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觞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慢慢的看着眼前的明明与他无关的人生,看着那个孩子的人生过程,他也在修仙家族出生,幼年测根骨,命格,根骨极佳,只是命格依旧模糊,辰北觞看着那个少年的脸一脸的淡然,蛮不在乎的模样,测完之后就先离开了。
他跟上少年,就见少年坐在一个小湖畔,看着湖水,眼带茫然的道:“为何要修仙,为何定要修仙?人活在世上只是为了修仙么?”辰北觞看着少年如此,心中也随之茫然起来,随着少年咛喃道:“为何修仙?”
辰北觞顿时心中一阵惊讶,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的说,只是他总觉得和眼前的少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似亲人却又有超脱亲人的感觉,少年只坐了一会儿就起身了,他朝另一个密室走去,辰北觞明明没见过这里却知道少年是要去修行。
辰北觞随之走了进去,少年盘腿在修行着,就这样在这个密室中不知过了多久,少年长成青年,弱冠模样,这么多年,少年的生活都极其的简单,就洗漱、吃饭、冥想、修炼,除了这么几样少年再也没坐过什么其他的事情。
少年,不,青年走出了密室,又到了小湖畔,看着小湖畔的水像是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所说的话一样,坚定的说道:“为自己所爱之人修仙,修仙之人怎么就不得论情,我要游历人世,寻遍这世间,定要找到那个能够让我一生所爱之人。”
看着这样的青年,辰北觞的心中却也有了一股坚定的信念,他也觉得青年一定能够找到他的挚爱之人。
青年拜别了家中的前辈,说是要去游历六界,寻求修仙的真谛,以求早日修成仙家,庇佑家族一番安宁净土,不受凡俗世事所扰的地方,按青年如此说,家中的前辈自然是放他离去,希望他也能够早日得道,庇佑家族。
辰北觞再青年告别他父母之时,心中浮起一丝的不舍,眼中更是酸涩,想要流泪,只见青年正拥着痛苦的母亲连番安慰着,眼中带着深深的不舍,但是辰北觞却能够知道青年已经去意已决的内心,果然青年擦干了母亲的泪水,毅然的独自离去。
辰北觞看着青年的背影莫名有种,日后定要尽快修道成仙,不负家族厚望的念想,他只好连忙的追上了青年,青年走了不久就看见了倒在路旁的小乞丐,连忙上前扶起,一看是许久没吃饭饿昏过去,就将干粮撕成细细的小块,合着水给小乞丐灌了进去,看着小乞丐无意识的的嚼着嘴里的东西,青年叹了口气。
辰北觞却是直接开口感慨道:“原来凡世也是有许多的苦难之人,不知会遇上多少,唉,这凡世也不过如此这般。”辰北觞说完就愣着盯着青年,刚刚的那句话绝对不是他想要说的,按他的看法绝对不会发出这般的感慨。
青年见小乞丐迟迟不醒,就用了一些些的灵力滋养着小乞丐的身体希望他早点醒来,最后小乞丐终于醒了过来,却警惕的盯着青年,青年却笑着问:“你可觉得身体还有哪儿不舒服,若是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小乞丐环顾了四周之后,最后将目光停在了青年的左手边,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青年左手边的一袋子干粮,趁青年开口询问的时候趁机抢了就跑。
青年见小乞丐跑的飞快也不去拦,他倒是不在意这点干粮,在他的灵戒中装了许许多多的干粮,小乞丐抢走的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只是对小乞丐的行为感到心寒。
“人间之人都是贪婪之辈啊,本是好意救他却在救醒之后,夺走了一点不起眼的干粮,要是他醒来好好的呆着,那点东西我也可以囎与他,而如今,唉。”青年看着远去的小乞丐贪婪口气接着赶路。
辰北觞也与青年有同种想法,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然后跟着青年的脚步,青年在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自然也知道有些人的贪婪之意,路边到处是饥民,都警惕的看着他,青年才走了一段路,就看见之前的小乞丐被一群人围在那儿殴打,被抢走的干粮也被那些殴打小乞丐的人给抢走了。
辰北觞以为青年会无视小乞丐离开,却不料青年走了过去,对着那一群殴打着小乞丐的身强体壮的饥民道:“放开他,不然,你们等着死。”
一群饥民毫不在乎,在他们眼中,青年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而现在的公子主动送上门,他们的食物更有着落,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就在对方的眼中得到了确认,他们打算绑架青年去换粮。
青年看他们停手,看了眼小乞丐,暂时无大碍,又见一群人围住他,眼中露出了贪婪,就明白对方在打他的主意,青年摇了摇头,怜悯的道:“为何,自不量力。”
