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老师的引导,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喜欢在周末写完作业的情况下去学校图书馆或街上的书店看出、买书。
我因为每周都要回家拿饭,没有更多的时间坐在图书馆里看书,只好利用步行回家的途中,边走边捧着一本书看。时常被书里的故事情节所吸引而走到路旁的边沟里。记得每到周末,天气总是好的很,极少遇到下雨天。如果是冬天下雪是不耽误看书的。
老师对我们看什么样的课外书,没有明确的规定,他曾说只要爱上了看书,就会学习好。但也有因为对课外书太痴迷而贻误了学业的,老师解释说,他有成为作家的潜质。
凡是爱看课外书的学生,语文成绩都是出奇的好。老师说语文是各科学习之母,语文成绩好了,其它科的成绩早晚都会变好。我们一边看课外书,一边努力着让各科的学习成绩上升。最终还是老师给我们想了一个绝好的办法,就是给自己看课外书寻找一个理由,至于这个理由的前提条件当然是和学习有关。老师首先举出了一个例子:“萧龙英语成绩相比他其它科是弱项,如果英语超过了九十五分就可以看他最喜欢的金庸小说,不然就要把看课外书的全部时间用在学习英语上;苏丽对学习要求没有那么高,苏丽的物理是个瘸腿的科目,如果物理考过八十五分就可以看她喜欢的琼瑶小说了。”
“你怎么知道我对学习要求不高啊?”苏丽嗔怪到,“我也要考九十五分才允许自己看课外书。”
“有志气,好样的!”老师说着大笑起来,我当然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学习好了。
我给自己的规定是各科都超过九十分才有看课外书的资格。果然在进入初中的第一次月考,我的各科成绩都过了九十分,我便将所有午休的时间都挥霍在了图书馆。最先读到的一本书是《少年维特之烦恼》,是别人刚读过的,这本书深深吸引了我。我为维特的爱情坚贞折服了,并幻想着自己也会遇到那么痴情的人,但一想到小风,就觉得他似乎和读书无关,小风是一个学业很失败的人。
午休去图书馆的两周之后,我开始迷恋上了那个地方,虽然学校的藏书并不多且有些陈旧,大概是很久没有更新了的缘故,外国的书多于九州的,并且室内的空气还有些潮湿,但仍吸引了来自各个班级的同学们。高中的学生大概把我们看得很幼稚吧,他们总是对我们看的书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打量着我们和我们手中的书,仿佛在说“看得懂吗?”
我们对高中学生看的书也很好奇,总是偷偷地记下他们手中的书名,伺机借到手。
一次,我记下了一个高二女生看过的《茶花女》,读过之后,觉得茶花女很可怜,又那么可恨。、
后来一次食堂打饭,我巧遇了那个高二女生,她与我搭话时,谈到了《茶花女》,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说,她也特别偏爱外国名著。问我是否也喜欢外国的书,我撒谎说不喜欢。
但还是被她的话所感动,后来我又看了几本她看过的外国的书,《安娜?卡列尼娜》就是那时读的印象最深刻的一本。
她说九州有四大名著,在上小学的时候就被父母强制着读过了。听了她的话,我突然很庆幸自己的父母从来不强迫我们看书,但同时又觉得遗憾,小学的时间都浪费在玩上了。
我要求她把“四大名著”的书名写在我的笔记本上,直到高中毕业我也没有读完,每次读,都觉得兴趣索然,完全不及外国小说那么有吸引力。
那时候读四大名著,觉得《红楼梦》里的人物太多,且乱七八糟的不按次序出场;《水浒传》人物更多,都是些假英雄;《三国志》里的人物每时每刻都充满着野心;而《西游记》里只是些糊弄人的妖魔鬼怪。
这几本书当时没有给我留下好印象的最直接原因,还是语言的晦涩难懂,每次读的囫囵半片。
我搜遍了整个图书馆,除了四大名著,没有找到更多吸引我的九州大部头小说。只是被东都作家三毛的几个小册子深深吸引了。那是直接从高中学生手里借过来的,原来那几本三毛的书都是他们自己买的,放在图书馆供大家传看。
学校图书馆就两排桌子,晚上去的人很快就坐满了,后来的人只好站在过道里站着看书。图书馆的灯光很暗,站着看书的唯一好处是书离吊灯近些。有时,站的位置也没有了,只好拿着书去室外的壁灯下看。那是学校里唯一一挂壁灯,高高的镶在图书馆门前的屋檐下,像从墙壁的黑暗里开出的花朵。遇到下雨天,通过它的光可以望见无数的雨丝,在黑夜里闪着光划过,又像是硕大的蛛网,笼罩着图书馆的大门,以及墙壁,也笼罩着屋里看书的每一个人。
我往往是晚上最迟到达图书馆的一个,因为约定俗成的规矩——每科成绩过九十分才可以看课外书。这样只好每天先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再完成自己规定的每天复习一遍课本。当走进图书馆时,往往到了关门的时候。尽管每天有极少的时间看课外书。但它们还是给了我无穷的乐趣和知识,它让我开始思考人生,思考生命的价值。
老师说:“如果你学习成绩不好,看课外书不但无益而且有害,如果想好了将来当农民,课本知识就够你用的。”老师的话果然起作用,我反复考虑了他的这句话,还真有道理。毕竟人活着,不能贪图一时的享受,而是要为将来着想。
“学生的一切学习活动都是为将来做准备的。如果忘记了这句话,你就不配当一名学生。”在一次班会上,我把老师的这句话当作名言记在了一本语文书的扉页上。
在以后的无数次小考、大考中,我有无数次的没有全科通过九十分,也无数次地徘徊在图书馆的门口,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对我说:“现在你少看一本课外书,将来考入大学,你就会多看一本课外书。”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我,即使在来自家庭及小风的强烈阻止下,我还是固执地完成了初中、高中学业,步入了大学的校门,而不是按照小风和我的父母给我设想的前途——初中毕业如果考不上中师、中专就和小风结婚。那要一辈子依附于别人,是我想都没想过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