喝。
李君见其躲避过去略感惊讶,周通在此时已经持剑而来,剑法简单,只是一挥,朝李君右肩而去。剑招简单,其所含剑意却异常难缠,让李君感觉避无可避。而李君也没有想躲避。
右肩轻轻后倾,险之又险的躲过那一剑,周通又身子往前一步,剑又上前近。李君右手食指点在剑尖之上差寸许,无人看到周通一直微微弯曲的左手,似招手。李君同样看不到但她可以感觉得到。
李君在食指触到剑尖时,忽然凌空跃起,红衣飘飘如红衣,惊艳无比。已然落在周通身后,此时恰有一片碎剑自李君刚才站立之处极速飞来。周通微微皱眉,左手接起碎剑又是扔向李君。碎剑去势更加迅猛,但依旧被李君躲过。
周通身后又浮起五片碎剑,同时方域身前本来已经被方域吸取灵气与气机的符剑,竟然也一飞而起。那六片碎剑与三柄符剑已然成就阵势,将李君围住。
李君一袭红衣躲闪不断,手中十指翻转,似有精气在手中流动,更有红色流动的灵气在周身流动。
周通在与拓跋傅旗一战中本就耗费了无数心力,更有八柄本命符剑被毁,更是让他的气机不断外泄。他不断咬破指头用精血堵住符剑,便是为了用剑阵击杀李君。
两人一人控剑阵,一人游走,看起来异常的轻松,其实其中凶险自在。
李君不挡而躲,一但被剑气刺中,便是千军万马般的攻击。而周通此时一心控剑阵,本就在赌方域不会上前,毕竟此时一但有人来击,他必定重伤。
周通忽然感觉不对,匆忙收起剑阵,御在身前。但为时已晚,李君对气机异常敏感,对精气异常亲和,她就凭借此优势,创出独到的功法,双手游走,便是在牵线搭桥,一但成功,便会在方圆之地自成气候。
最初的左手手掌朝上,便是在定局,摆下棋盘,而刚刚的游走正是在落子。周通虽然也曾经学落子成局,但毕竟天赋有限,比不得李君先天深谙气机。
此时李君落下最后一子,周通虽然感受到了气机躁动,但为时已晚。
李君双手合十,方域便感觉胸口压力剧增,再右手抬起落下,周通颓然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