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君凰三人的不断的行路中,路君凰在巫舞世的念念叨叨和辰北觞的问题中,心里便觉得有些崩溃。
“君凰哥哥,为什么一路上都没看见什么人啊。”巫舞世疑惑的看着路君凰,毕竟这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同路,按理来说为了去天启,离息城是必经之地,按他们出发的时日,现在路上应该有许多人才是。
“说来我也觉得奇怪,我们本就走的是直接路径,不同当日去遇到君凰兄的荒郊野外,这儿应当是会遇上些修道之友。”辰北觞也是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毫无人迹的路觉得奇怪,此路又不是什么小路怎的一人都没有。
“大致他们打算等一年之后再来天启,毕竟一年之后才是天启选弟子的时候,听说考核严酷,不知会淘汰多少人啊。”路君凰心里虽也觉得蹊跷但是觉得大概是自己上路太早了的原因,带心中的不安感还是隐隐存在。
察觉路上人迹罕见,路君凰和巫舞世辰北觞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行程,也就都忽略了地上的不久前留下的车轱辘印,到此就断,明显是被出了什么事。
离息城"落夕阁
“尊上,今日又有人往城中而来,三人同行,两男一女,预计后天便到。”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人跪在地上,朝坐在上位的黄衣男子道。
男子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手里搂着两个妙龄女子,手上的动作极其淫秽,但面色却显得无聊至极,女子倒是意乱情迷的模样,口中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那不就是来了另一批修仙术士,这种小事究竟有何可报告的,尽是无趣之事,既然又来一批,就放他们来吧,反正杀了这么多也烦了。”男子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模样,下方的侍卫倒是见怪不怪,反而是男子怀里的女子都因为他的声音而被吓得抖了抖。
然后两名女子就在男子的不耐烦的神色中似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连忙爬了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哭喊道“尊上饶命,尊上饶命。”
男子缓缓的起了身,毫不怜惜的将女子踹到了侍卫的旁边,倒在侍卫旁边地上的两女子的嘴里不断的流出血,奄奄一息。
“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不许私放,带下去。”男子说完就朝后面走去,也不再看地上的女子和侍卫。
看着那一抹黄色衣袍消失的地方,侍卫方才起了身,再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子叹了口气,最后望着男子刚刚坐的位置眼中带着些无奈,低声说道“遵命…”
男子走到后院,坐在石凳上,看着满院花开,心中却是觉得如何的美景都是无法调动他的兴趣,哪怕是世上凡俗男子都会喜欢的一生中的三样东西,权势,钱财,美人,这些他都不缺,唯独是缺的就是如正常男子的嗓音罢了。
就在男子思索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沧桑的男声“我们谈个交易吧。”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就站定在离男子的不远处,来时悄声无息,若是黑衣人不出声,恐怕男子根本不会发现。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男子开口,难得的在无聊的脸上出现了起码是警惕的神色,眼前黑衣人的气息对他而言确实很危险。
“何必紧张,我是来与你谈合作的,不是取你性命的,不如坐下来听听我究竟要谈什么。”黑衣人慢条斯理的走到男子的对面坐下,因为面具,使男子看不见黑衣人的脸,却能看见他通黑如墨的眼中的沧桑悲凉,看清红尘俗世已成仙人的洒脱。
“你究竟是何人。”男子还是不信任眼前的黑衣人,手中暗暗蓄力准备对准黑衣人下手,眼神倒是带着疑问。
“呵呵,不愧是离息城主,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真是阴险的很。”黑衣人语气中带着嘲讽,男子便知自己手下的动作被黑衣人给看穿了,只好作罢,走一步算一步。
