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上官美栖这种无意大哭的行为,应该是一种心意相通的感应吧,美栖许是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不好消息传来的预兆,她收起泪水决定要赶紧找出真相!
“桐微,你去找少爷,让他务必找到当年的阿奴,问清楚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另外,再派些人去南疆,赶紧探到欧阳大哥的消息。”美栖一脸严肃的样子,褪去往日的哀愁,突然变得很镇静。
“是,我这就去,小姐,你好好休息”
“等等,我今天就先回宫木府里,你办完事情直接回府上”
说完美栖就吩咐下人备好轿子,自行回府了,并没有和上官炎打招呼。
这头上官炎收拾起往日的放荡不羁,将府上事务交给管家,便赶往阿奴的家乡-江州,这事情要亲自办才能放心。
当年那件事情之后,阿奴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上官府。
而匆匆赶回宫木府的上官美栖,下轿之后便径直去了后院的书房。
与前几天的感觉,呵呵,上官美栖苦笑着。前几日是对深爱自己的宫木纯秧的愧疚和悔意,而现在?这一切似乎都来得太快,上官美栖的头发一下子白了很多,是的,她措手不及。
进到书房的暗阁之后,美栖到处翻动着每一本书,每一张纸,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难道,宫木的行军记录都被毁了吗?”上官美栖疑惑着,带着遗憾,颓然的坐到暗阁中的石凳子上,却不小心碰到石桌下的机关按钮。
“哗…”沉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屋内扬起了很多尘埃。还有一个小暗格!
美栖掌着灯走到密室中,发现里面是那本厚厚行军记录。她轻叹一口气,这下终于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熹朝初年,各方势力大多被镇压,只剩一小部分仍在边疆地带作乱。熹王为了巩固自己的王国,便下令派我和欧阳清衫兄一同前往平定残余势力。
本以为这次出征与往日一样,可我无意间听到了父亲与上官伯父在书房的对话。他们说此次出征目的之一是要削弱欧阳府的势力,但是由于欧阳府平日在杜城都是声誉极好,拥护的人多,所以只能从侧面进行,以达到目的。
我非常不理解熹王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便冲进书房想一问究竟。再说平日欧阳家、上官家和宫木家都是世交,关系甚好,父亲和上官伯父怎么能对他们下手。
“爹、伯父,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宫木纯秧冷漠的质问着平日里自己尊崇的长辈。
宫木和上官二人没有想到自己的龌蹉和卑鄙的勾当会被宫木纯秧发现,着实慌了。
“秧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宫木老爷惊慌的问道。
“说!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并没有理会父亲的话,急于想知道他们非这样做的理由。
“你冷静点!”说话的是上官伯父,他几乎用低吼的声音想要制服我内心的狂热与躁动。
“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吗?我们平日里跟欧阳兄提过多次了,让他收敛一点,不要和地方势力有过多来往,再说平日里他多做善事受百姓爱戴,在杜城声望都比熹王高了。熹王能放过欧阳兄吗?”上官伯父无奈中带着怒火,亲手解决自己多年的好友,是多么迫不得已。
“你们为熹王立下那么多功劳,去求求熹王,好不好?”我几近乞求的说着,我不明白为什么长大了才发现世界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或者只是世界一直这么的阴暗,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已,我苦笑着。
“秧儿,不是我们没有求情。现在熹朝刚刚统一,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和统治范围,欧阳兄声誉太好,与原来地方势力也关系甚好,又有实力,是熹王所不能容忍的。如果不能借此机会削弱欧阳家的势力,怕是我们宫木府和上官府都会受到牵连。”父亲无奈的叹息着,为了自己的家人而牺牲朋友,似乎是他唯一的选择。
那一刻我突然才明白了什么叫言不由衷,什么叫身不由己,要是没有出生在这样的富贵官宦人家,只过着寻常的日子该是多么好。
“秧儿,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下去吧”父亲明白我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的,所以并不想让我再过多了解。
“等等,宫木兄,要是让贤侄就这样走了,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了,我们两家就只有灭族的份了。”上官伯父无奈的说着,眼里露出了一丝狠色。
父亲颓然的看着上官伯父,却不知所措。
“这事,一定要完美无缺的进行。宫木兄,你自己看着办吧”
上官伯父丢下这句话,拂袖而走。
“莫不是连我也要一起?”我心中开始害怕,开始担心,但我知道,父亲是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
“秧儿,对不起,爹真的是无能为力了。为了咱们宫木府,这是我唯一的选择。希望你能理解爹的苦衷。”爹无奈的叹息,摇着头,是的,他无法反抗这一切。
这事情来的太突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我宁愿自己不知道这一切。
“爹,你们打算怎么做?”
“秧儿,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我已经知道了,我还要知道你们到底是用什么样卑鄙下流的手段去残害自己的朋友的,呸!”我气愤到了极点,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无耻。
“啪……”爹爹一巴掌甩到我脸上,我隐约感觉到血液的气息。
“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爹开始不耐烦了,愤怒的打了我,犹如一个狂躁的暴君。
原来他的仁慈一直都是伪装出来。
“你就好好在这里反思吧!”
爹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感觉到背后一丝疼痛,便晕了过去。
待我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封闭的密室里,四周都是石壁,没有出口。我拼命的喊叫着,却听不到任何回应。不知道过了多久,密室的门开了,门口站着两个我从未见过的黑衣人,而后爹走了进来。
“秧儿,脸上还疼么?”
“收起你的虚伪!给我滚”
“我……秧儿,我要是不这么做,你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熹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父亲还是无奈的摇着头,默默的端出了精心准备的饭菜。
“秧儿,快吃点饭吧。”
我没有理会,我对父亲的一切开始排斥,我想做点什么,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对抗。
“你要怎么才能理解我做的这一切!我都是为了能保全我们一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你懂吗?”
“性命?你还知道性命?那欧阳府家的性命呢?”我愤怒的看着此时自私的父亲,竟然有种想吐的冲动。
“我们现在也在想个完全之策,既能削弱欧阳府让他无法再东山再起,又能把杀害降到最低的办法。我们并没有说要杀害欧阳府一家呀。”
“呵呵……让他们无法东山再起,出了斩草除根,还会有其他办法吗?不杀害,说出来谁信?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宫木纯秧吗?你以为你还是我心中最尊敬的那个父亲吗?”我鄙视他,鄙视他这种被我识破了,还想要维持自己仁慈形象的卑劣行为!
“你最好连我一起解决了!”我狠狠的说。
“看来你还是没有反思好,还有几天就要出征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