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知道,我还是蛮关心这件事的,就把手搭在我的肩上,缓缓地向我输着灵力。我闭上眼睛,慢慢看到了少恭那边的景象。
只见少恭在门口徘徊着,好像发现了流云设下的法阵。他想了想,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去触动法阵,然而,并不成功,却使法阵显现了出来。少恭绕着法阵走了几圈,还是不知道怎样去触动法阵。
忽然,少恭的腰间发出了微弱的青光。少恭奇怪的将腰间的烛龙之鳞拿了出来,却见烛龙之鳞在与法阵产生反应,随后从法阵里慢慢浮出了一行字:若想找巽芳,速来乌蒙灵谷。
少恭看着这一行字,心想:这个法阵,应该是流云设下的,她设下这个法阵,目的肯定不是给我传达消息这么简单,这个法阵肯定还有别的用处。
他干脆走到了法阵中间,借着烛龙之鳞的力量催动着法阵,慢慢的,法阵发出了黄色的光,将少恭包在了里面。
流云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拿开了,说:“他马上就会出现了,我们可以只让他见巽芳。”
我惊讶的看着流云,说:“你设的法阵难不成是要把少恭传送过来?”
流云点了点头说:“是的,不过只会传送到我面前,这样也好防止出现变故。”
我想了想说:“嗯,也好,我们可以好好整一下少恭。”
流云奇怪的看着我说:“通过法阵传送过来的速度很快的,我们怎么整他啊?”
“既然法阵是你设的,那临时让他停在半路上应该可以吧?”
流云摇了摇头说:“不可以的,如果让他停在半路上,时间长了,他就会永远困在那里,回不来了。”
“啊?那么严重啊。那能不能等他传送到这里后做一个小隔离障,让他看不见我们,但是我们可以看到他?”
流云想了想说:“唔,这应该可以吧,我试试。”
说完,她看着面前不远处逐渐出现在地上的法阵,手一挥,法阵上慢慢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稍稍有些透明的屏障。
过了不久,少恭就出现在了屏障里。
他奇怪的看着四周,因为在屏障里看起来哪里都是一样的。少恭心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这么诡异?
他试着伸手去摸前面,走了两步后,因为碰到了屏障而被弹回了原地。他开始谨慎起来,随时准备预防突发事件。
屏障外,我和流云等着看少恭的好戏。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整他。
我对着屏障说:“欧阳少恭,你知道这儿是哪里吗?”
少恭并没有听出来是我的声音,眼神里透出浓浓的敌意,说:“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不要在那里装神弄鬼,赶紧给我出来!”
我笑了两声,说:“哎哟,不要这么凶嘛,这里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你出来。”
少恭有些不耐烦了,说:“那就快问!”
“嗯哼,第一,你知道为什么巽芳姐会一直跟着你吗?”
少恭听到后,愣了一下,说:“你认识巽芳?”
“那是,我不仅认识她,我还跟她很熟呢。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啊。”
少恭想了想说:“因为我是她的夫君。”
“嗯,只答对了一点点。”
少恭奇怪的说:“一点点?那还有什么原因?”
我叹了口气说:“其实巽芳姐早就发现了你是个只有一半仙灵的人,若是死了,是不能轮回的。在那次救村民的时候,她偷偷地将自己的一部分寿命分给了你,否则你是活不了这么久的。”
少恭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继续说道。她在你不辞而别后,虽然很伤心,但她还是相信你一定会回来,所以她每天到你离开的地方等你,却没想到等来了天灾。她拼了命想护住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最后毁了容,甚至变老了。
她好不容易等到了你,救下了你,却不敢让你看到她可怕的样子,在你醒之前,她戴上了面具,盘起了头发。在你醒了后,笑着告诉你,她叫寂桐。
她慢慢发现,你开始了要找到长生不老的办法,她知道,你是想要救回你认为已经死去的她。她并不阻止你,而是默默的跟着你,一路上照顾着你,就像佣人一样,你一直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少恭低下了头,在巽芳还是桐姨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事,只是习惯了桐姨陪伴在他身边。在巽芳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后,他才明白,巽芳竟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而自己却狠心的说出了那样的话。
“第二个问题,你还记得悭臾吗?”
