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尊主说话时,整个大殿都会颤动,即使离着五丈的距离,也深深地被其压倒性的其所震慑“你打算让孤满足你什么?”
瑾玉单膝跪地,他拉了拉茌霜的衣角,示意她跪下。但是茌霜却不知道哪来的底气,竟然站在原地,不肯跪下。
没人知道此刻尊主是何表情,乌黑面具下的脸色肯定已经铁青了吧。
“竟然不怕我,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尊主却没有在意,反而抬手示意旁的瑾玉
起身“这些都只是繁文缛节,不必在意这些无用的东西……你说是吧?”
“是!”瑾玉没有二话的回答了,换做以前,尊主或许会说:“力量才是真正的秩序,弱者都只能遵从秩序,只要孤还坐在这个位子上,就不允许活人站立着出现在我面前。”
只能说,尊主对这个痴情的姑娘太感兴趣了。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庆幸,还是该有所警惕……瑾玉缓缓起身,斜着看了一眼异常坚定的茌霜。直面尊主,仍能面不改色,没有任何内劲护身的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第一次站着跟尊主讲话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尊主,我想求您放过关白玉。”
当她说出这惊天的请求时,吃惊的反倒是一旁沉思的瑾玉。她终于舍得不再用那个早已被遗忘的名字了,她总算是长大了一些。
“放过他?”尊主像是被提起一桩毫不在意的小事,隐隐传出了笑声“你用什么条件让我放过他?”
“用我的命,”茌霜坚定地回答,双拳紧紧捏成一团“把我赶入修罗炼狱吧。”
“你觉得孤像是好说话的人吗?你的命,似乎还没贵重到这种地步吧?若让孤答应这种条件,”尊主轻拍了一下神座上的扶手,另一只手微微托着面具“那孤作为尊主还有多少威严可谈?”
是的,她的命确实一文不值,早在八岁之时便已注定了。
若不是为了他,她或许早已厌倦生死。
“您就忍心这样对待自己的爱徒吗?”茌霜隐隐的哼了一声,感觉这种所谓的“威严”让她想吐。
“孤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呵呵,为他好……”茌霜霍然长笑,指着五丈外的那个自谓无敌天下的尊主“把他整成一个恶魔也算为他好?让他去杀他不想杀的人也算为他好?现在又想让他求生不行,求死不能,也算为他好?”
“住口!是白玉告诉你的吗!”尊主一拍扶手,整座大殿开始震动,发出轰隆的响声,一道气劲向四周袭来。
“小心!”瑾玉腾身横在无措的茌霜身前,然后被这道强劲的波震飞两丈之外。
茌霜急忙起身跑到他的身边,瑾玉捂着胸口痛苦地呕出一口鲜血,茌霜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色:“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也跟你无关吧。”
“呵呵,”瑾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嘴角沁出的鲜血染红了衣领“你死了,我该怎么跟那个暴躁的师弟交代呢?”
“瑾玉,”尊主的声音渐渐展露杀气,而这杀气也在成倍激增着“刚刚为什么不用那招抵挡?”
“因为,瑾玉……还不想给对尊主拳脚相向。”瑾玉脸色惨白,额上冒着丝丝冷汗,挣扎着说着。茌霜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疼伏在她身侧的男子,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何要多管“闲事”。
“你果然比那逆子要懂事,”尊主收敛了恐怖的杀气,又再度安静地坐在神座上,上方的黑曜石闪着诡异的光“如果不教训一下他,他怎么会安分……好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至于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瑾玉有些意外地看着尊主,从来不知道,尊主还有如此信任下属的一面,或许只是信任他吧。
“瑾玉会替尊主监视她的,”瑾玉吃力的起身跪谢,眼里透出了忠贞不渝的光“如果她敢说出一句关于白玉的事,我会亲手杀了她。”
“好,就交给你了。”尊主起身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孤近日要事缠身,你们可以先离开了。”
“是,尊主英明。”瑾玉捂着胸口,带着茌霜一瘸一拐地离开。
尊主长长地叹息一声,有些困倦的依靠在金光璀璨的座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