茌霜猛地扭过头，一个褐色长发的身影轻巧地立在回廊的屋檐上，洁白无瑕的面孔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只是，他的笑让她很不舒服。

“你？”茌霜伸手向一簇花中探去，摸出一柄两尺长的翠色宝剑，冷色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男子的笑带着几分玩味，故作委屈地说“茌霜小师妹连我都不认得了吗？实在太伤我心了……”

“呵，鼎鼎有名的星云教左护法孙瑾玉，小女子怎会不认得？”茌霜有些诮地冷笑着，右手紧扣着剑柄。

男子冷静地摆了摆手，轻轻一跃，便没了踪影，忽然又出现在茌霜的身后。茌霜还没来得及反应，双手已被对方紧紧扣住。

“混蛋！“茌霜挣扎着，但被锁住的双手只是被束的更紧了，手腕一阵生疼。

“我知道得更清楚，你如要问，”男子将唇凑到茌霜的耳边，柔声地说道“便问我就是了。”

“你这小人，只是顾及自己的地位和性命罢了，”茌霜讥笑一声，狠狠地瞪着身后的男子“景睦动手的之前，为什么你没有阻止他！？”

“我早己提醒过了，只是他固执的去做了。”

“借口！你除了掩饰，还会什么，”茌霜终究还是流下了泪，毕竟她没有自己所想的男版坚强“如果是你，就本该可以救他的……为什么不阻止他？”

她的双手仍不断地绞着，但都是徒劳。

“呵呵，”瑾玉的另一只手抚着茌霜的手背，脂润的指尖在嫩滑的手背彷徨，忽的一颤，那把剑便莫名其妙地落入瑾玉之手。

“我若没记错的话，”瑾玉的眼神更多透出几分怀恋，他细细地端详，“煮雨”二字赫然刻在剑的最上方“这把剑和‘焚雪’一样，都是利可断金的神兵，尊主当年赐给十六岁的师弟两把，却不料还有一把竟给你……可是，你却从没用它杀过人，是吧？”

茌霜心里最敏感的那一条神经被触及了，她忍不住地怒喝：“你快放下那把剑！你不配碰景睦的东西……”

“景睦！？”瑾玉一阵错愕，过了一会儿终于明悟“师弟原本是叫这名字吧，真是个好名字。只是，现在人们只称呼他关白……”话到一半，茌霜厉声命令他住口，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要不是你，要不是尊主，要不是这所有人，景睦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当初如果是你在比武堂战胜了他，他就不会是关白玉了，你不是一直很憧憬那份力量吗？为什么却让给了本想过平凡生活的他啊，让他生不如死，你回答我啊！为什么……都是为什么……”

瑾玉唇角的笑勾得更加销魂，她的手也渐渐松了，然后淡淡的一笑：“以为他比我更有成就大事的潜质，在尊主眼里，他早已视师弟为他的既定人选了。”

“哼，自以为看懂尊主的心意，”茌霜一把挣开那只冰冷如死的手“可你却忽视了景睦的感受……”

“是吗？”瑾玉微微摇了摇头，略显惋惜的叹着“师弟的事情，或许也有我的一副责任……可是，你可知他现在的想法吗？”

茌霜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迅速夺过剑抵住他的咽喉“少假惺惺了，你怎么会去费心思了解一个杀手。”

“别看他还是个杀手，”瑾玉迷离着双眼“他可远比我们所想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