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柳絮纷飞。
一位身着一袭藏蓝衣袍少年策马而来,经过一片柳树林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红衣少女。
微风拂起她的青丝,少女那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笑容,宛如圣母一般,正在用干粮喂食路边受伤的流浪猫。
树上的柳絮随着微风飘飘的落下,在她身周盘旋飞舞,那景致之美如同彩色的水墨画一般。
一眼之念。
情不知所起。
他不知不觉的慢慢走了过去。
察觉到了有人。少女放下干粮,敛起唇角的笑,起身不悦的看着他:“你是谁?”
声音不够婉转,冷脆的像冰棱互击。
少年一怔,随即拍掌笑道:“姑娘好心肠,我看着猫儿似受伤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医。”
说罢,便倾下身去。如玉一般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执起小猫的前爪,仔细按了按,随即指尖微动,只听轻微的“咔嚓”声,猫儿尖啸起来。
“你做什么?”红衣少女柳眉一竖,随即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向了少年。
少年翻身避过,眸中笑意渐深,口中却惊呼道:“我为猫儿医好了腿,你却还伤我。”
医好了?
红衣少女一怔,随即蹲下身仔细查看。
猫儿舔了舔前爪,原本断了的前肢此刻竟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红衣少女小脸慢慢涨红,轻哼了一声:“没想到你竟还有如此本事。”
白衣少年淡淡一笑:“再弱小的动物也是一个生命。”
闻言,红衣少女抬眸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白玉发冠轻束黑丝,入鬓的剑眉,细长的眸子,挺拔的鼻梁和形状优美的薄唇。
柳絮纷飞,衣袂飘飘。
少年英姿,洒脱不羁。
俊美的脸庞上风采卓然。
红衣少女瞧了他一眼:“没想到你倒是善良的人。”说罢,转身欲走。
“姑娘慢走,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少年眼眸里含着隐隐的不舍。
“冷婉月。”红衣少女淡淡回了一句,身形一起,直掠入柳树林中,转瞬消失了。
好俊的轻功!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策马远去了。
……
这便是凤曦然和冷婉月的初识。
不过,当时两人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的第二次相遇竟然如此之快。
临风客栈。
凤曦然勒马,在客栈前方停下,缓步走了进去。随手将配剑搁在桌上,心中正纳闷为何没有小二上前招呼,却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争吵声。
“小姐,我们店是小本生意,概不赊账的。”
“都跟你说了没带银两,我用首饰抵押在这里还不行么?”
“姑娘,不要难为小的了,老板不允许的啊。”
“怎的这么啰嗦?”
冷脆的女声听起来有些熟悉,凤曦然一愣,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缓缓走了过去。
果然,入眼一席耀眼的明红色衣裙,冷婉月那美艳的脸上却是满满的不耐烦。
“姑娘……”
“再啰嗦,我可就不客气了。”冷婉月的耐心显然已经用尽,美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她冷下了脸,心中暗暗寻思着怎么把这掌柜的嘴巴给封住。
“这位姑娘的帐我付了。”
正当两边都有些争执不开的时候,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手心一锭银子。
冷婉月顺着手掌向上看去,美眸一凝,愣住了。
长眉入鬓,潇洒不羁。
这可不就是方才遇到的那个少年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凤曦然淡淡的笑着,看着掌柜:“这可够了?”
“够了,够了!”有人付钱,掌柜自然不会再为难她,拿了银子便走了。
一向骄傲的冷婉月此刻也难得的低了姿态,向他道谢。
“姑娘,江湖险恶,你还一个女子怎会一个人在外面呢?”凤曦然长眉微挑,就势坐了下来。
好歹人家刚才帮了自己,冷婉月总不能没有礼貌,她淡淡回答道:“我是出来游山玩水的,爹爹管得严,家中哪有外面来的逍遥自在?”
“你一个女子,胆子倒是不小。”
“我武功好得很,怕什么?”
闻言,凤曦然当即捂嘴咳嗽。
想到刚才她毫不留情的一掌,他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话。
“正好,我也是外出历练,不如我们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美男礼貌的相邀,冷婉月却没有吃他那一套,美眸上下打量着他,充满了警惕,也泛着淡淡的疑惑。
“可是我爹说了,男女有别。你主动示好,有什么目的?”
没错的,以前爹爹告诉过她。在外面,如果有人无事献殷勤,那么非奸即盗!
凤曦然一脸的黑线,这是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吗。
“你爹爹说的是坏人,你看我像坏人么?”
他决定为自己的形象洗白一下。
冷婉月想起刚才他治猫的时候的那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她眼珠转了一转,沉吟了良久,点头道:“那好吧,我相信你。”
就这样,两人由此结伴,一路游山玩水。
在这一段时间里,凤曦然和冷婉月的感情突飞猛进。
少女情怀总是诗,冷婉月免不了爱上了这位潇洒不凡的凤鸣山庄的少庄主。
而凤曦然显然也是对这个刚刚邂逅却一见如故的少女极有好感。
两人一路走一路玩,春日泛舟湖上,秋来赏月花间。中途还免不了行侠仗义。
一来二去的,两人的心完全沦陷在了对方的身上。
不知谁先主动的,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屋中的火炉烧得正旺,两人忘情的吻在了一起。
当那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将她贯穿的时候,冷婉月的一双眼睛透出一抹茫然和挣扎,她紧紧地抱住凤曦然汗湿的身子,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曦然,不要负了我……不要负了我……”
凤曦然满是怜惜的拥住她,在她耳边低喃:“婉月,我爱你……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也只会娶你一个……我发誓……”
感动的泪水涌出,冷婉月紧紧地抱住了他。
一次的鱼水之欢,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几乎天天腻在一起,恩爱如同夫妻。
如胶似漆间,一年很快的过去了,两人都要各自回家了。临别前,凤曦然紧紧地拥住了冷婉月,风吹拂起两人的发丝,缠绕间,再也分不清谁的是谁的。
冷婉月轻轻的一吻印在了凤曦然的唇上,她坚定地等他,等他回来向她提亲。
凤曦然亦表示让她等他,等他回来娶她为妻。
末了,凤曦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火红的珊瑚簪子,簪子通体晶莹,形状似火焰,又像莲花盛开,他将它别在了冷婉月发间,作为信物。
两人就这样分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