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又是“啪”的一巴掌,彻底打懵了嬷嬷。
“还然敢诬陷大小姐。”白萧潇冷笑,拿出银针迅速扎了她的几个穴位,令她说不出话也做不了动作,彻底的呆在那里,“你不知道发芽的马铃薯人食之会中毒么!”
随即,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襟,伸手端了那盘菜,无视身后一群僵住的丫鬟,白萧潇转身便走。
“跟我去见庄主!”
长廊曲曲折折,穿过小桥流水,走到了花园凉亭。
亭中,一席人坐在那里用午膳,除了凤曦然、凤曦洛,白夙尘也在。他们边吃还边聊着什么,慕容紫蝶好像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杏眸闪闪,欢声笑语。
白萧潇勾了勾唇,拎起嬷嬷就走了过去。
不反击,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负。
她在这里自问没有招惹过谁,可若是有人总是恶意针对她,那就不要怪她无情了。
众人正在用膳,言笑晏晏,忽的一个庞大的东西被丢了过来,吓了大家一跳。
凤曦然愣怔过后,仔细一看,地上那浑身僵硬,涕泪纵横,脸肿得像馒头一样的,可不就是慕容瑾手下做事的嬷嬷吗?
凤曦洛俊朗的脸划过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嬷嬷被丢到地上,看到了慕容紫蝶,仿佛有了主心骨,顿时悲伤不已,喉咙中呜呜的发出声音。
慕容紫蝶眸中闪过一丝僵硬,心中暗凝,知道白萧潇发现了她的意图。
“潇儿,怎么回事?”白夙尘放下茶盏,淡淡抬眸,开口询问道。
咣当一声。
一盘黄焦焦的马铃薯被丢在了桌子上。
“嬷嬷奉命给我送饭,却暗中在饭菜里下毒,说奉了慕容小姐的命令,想要杀我。”白萧潇告状。
“大胆!我何时这样做过!”慕容紫蝶一拍桌子,气的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慕容紫蝶身子就有些僵硬,意识到自己好像迈进了白萧潇的圈套。
白萧潇满意的点头,并没有打算给她改口的机会,附和道:“我也认为大小姐不可能做这种卑鄙恶劣的事情,我初来乍到,并没有做什么越矩的事,大小姐又怎么会暗算我?可是这个老东西竟然这般诬陷,我气不过,便打了她两巴掌,并且带她来认罪。”
末了,白萧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神色中多了一丝紧张与不安:“大小姐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当然不会。”慕容紫蝶笑的有些僵硬。
这个小药童,自己倒是低估了他,他打了自己派过去的人,没有给自己面子,现在竟然还给自己话中设套,戴高帽子。若是自己此刻发怒,便是苛刻了客人。
“只是,饭菜中怎么会有毒呢,怕是你看错了吧。”慕容紫蝶指甲掐进了肉里,尽量温和的说道。心中早已怒火翻涌。
“是啊,萧潇,每一道菜的材料都是我们亲自把关,不可能出什么差错啊。”凤曦洛温和的声音含笑,看着她,仿佛在安慰一般,轻轻地问道。
“这个就要问你们的厨子了。”白萧潇抬眸,声音平淡,“如果一个厨子连最基本的食物问题都搞不清,那他也干脆别做了。”
“食物。”白夙尘蹙眉,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嬷嬷,缓缓的重复了一遍。
“是的师父,发芽的马铃薯,人吃了以后,轻则剧烈呕吐,重则中枢麻痹致死,虽然这盘马铃薯已经炸的焦烂,但不不难看出里面的芽。”
白夙尘闻言,沉了眸子,目光一片冷然。
凤曦然一拍桌子,大怒道:“把做午饭的厨子统统传来。”
出了这种事,竟然在自己山庄让客人被暗算了,若不是小药童自己聪明,现在有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无尘公子这么爱护他,怎么能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呢?
不一会儿,一排厨子跪在了地上,一个个低着头。
虽然心里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庄主竟然发这么大的怒,可想而知,事情一定不小。
“这盘菜是谁做的?”凤曦然沉声问道,声音锐利。
地上的厨子抖了抖,一个年级稍大些的厨子抬头,看样子应该是领事人,他看了看桌上的菜,先是疑惑,随后大吃一惊,跪下连连磕头。
“庄主明鉴啊!我们厨房没有做这个伙食,更别说这已经发了芽的马铃薯……这……”
“不是你们?”凤曦然攥了拳。
“回庄主。”白萧潇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厨子不知情是意料之中的,因为嬷嬷说了,这道菜是大小姐特意给我准备的。”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白萧潇暗暗加重了“特意”两个字的发音。
慕容紫蝶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她连忙转过头解释道:“姐夫,这些马铃薯是嬷嬷那天从家乡带回来的,说是很好吃,我原想着让萧潇公子也尝尝,谁知竟然是发了芽的!”
随即,她恶狠狠地指着地上眼珠凸瞪、仿佛有话要说的嬷嬷,斥道:“你个刁奴,平日我和姐姐待你不薄,没想道你今日竟然犯下这等糊涂的罪过!”
“来人,拖出去痛打五十丈。”一直没有开口的凤曦洛命令道。
五十丈,说多不多,说少也确实不少了。至少对于一个这个年龄的嬷嬷来说,五十丈大概可以要了她的半条命。
白萧潇没有做声。
嬷嬷趴在地上,穴道被制,不能说话。喉咙里呜呜的叫着,仿佛在求情一般。
有家丁上前欲拉她。
“慢。”一个冷清如泉的声音淡淡响起,说不出来的舒服,只是此刻却多了一种让人心寒的气势。
家丁停住了的动作。
他们停下来,一齐望向了声音的来源。
白夙尘慢慢啜了一口茶,黑发披垂,白衣瑟瑟,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那一双一向淡然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肃杀。
“欺主之奴,绝不可轻饶。否则,庄里的下人有样学样,这山庄岂不是乱了套?况且,这次潇儿走运无事,若是下次呢,下次的客人还会这么走运么。”
神情似笑非笑,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是字字绝情,一阵见血。
“多谢公子提醒。”凤曦然眸子一凝,不难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冲着白夙尘颔首,随即冷声命令道,“来人,将这恶奴拉出去杖毙!”
“呃啊呃啊!——”嬷嬷双眼暴突,喉咙中声嘶力竭的吼着。
她不想死啊!
为什么!替慕容紫蝶办事,最后背黑锅的却是她!
就这样死了,她不甘心啊!
可是无论心中有多少不甘,此刻也没有了用。
家丁手脚利落,嬷嬷很快被拖出了花园凉亭。白萧潇见状,“安慰”了慕容紫蝶几句,便以看医典学针法为由,起身告辞了。
慕容紫蝶僵硬的笑着,暗暗地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了一丝什么,很快的又掩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