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到那句话,慕容瑾的小脸青了又紫,她狠狠攥住拳头,气的身子有些发抖。
“贱女人,我跟你拼了!”一旁的慕容紫蝶此刻又扑了上来,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居然敢侮辱她姐姐!
冷婉月眼睛一闪,想要转身避开。无奈刚才耗费了她太多体力,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了,身子的移动速度也比平日慢了不止一倍。
她眸中迅速闪过了一丝无奈和暗淡。
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慕容紫蝶已经扑到了冷婉月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下把她压在了地上。冷婉月倒地的一瞬间,慕容紫蝶眸中好似划过了什么,太快,让人没有看清。
这时,院子里已经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旁的慕容瑾听到,大惊失色,知道又有人来了。赶忙走上前去拉开了慕容紫蝶。
她可一定不能让别人看到紫蝶这个样子。
慕容紫蝶被拉开,站到了一旁,慕容瑾转身又去扶倒在地上的冷婉月。冷婉月紧蹙柳眉,双眸冷然,用最后的力气狠狠地一把推开了慕容瑾的手臂。
她宁可就这样坐着,也不想她来扶她。
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慕容瑾惊呼了一声,身子失去平衡的倒向了门口。这时,门被一把推开,一双手稳而有力的扶住了慕容瑾的腰,阻止了她摔在地上。
凤曦然双眉紧皱,目光凌厉的看向了冷婉月。
他从没有进院子之前就听见屋中的吵闹。慕容瑾一向柔弱,断然不会和冷婉月发生争执,可是他刚才看到了什么?他看到冷婉月狠狠地推开了想要扶她的慕容瑾,她何时变得如此冷血如此不明事理?
躲在柜子里的白萧潇大惊,额上出了一层薄汗。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风庄主来了。如果他发现了自己躲在柜子里,再加上慕容紫蝶那个家伙一定会添油加醋的指控她们,那不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她屏住呼吸,努力伸着脑袋,轻轻将眼睛凑近了缝隙,想要看看外面来了多少人。
隐隐约约透过屏风,可以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丫鬟和家丁,青衣的凤曦洛……还有……那一抹白色影子是什么?难道白夙尘也来了?
白萧潇大喜过望,长舒了一口气,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有他在,他一定会护得自己周全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么坚信。
“姐夫!”一旁的慕容紫蝶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她冲到凤曦然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指着冷婉月,泪声俱下,大声地控诉,“你要为紫蝶做主啊!紫蝶好心来探望冷姐姐,可是冷姐姐不但不领情,还想杀我!”
说着,她歪着脑袋,露出脖子上的指印给大家看。
果然,嫩白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圈深深的指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可见,冷婉月当时下手的时候是真的动了杀心。
凤曦然锐利的眸光射向了冷婉月,冷冷道:“真的是你做的?”
“是。”冷婉月撑着床沿,努力站了起来,脸色依然苍白,却一点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你为何要这样做?”凤曦然眸中闪过浓浓的失望。
她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没有原因。”冷婉月不躲不避的直视他,目光冷然,隐约带着一丝嘲讽。
凤曦然身子一僵,移开了视线。
每次她都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让他感觉他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事情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是他愿意的么?他何尝不想重新来一次?
“姐夫你看,姐姐受伤了!”慕容紫蝶的眼睛忽然落在了慕容瑾的手臂上,捂着嘴巴惊叫道。
慕容瑾苍白着脸,白皙的手臂外侧有一道鲜红的血印,血珠已经渗了出来,很明显是方才冷婉月推她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紫蝶,一点小伤而已,大呼小叫做什么,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慕容瑾轻咬薄唇,蹙眉轻轻训斥着慕容紫蝶。
一句话,明里好像是训妹妹,暗里却落实了冷婉月伤人的行为。
这样一来,别人只会觉得冷婉月不识抬举,骄纵任性不说还小肚鸡肠,因为吃醋将来帮助他的慕容夫人伤了。
慕容瑾的表情正义凛然,丝毫没有公报私仇的意思。
白萧潇暗暗攥紧了拳头,这个慕容瑾,到底是单纯呢,还是太有心机了呢。
“瑾儿。”凤曦然有些内疚的看着慕容瑾,还没等开口,慕容瑾就用手帕遮住了他的唇,柔声道,“什么都不必说了,我没事的。”
凤曦然的眼神愈发柔了下来。
一边是蛮不讲理,一边是温柔大度,明眼人这下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位夫人的区别了。身后的仆人纷纷交换了眼神,都是同一个意思:怪不得庄主不要冷夫人。
男人的手揽在女人的腰上,女人的手捂住男人的唇。两人深情对视,旁若无人,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看着眼前的场景,冷婉月忽然感觉喉咙一阵腥热。她努力咽下将要涌上来的什么,目光深不见底,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慕容瑾温柔似水,刚想说什么,忽然,她觉得眼前一阵晕眩,胃中泛起阵阵恶心,心口如一块石头压住一般,喘不上气。
凤曦然敏感地觉察到了怀中人儿的不对,他目光一凝,扶住她的肩:“瑾儿,你怎么了?”