“这位公子,就委屈你了,哈哈哈。”明显是一群中的带头之人对着青年道,然后欲要往前一扑,眼中带着点点疯狂。
青年往旁边一闪,不断的游离运用功法,想着如何在不伤害对面的几位不知量力的饥民然后全身而退,还能够救回小乞丐,离开这个地方,他眼光一厉,身形快速的游走着,左右晃动,步伐混乱。
辰北觞却在一旁看的惊讶了一番,按道理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的青年运用的功法是已经失传的流云惊云步,这可是他在当世见不着的功法,自然是认认真真的看着,虽然没有功法的口诀,自然是学不会,可是只是看着他就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青年游走到了他们的身后,一把抓起了地上的小乞丐,拿出在空中飞行的法宝,将小乞丐往上一丢,就连忙的逃跑,青年本意就不是要伤人,如今也只是要救走小乞丐,避免小乞丐被人打死罢了。
青年看着还在昏迷的小乞丐,小乞丐虽然说是抢了他的干粮,可是也是被这没有粮食逼疯的可怜人罢了,青年叹了口气,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安置小乞丐,刚刚只是出于善心救下了小乞丐,但是他要去游历六界怎么可以带着小乞丐呢。
在青年思考的时候,小乞丐就醒了过来,眼中带着怯生生的眼神看着青年,明显对之前抢了青年干粮而感到了自责,青年见小乞丐如此模样也不说什么,毕竟他正在想着如何安置小乞丐,小乞丐的肚子不适时的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叫声,小乞丐红了脸。
青年直接从自己的灵戒中取出了一袋烧饼递给了小乞丐,小乞丐见青年递给他的时候还不肯接过来,明显是对之前抢走青年干粮而青年依旧对自己如此只好的愧疚,青年只好硬塞过去,恶狠狠的说:“快点吃完,莫让人误会是我虐待你了。”
小乞丐见青年硬塞过来,加上烧饼的香味,饥肠辘辘的肚子不断的响起了叫声,小乞丐再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青年,见青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就开始不顾形象的大口大口的啃着烧饼,狼吞虎咽的模样看着的青年都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不知道小乞丐是多久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真好吃,谢,谢,谢谢啊。”小乞丐一边不断的快速的往自己的嘴里塞着东西一边抬头朝着认真御宝的青年道谢道,却不料被噎着了,不断的咳嗽,青年见此连忙的把自己的水袋递了过去,小乞丐也明白了不用和青年客气,连忙接过往自己的嘴里灌。
“咳咳,咳咳。”终于把噎在喉咙的烧饼咽了下去的小乞丐开始咳了起来,青年给他慢慢顺气,小乞丐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了以后,青年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不用如此,慢慢来,没人和你争。”青年责怪道。
却不料小乞丐却小声的说:“我知道没人和我争,可是现在是闹饥荒的时候,在这次的饥荒中多少人没东西吃,一没东西吃,就会去抢,你的东西被抢走了,就没得吃了,所以在你拿到东西的时候,就要死命的塞到嘴里,只有吃下去了才是自己的。”
小乞丐一副想起了饥荒失落的模样让青年有些心软,揉了揉小乞丐草窝般的干燥的头,轻声道:“是我考虑的不周全,你可以慢慢吃,然后给我讲讲为何会发生饥荒么?”
小乞丐看着温和的青年,在青年的注视下小口小口的吃着烧饼,陪着水,眼里尽是感激的开始说:“是这几年的干旱,没有水,庄稼中不活,没有粮食吃,闹了已经一个月的饥荒了,城主不让我们进城,怕我们在城里抢粮食,朝廷不管我们了,我们就只好自己找东西吃,就这样的活下去。”
“我们最后把能吃的东西都吃完了,树根都被我们给吃完了,就开始抢其他人的东西吃,甚至有些人,还将自己的孩子煮了吃掉,死了许许多多的人,野狗吃了这么多的死人肉,眼睛都发红了,见人就咬,我阿娘被野狗咬死了,我爹早在别人抢粮食的时候被打死了,就剩我一个,那天遇到大哥哥你的时候,我以为我也是要死掉的。”
青年听着小乞丐的话,心中有种愤怒,不是对小乞丐偷了自己东西的愤怒,也不是因为小乞丐说有些人会将自己的孩子吃掉的愤怒,而是对人间所谓的凡人的朝廷的愤怒,明明是有办法救这些难民的,却因为可笑的害怕难民抢夺粮食而放弃这些条人命。
青年的手越攥越紧,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大火,小乞丐被青年的样子给吓到了,连忙扯扯青年的袖子小声的叫着:“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你怎么了?”
青年被小乞丐的呼喊回了神,笑着揉了揉小乞丐的脑袋当安慰,然后想起他还没来得及问小乞丐的名字,他连忙问道:“你叫什么?”