少恭喃喃地说着:“悭臾,悭臾。”
忽然,他抱着头大叫了起来,脸都痛苦的扭在了一起。
流云奇怪的看着他这个样子,问我:“雨忆,他这是怎么了啊?”
我淡定的说:“没事,他这是沉浸在太古时代的回忆里,马上就没事的。”
果然,没过多久,少恭就放下手,自言自语道:“悭臾曾与我约定,待他修炼成通天彻地的应龙,定带我乘奔御风,看遍万里山河。可惜后来我们获罪于天,我被毁掉凤来琴身,而他,失去了自由。”
“少恭,上次你让我们去采月灵花的时候,我们就碰见了悭臾。他把哥哥当做了你,谈起了你们的往事,并说他的寿命不长了,想要实现当初你们的承诺。最后他给了哥哥他的一块鳞片,说以后可以召唤他。”
少恭终于听出了一些端倪,说:“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少恭又想了想说:“还是,叫你雨忆?”
我嘟着嘴向流云使了个眼色,流云马上会意,解开了屏障。在屏障消失的一瞬间,一道劲风朝我这边吹来。流云见状,赶紧将我拉到她那边,但我的手还是被劲风刮到,划出了一道口子。
我捂着伤口不满的看着少恭,说:“欧阳少恭,既然你已经知道是我了,还打我干嘛!”
少恭看着我冷笑了一声,说:“本来我只是想来找巽芳的,不过你刚刚的行为让我想起来,你知道很多我的秘密,不是吗?”
流云看少恭的眼神已经开始出现了敌意,手已经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准备随时冲上去。我拍了拍流云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这么冲动。我冷冷的看着少恭,说:“那你想怎么样?”
少恭看了流云一眼,说:“哦,对了,我忘了你身边还有个得力帮手。不过没关系,她在,这场游戏会更加有趣的。雨忆,我可以告诉你,我跟你哥哥的决战是不会避免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否则,只会让你比你哥哥,更早死!”
我笑了笑说:“早在知道这些的时候,我就明白,一个人要知道别人的命运,甚至要改变别人的命运的时候,就会付出一定的代价,那个代价,就是我的生命,所以我早就做好了一定会死的准备。你不用这样威胁我,我既然决定了要帮哥哥改变他的命运,就不会这么容易妥协。”
少恭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说:“你真的,不怕死?”
我淡定的看着他,说:“是的。”
少恭忽然笑了起来,说:“没想到啊,我一直以为我隐藏的秘密最多,了解你们的最多。但是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你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个。”
我忽然觉得有些同情少恭了,说道。其实,我并不需要隐藏。
因为就算我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能保证我就能去改变它,更何况这些事情,会因为我的插入而发生变化,这才是我一直保持天真的样子的原因。
其实做最真实的自己,比一直处心积虑的想如何去算计别人来的舒服。我尽量做着最真实的我,虽然少恭在的时候,我需要对他有一点点戒备,但我还是把他当成我的朋友的。
少恭奇怪的看着我说:“既然你知道我会对你哥哥不利,为什么还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因为我知道,你的内心,需要的是朋友的陪伴。与其把你当成敌人处处留意你的一举一动,倒不如把你当成朋友,可以听你的琴声,可以找你炼药,这难道不好吗?”
少恭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儿,心想:奇怪,为什么每次雨忆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种不忍心对她动手的感觉。可是,她知道的太多了,必须除掉她。现在动手,就再也没人能够阻止我了。
我看着少恭的眼神变化,也明白了几分,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以他的个性,不除掉我,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有没有想过,就算除掉了我,达到了目的,但是他真的能取回在哥哥身上的另一半仙灵吗?
这么多年了,他们两个的力量是差不多的,到时候谁也吞噬不了谁,只会两败俱伤,他真的希望你就在那天死去吗?
我要改变的,不仅仅是哥哥的命运,更是少恭的命运啊。我不希望哥哥因为他而死,同样的,想要哥哥不面对这些事,就要改变他。
少恭摆了摆手,说:“别跟我来这一套,我知道我的很多计划失败了,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暂且不说我会不会对你哥哥动手,如果你再阻止我,我是不会念旧情放过你的。”
我苦笑了一下说:“果然,这才是你。其实墨熙和那只小魇妖是你放出来的吧?”
少恭一怔,说:“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说:“早在他们出现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们身上好像有一种力量在控制着他们,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你,应该没有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