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辰
对于这世界的变化无常,我们总是无能为力。尽管我们歇斯底里的吼叫,辩驳,改变,似乎,我们所做的一切,最终会被时间和事实打碎。上帝在为你关上一扇窗的同时,也许会为你打开一扇门,可是,我们不知道的是,门背后,其实隐藏着比那扇窗还要黑暗还要冷酷还要肮脏的世界。
我一直以为,易丞是个好孩子。乖巧懂事,天真可爱。她总是和那些带着负面的词语没有关系,可是,这次,我错了。易丞生了好大的气,她迟迟不愿从那个梦中醒来。她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甚至,连眉毛都微微皱着,卷曲成一个悲伤的幅度。
原来,每个人都是有脾性的,即使,他平时再无所谓再大度。
可是,看着病床上的易丞,看着病床边那张破碎的脸。除了祝福,除了祷告,我能做的,似乎,就只能这样了。
“杨小姐。”背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冷峻却充满了生机。
我转身,换上一张冷酷严峻的面容,“Boyce,这次辛苦你了。”眼角微微向病房内看了一眼,然后,以最快最矫健最铿锵的步伐向医院外走去。
Boyce一路上都在说着关于财产的事,毫无疑问,他为我争得了大量的财务,甚至,包括,华萨集团的代理董事的位置。只从接到他电话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那个男人,可以实现我所有的梦想,或者说是,我爸爸的梦想。他的能力与他的外表不相上下,甚至略胜一筹。这个男人,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以一种天神的姿态,以怜悯的眼神拯救了我。
事到如今,我也一直没有问他,是谁委托他来帮助我的。我知道,无论如何,现在的我,需要就着他,就着那个在黑幕背后的人,往上爬。至少,现在,必须是这样。无论哪个人最终目的是什么,可是,如若我孤军奋战,按照现在的局势,我必死无疑。
“帮我接通江凝的号码,告诉她,我在我家等她。”Boyce帮我拉开车门,我顺势坐进去,再关上门的瞬间,我补了一句,“喔不,告诉她,我在我们的家等她。”
车在高速上旋转着,我似乎能听见门外高速运转的交易的声音。我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自己,巨大的蛤蟆镜把本来就瘦小的脸遮了大半,如果可以透视的话,眼睛下是厚重的化妆品,是精致的妆容,一身黑色束腰皮草,同样黑色系的皮质手套,脚上是尖得快要戳穿地面的高跟鞋。现在的我,很清楚,很明白,虽然以前的自己内心也是如此,可是如今,我将内心的黑暗穿了出来,以前,齐彦将我从那个灰暗的世界里救了出来,而现在,无论是谁,我都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齐彦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张承杰的家。再去的时候,多了易丞。
我走进去,张承杰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还是老样子。他迎上来,“齐彦,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这个兄弟了。”
我笑笑,“怎么可能?”我望向易丞,她一脸冷漠,望着一边,我轻声一笑,我知道她并不想见我,我问,“薛易丞也在。”
张承杰点点头,转过头看着她,叹气,“齐彦,易丞她……”我打断他,“我懂,不用多说。”有些话,不说出来反而更好。
他一把扒住我的肩,“最近怎么样?”我道,“在我的计划之内。”他说,“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这么累?”“怎么会不累?时时刻刻不忘用尽心计。”易丞突然开口说道。
这句话让张承杰有些不满,“易丞!”她不以为然,“怎么?我说错了吗?齐彦,我说的不对吗?”我有些释然的一笑,“不,你说的很对,我没有否认的意思。”
她哼声一笑,突然正色道,“你们为什么都是这样?今天和他斗,明天又和另外一个人斗,这样尔虞我诈很有意思吗?为什么你们都不为身边的人想一想?”
这次,我沉默了。因为,我不能再多做解释。
张承杰低吼,“够了,易丞!有很多事情,根本不想你想的那样。”她惊讶的盯住承杰,她没有想到,我已经选择沉默,而他却如此干脆的责骂她,承杰,有你这样那个的兄弟,够了。
我无奈一笑,“好了,我先走了,只是想来看看你,现在该走了,我还有很多事情。”他点点头,冲我笑,“恩,好。”
我起身,没有回头,径直走出张承杰的家。
电话震动。是薛羽念。“喂,”我接起电话。我听着电话那头说完。我微微眯起双眼,“杨紫辰找江凝,在她家。”杨紫辰,你是想干什么?不要拿江凝当挡箭牌,你用她当年的过错,当做你计划的工具,适可而止,杨紫辰。
我坐在办公室里,电话响了,我接起。那头说,江凝找我,就在楼下。我微微蹙眉,这么快就来了。
门被人敲响。“请进,”我放下手中的笔,已经在我的对面准备好一杯水。一身仙奴的棕色大衣,长发被盘起,贵气十足。她带着淡淡的笑,“小彦,好久不见。”我笑笑,“阿姨,请坐。”
她点点头,坐在我的对面。
“辰辰找过我了。”她轻声道,开门见山,真像她的风格,这个在职场有头有脸的女人。我转动钢笔,“阿姨,你是想告诉我什么?”
她笑了笑,“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你,事实上,在进这个房间之前我是打算告诉你的,不过现在,我决定,还是不说了。”
我点点头,“我不会强追着问,那阿姨你……”她笑了笑,“只是想告诉你,小彦,不管怎样,希望你一直坚持,还有,一定要处处小心,对辰辰,我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我淡然一笑,“我很清楚,现在是步步为营。”
我抿了一小口拿铁,淡淡的苦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