小乞丐放下烧饼和水袋笑着回答青年,眼中带着些许骄傲:“我的名字叫许傅鉴,这可是我爹去找有文化的人取得,我们村里我的名字最好听了呢。”说着说着还一副只有自己名字最好听的模样,让青年忍俊不禁道:“是啊是啊,傅鉴的名字确实是很好听呢。”
“那大哥哥的名字呢?”小乞丐抬头看着青年问道。
“辰奕儒。”青年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见小乞丐认真的不断重复着辰奕儒三个字,眼中带着些许的柔和,他记得他的名字第一次被如此呼喊的时候,还是他爹爹当初刚刚取好这名字,母亲抱着三岁的他温柔的重复着。
辰奕儒在笑着看着小乞丐的时候,正莫名注视他们的辰北觞却是陷入了思考之中,他觉得这个名字自己好像常常听到,可是看着辰奕儒的模样,辰北觞可以肯定他没有和辰奕儒见过面,只不过为何如此熟悉就不得而知。
“大哥哥的名字也很好听呢。”许傅鉴认真的抬起头,一边咬着烧饼一边认真的对着辰奕儒说道,眼中尽是认真,对于这么认真的许傅鉴,辰奕儒只是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辰奕儒到了城中的一处角落停下,然后收回法宝,这下让许傅鉴的眼睛亮了起来,许傅鉴拉着辰奕儒的袖子,兴奋的道:“大哥哥是仙人么?”
辰奕儒摇了摇头,不知道许傅鉴为何如此激动,不过按道理来讲他确实不是什么仙人,不过是个还在修仙的修仙者罢了,却看见了许傅鉴一下子就沉默了下去,他揉揉许傅鉴的脑袋轻声问道:“傅鉴,怎么了?”
只见许傅鉴鼓着腮帮子,有些失落的说:“以前我爹说过,仙人很厉害的,刚刚大哥哥用了法宝,我就想找大哥哥学点法术保护自己,谁知道原来大哥哥也不是仙人呢。”
辰奕儒听了这话有些觉得好笑,毕竟自己很少能够听到这般童趣天真的话,就蹲下身子与许傅鉴平视,认真道:“虽然大哥哥我不是什么仙人,但是,大哥哥我还是会一点点法术的,教给你保身是没问题的。”
许傅鉴一听这话果然兴奋了起来,惹得辰奕儒的大笑,连看客的辰北觞都觉得这小孩果然好玩,就像,就像...明明想到了一个人,却说不出她的名字,记不起她的模样,让辰北觞有些害怕起来了,他不知道忘记的是谁,但是绝对对他很重要。
辰奕儒看了许傅鉴的一身摇了摇头,抱起了许傅鉴,朝不远处的一家绸缎庄走去,许傅鉴一开始被辰奕儒包起来的时候有些害羞不过很快就放开了,坐在辰奕儒抱他的手臂上,东看看西瞧瞧,还被辰奕儒塞了一根糖葫芦,许傅鉴便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被辰奕儒抱着走着,也不觉得有何不妥的地方,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周围。
倒是四周的人一直盯着眼前的辰奕儒和许傅鉴看,许傅鉴一看就是那里的小乞丐的模样,可是辰奕儒可是穿着一身青裳,头发都束在了头上的白玉冠中,面若冠玉,笑容清浅,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一看就和怀里的小乞丐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怎么就是被辰奕儒抱着看着四周的风景,辰奕儒倒是毫不在意四周的眼光,慢慢的朝绸缎庄去。
到了绸缎庄,辰奕儒依旧没有将怀里的许傅鉴放下,他只是怕许傅鉴被人当成难民又赶了出去,他这才来给许傅鉴做几套衣裳,刚刚踏进绸缎庄里,庄里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辰奕儒,辰奕儒一脸淡然,倒是许傅鉴有些不适应。
许傅鉴不是没有进过城,只是这里他以前还真的没有到过这里,他以前只和阿娘在街边的布摊上买些粗布做衣裳,这里听他阿娘说是有钱人来的地方,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辰奕儒,却见辰奕儒笑着,难不成大哥哥是要给他做套衣服么。
带着这种怀疑的许傅鉴被笑脸迎来的掌柜给打断了思路,掌柜的笑眯眯走到了辰奕儒的面前,客客气气的有些讨好的问辰奕儒道:“不知这位公子是要来看什么绸缎子的,我带您过去咧。”说完还奇怪的看了一眼辰奕儒怀里的许傅鉴,但很快也对许傅鉴笑的客客气气的,让许傅鉴有点不自在。
辰奕儒却一点不在乎掌柜的讨好的直接开口道:“嗯,把你们这的云锦还有蜀锦还有墨锦拿出来。”说完还揉了揉许傅鉴的脑袋,小声的对许傅鉴说:“给你做衣服呢,开心么?等会你自己挑还是我来?”
许傅鉴见辰奕儒果然是这般说的,红了眼睛,但是男孩子的他强忍着说:“大哥哥帮我挑吧。”许傅鉴见辰奕儒点了点头,就抱着他往里屋走,许傅鉴的心中对辰奕儒是充满着无限的感激的,心中坚定了日后若是自己能够报答辰奕儒,定当万死不辞。
掌柜听辰奕儒如此一说先是一惊,然后连忙的更加对辰奕儒恭敬,弯着要给辰奕儒带路到了里屋,对于眼前的送来了一笔巨大财富的辰奕儒自然是笑的十分的开心,许傅鉴还在心里默念要报答辰奕儒,没看见四周的人惊呆的表情。
正在看着的辰北觞啧啧开口:“真是败家子,有钱到了这种地步么?”一边这么说还是一边抬脚跟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