“今日来是与你谈个交易的,我能治好你的喉咙还能让你的魔修更上一层楼,让你能够完成当初反驳你师傅所说的。”黑衣人手指不断的点着石桌,对面男子一瞬间心动的面色也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你如何得知这些事情?就算按你说的,我又该做些什么。”男子看着面前的黑衣人,确实对刚刚的条件有些心动,毕竟黑衣人所说,都是他念念不忘的事。
“如何得知。”黑衣人感叹了一句,接着讲道:“若是我没猜错你就是当年叛出天启的那位舒明长老最器重的亲传大弟子,安穆云。”
黑衣人说到此,安穆云眼中一暗,开口道:“呵呵,何谈器重,最终道不同时,不过是个孽徒罢了。”话语中尽是当初叛出师门后,师父的冷漠,自己心中的哀凉。
黑衣人见此也没去理会只是接着说了下去:“你与你师父本都是修仙之人,你后来却是觉得魔修的天赋比所谓修仙要高上许多,你瞒着舒明长老不断的修魔道,却不料到你修仙不过入境三层,而短短几日你在魔修之路已是覆体二层,你便抉择之后毅然而然的放弃了修仙之道,投身为魔,在你终于修炼到了锻体二层的时候,却被你的师傅发现,最终你叛出了师门,占了着离息城。”
“本就是修魔之命,凭什么非要修仙不可。”安穆云眼中已经有了些许红丝,手紧紧的握了起来,他想起当初师父发现自己修魔之时的震惊,然后不顾他的所想,就要废去他一身魔修之力,若不是他尽力抵抗,怕是一身修为散尽。
“世间修炼之道千千万万,无对无错,其实并不分正邪,不过是修仙之人为了提高自己罢了。”黑衣人淡淡的说了这话,倒是引来了安穆云的侧目。
“你不就是修仙之人?”安穆云扫了眼前的人,虽气息内敛,不过看上去也是修仙之人,明明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我修仙修魔亦修冥。”黑衣人倒是不在意将自己所修炼的事告诉了安穆云。
“凡人不是只能择一而修么?”安穆云觉得今日他太接触到了所谓修炼之道,而这些都是面前的黑衣人所要告诉他的。
“择一而修,只是为了能够专心的修完一道,而若是天赋极高者便能修多道,这世间不乏这些人,不过这些强者你在单单一个人界自然少见,不过天启内就有两位,一位是天启掌门:凌天,一位是天启刑罚长老:钟离逸。”黑衣人见安穆云所问,便也回答了,这事也是大多人知道的。
“原来如此。”安穆云点头道,他自然不认为自己有如此天赋,却不料原来天启之中亦有人不知修仙亦修魔,更是为当初之事而愤怒。
“前辈之前说要与我谈的交易不知是何交易?”安穆云想起了之前黑衣人来此就是为了给自己谈交易的,自然先开口问了。
“你现在是何修为。”黑衣人问安穆云。
“修魔四层。”安穆云从黑衣人口中知道了许多事,自然对黑衣人是极其佩服的。
“修魔者,就是需要人魂来灌注的,你不曾亲自伤人修炼至此也算不错,不过若是按我之法而来,你便可在短短数日再突破心中的不解和修为困惑,修为精进道修魔六层,而不断下去究竟会如何,你自己思索思索。”黑衣人平静的说道。
“既然前辈对此有法,那穆云听从前辈的差遣。”精进修为谁不欢喜,更是短短数日就精进两层,更是让他欢喜,怕是数日便可达到了当初叛出师门所说。
“此乃凝体丹,可复你黯哑之声;另外这是夕落丹,给你城中的凡人通通服下,这丹便是吸人魂修魔之术所用。”黑衣人手中出现一颗雪白的丹药,而石桌上却显出许许多多的白瓷瓶,就摆在安穆云面前。
“这凝体丹我知是用来恢复身体的各处损伤极其珍贵,不过那个夕落丹是给凡人所服,有何作用,不是杀了他们之后,取魂吧?”安穆云接过了凝体丹,为难的看着满桌面的白瓷瓶有些无奈,他虽是杀了多少人,但是要杀了这么一座城的凡人他还未试过。
“不,夕落丹不过是让他们白天沉睡,夜晚行动罢了,夜晚之时,你再用我等等授予你之法,汲取丝丝的人魂,城中不知多少凡人,丝丝人魂汇聚成多,自然对你修为有益,你既要修魔现在便也要断情,修仙修魔之人的手中谁能说是干干净净的。”黑衣人直接对着安穆云道,这些都是实话,现在不说,日后安穆云也会明白,不过为了他所要达到的事还是先告诉安穆云了。
“原来如此,前辈说的有理,日后我定当会专注修魔,不忘前辈之恩。”安穆云本也想如果真要杀,也就杀吧,又听黑衣人一言更是没有丝毫的罪恶感,服下了凝体丹后,便觉得喉处一直灼烧,然后嘶哑之声不断的被灼烧感改变,最终平复他本来之音。
“谢谢前辈赐丹。”安穆云的声音已经恢复低沉,不似当初的嘶哑尖锐之声,自是感激不尽的朝黑衣人道。
“不必,此乃摄魂诀,你学会后在每日之夜,撤去侍卫,独自念决,引凡人之魂,明白么?”黑衣人把一卷书交给了安穆云。
安穆云恭敬接过之后,立下命约,绝不擅自传授后,黑衣人就如来时一般不见了,安穆云收起了摄魂诀,连忙叫侍卫将夕落丹拿下去分给城中百姓,每人都必须服用,不得违抗,安穆云谎称是治百病的仙丹。
当城中所有人上至老翁下至妇孺,哪怕是襁褓中的婴孩都服下了夕落丹,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离息城便成了白天的死城,夜晚不知为何百姓都回来了,灯火明亮,城中都极其的热闹,只有落夕阁中的安穆云闭关再不出来,是一大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