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姑姑家。”我随便说了一口。

“明天再去好吗？今天去我单位。”他略带央求的口吻说。

“不好吧？你单位人那么多。”话是这么说，但我留下来的最初意图就是想再次见到小风，也很想去他的单位。

“我就告诉她们，你是我表妹。我找个女同事，你和她同住一晚。”小风不假思索的说。

小风说着，接过我的包背在了他自己的身上。天黑之前我们没有去小风的单位，而是首先去了一个城郊的饭馆，吃了晚饭，之后沿着护城河的堤岸漫步。

直到走累了，满天的星斗明亮的照耀着河水和脚下的青草。岸堤上有成片的青草稀疏的沙地，感觉脚下软软的，低头就可以闻到白天因强烈的日光照射而积蓄起来的阳光和草混杂的香气。蚊虫喁喁私语。

“我们坐一会儿，好吗？”小风试探着问我。

“好吧。”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河对岸是寂静的原野。身后的平房有点滴的光亮从窗户里透出来，那亮光仿佛又离我们很遥远。

头顶的夜空布满了星辰，月亮还没有起。四周的树像各种形状诡异的动物的影子。

“我有点害怕。”我看到了不远处的一课树像一个人影在晃动。

“不用怕，有我呢。”小风说着，把我揽入他宽阔的胸怀里。

“考的怎么样？”小风嗫嚅着问道。

“还行，几乎没有不会做的题。我想我会考上一中的。”我高兴的说。“如果没考好，我就不准备见你了。”

“为什么？”小风说着，吻了一下我的耳垂。

“不知道。”我说。

“永远都不要抛弃我。我是你永远的哥哥。”小风在我的耳边低语，又仿佛是在梦呓。“我将来要资助你上高中，上大学。还要看着你出嫁。

我听到小风说出“出嫁”两个字时，是很忧伤的哀鸣般的语调。

“我不会出嫁，我会永远爱着你。”我用坚定的语气说出了从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怎么可能不出嫁呢？傻瓜。每个人都要成家的。你不可能永远住在娘家。”小风把我的书包当成了枕头，放开我躺了下来说。

“将来有了工作，我可以自己过日子的，谁家都不住。”我说出还没有把握的设想。

“你要成家，要有自己的孩子。”小风说着似乎哭了起来。

“除了你，我不会嫁给其他人，如果有孩子，也要是你的。”

“真的吗？小曼，我就等着你下这个决心。我会等着和你生咱们的孩子。”小风重新坐起来，双手捧住我的脸，强烈地吻着。“我会为你一直洁身。”

我当时并不知道小风所说的洁身是什么意思，但后来她的妻子迟迟没有怀孕，终于受不了他的冷漠而回了娘家。

小风的拥抱想要把我窒息了一般，我强烈地推开他，站了起来。

“在你长大之前，我不会冒犯你。请相信我。”小风仍躺在沙地上说。

“我现在就长大了。”

“傻瓜，你知道长大意味着什么？”

听到小风这么说，我突然为刚才的话感觉羞愧。

“脸红了吧？”小风再次把我拉进他的怀里，。

我感觉小风的脸像冰一样的凉，他的呼吸却灼烫着我。

也许是刚考过试的缘故，我毫无顾虑的趴在小风的怀里。尽享月色包容里的温柔与爱抚。

“你趴我身上吧。”小风说，“地上有点凉。我是男人，不怕。”

我将整个身体趴在了小风的身上。小风曾好几次提议“该回去了”我仍固执地趴着不起来。

“晚了，我们就进不去大门了。”小风说。

“那就不要回去了，回去了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突然发现自己对小风的依恋是那样的心切。

“你上了高中，我们就可以随时见面了。”小风说完长舒了一口气。

“不可以见面。那样会耽误我的时间。现在见面用的时间越少，将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会越多。”我从小风身上爬起来，站着看着被不知何时高高升起的月光照耀着的小风清晰的脸庞。

“你是长大了。净说大人话。”小风随即也站了起来，背起我的书包，揽着我的肩膀朝他的单位走去。

快到他单位门口的时候，小风说：“我先进去，你等几分钟再进。你给门卫爷爷就说，我不知道你来，让他领你去找我。”

我按照小风说的话，在他走进去之后，我等了大约十分钟，才去找门卫。我只是担心门卫爷爷刚才看到了刚刚走进去的小风。

我说了缘由后，门卫爷爷让我坐下来，等他去单身宿舍叫来了小风。

小风谢过了门卫爷爷，把我领进了他们单位的女子单身宿舍，找了一位同事接待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