慕容瑾抬头,想笑,那一阵强过一阵的晕眩感却又让她笑不出来。
忽的,心口一阵剧痛,她低吟一身,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慕容紫蝶花容失色:“姐姐!”
“瑾儿!”凤曦然扶着她蹲了下来,焦急的看向白夙尘,喊道,“求公子看一下我夫人怎么了?”
白夙尘蹲下身把住慕容瑾的脉搏,忽的,目光一敛,多了几丝凝重。
他立刻掏出几支银针,手法娴熟而迅速的扎在了慕容瑾的七大穴位上,随即又扶起慕容瑾的身子,双手在她背上连拍了几个穴位,慕容瑾哇的吐出了一口黑血。接着,白夙尘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了慕容瑾嘴巴里。
“她中了一种奇怪的毒。”做完了这一切,白夙尘淡淡道。
“中毒?”凤曦然和慕容紫蝶异口同声,“怎么会中毒?”
慕容紫蝶美眸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开了慕容瑾的袖子,她手臂上那一道被冷婉月划开的伤口,流出的血变成了淡淡的黑褐色。
“看,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慕容紫蝶顿时尖声大叫,便要往前冲,“赶紧交出解药!”
凤曦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没有作声。
“大哥,可能事有误会!没有证据之前,不能下定论啊!”凤曦洛上前一步,急急地劝他。
“曦洛哥哥,到了现在你还要护着这个女人吗!她要害死我姐姐!我姐姐也是你嫂嫂!”慕容紫蝶激动地挣扎,眼眶泛红。
凤曦洛没有管她,只是轻轻地看着凤曦然,目光凝重,一字一顿:“嫂嫂不是那样的人。”
凤曦然转眸,淡淡的看向了冷婉月,目光微闪,有一丝希翼一般:“你有什么话要说?”
“无话可说。”冷婉月淡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目光扫过几人,随即,又停在了凤曦然脸上,“若我说毒不是我下的,庄主信吗?”
“不是你还有谁!”慕容紫蝶挣开凤曦然的手,激动地跑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腕,“伤口是你划的,毒就是从那个伤口进去的,别说你是不小心的!”
“紫蝶,放开。”凤曦洛冷冷上前,命令她。
慕容紫蝶恍若未闻,只是转了头去看向凤曦然,眸中满是委屈:“姐夫?”
“紫蝶,先放手。”凤曦然目光复杂。他现在需要冷静下来好好分析眼前这一切。
慕容紫蝶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眸,姐夫也让她放手?
她恨恨的盯着冷婉月,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冷婉月早已经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她缓缓松开了手,忽的,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又重新拉起她的手,细细看了一眼之后狂喜道:“姐夫!我有证据了!”
众人目光皆是一凝,凤曦然上前一步,目光沉重:“紫蝶,话不可乱说,你看到什么证据了?”
慕容紫蝶高高举起冷婉月素白的手,冷婉月那圆润晶莹的指甲缝中,隐约可以看到细细的红褐色粉末。
凤曦然一把拿过她的手指,细细查看。
慕容紫蝶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尖锐,满脸的恨意,仿佛在说,贱女人,你也有今天!
“这算什么证据?”凤曦洛皱眉,冷冷的看向慕容紫蝶。
“是不是证据,让神医检验一下不就知道了?”慕容紫蝶双目赤红的看着冷婉月,激动道,“我来看你的时候,你无端要杀我,害我没有成功,你就想害我姐姐!你记恨我姐姐抢了姐夫,早就想杀我们了,对不对!”
话音刚落,小院里就一片骚动,丫鬟仆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冷婉月就那样站着,一动也不动,眸底平静无波。
“一派胡言!”这时,一个清澈而坚定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