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再往前一步……
是的,继续,再往前一步……
内心的一个声音在指引她,与其说指引,倒不如说是在引诱。
每往前一步,便知道自己已离善良的自己又远了一步。
仙宫,笑话,她走的不过是用白骨铺成的死亡之途。那儿,不过是天上的地狱罢了。景睦在这死去,而今,自己似乎也想重温一下这段充满可惜的旅途。
瑾玉时常去关注她纠结的表情,总是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自己的唇。他无非只是想试试这女子能为一个麻木的躯壳付出多少,要知道,再冷酷的杀手也需要陶冶一下情操。
说出来都有些搞笑,这女的能用什么去救可怜的师弟?
十三罗刹松散地列坐在仙宫前的最后一段阶梯,两旁坐落着两尊魔神的雕塑,曾经还有一座立在正中,却早在几十年前被拆除了。
没有人知道,那尊被拆除的雕塑便是叱咤一时的钧月司命。
“你们坐在殿门是什么意思?”瑾玉忽的一笑,中指抵在颚前,眼神变得迷离“是在开茶会吗?”
“呦?”他们每个人都带着狰狞的面具,其中一人将面具摘了半边,露出一对狡魅的双眼:“这不是孙左使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左使身后那位姑娘有些面生呐。什么来头,还赶上这儿。”
瑾玉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掀起一道极阴怵的杀气,很快又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有些事,还犯不着跟你禀报吧……怎么,想让我跟你们喝几杯吗?”
“切。”那人有些不甘的扭过头,对身旁的几位同伴使了个眼色,众人纷纷退开,让出了一条道。
瑾玉十分轻柔地回头对茌霜说:“走吧。尊主就在殿内。”茌霜还是心有余悸,小心地跟在他的身后,无意打量着周遭的眼神,感受到一种极深的敌意。
十三罗刹,尊主的直隶部队,本来应该关在天神峡里,什么时候被准许在殿外活动……上官霖也被派到了中原,冯飞近日也不见了踪迹。一切疑窦丛生,瑾玉却似乎在一瞬拨开了所有的迷雾,唇角勾起别具深意的笑。
“英招,”一个罗刹目送瑾玉渐远,问着摘下面具的罗刹“瑾玉这家伙怎么敢这么狂,刚刚为什么不教训他一下……无视教条的人怎么能便宜了他。”
“夫诸,”英招探头望着渐渐聚拢的乌云,双拳渐渐捏紧“你太天真了,那个家伙远比你所想的可怕。有朝一日,我们都将臣服在他手下也说不一定。”
“就凭他……”夫诸不屑地啐了一口,生了满肚子气。
……
“兵器趁不趁手,还得主人来试……”瑾玉突然低声自语,探头看着那三丈之高的殿门,忽的狂笑。
“尊主,你说的话还真不假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