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这下要整个摔成肉泥了!
没想到她竟然是要以这个方式结束她来到这个异世。
白萧潇闭了眼,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忽然,腰际一紧,凭空一股力量稳稳的托住了她。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疼痛,白萧潇惊异,睁开了眼睛。她竟直直的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扑鼻而来的清新的薄荷味,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救她了。白萧潇的心开始莫名的颤抖,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是欣喜还是复杂。
不过几秒钟的事,双脚就重新的接触到了地面,她忽然有些想哭的冲动,这就是接地气的感觉啊!真好。
或许是受了不小惊吓的缘故,白萧潇白皙的两颊出现了丝丝胭脂般的红晕,大大的眼眸水润澄澈,一袭淡蓝色的衣衫,褐色的微卷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灵俏的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忽然感觉好像有一道视线正注视着自己,白萧潇抬脸向前望去。入眼的依然是那一抹一成不变的白色,此刻正侧身对着她,一动也不动,仿佛站在那里很久了一样。
原来自己感觉错了,没有人在看她。
白萧潇松了一口气,踌躇了一会儿,轻轻绞着衣角,试探着叫了一声:“无尘公子?”
白衣公子侧过脸,那张脸赫然又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两张。
白萧潇暗惊,同时更加确认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也幸好小正太之前告诉过她,她心里有了一个谱,要不然,现在这个情况,她保不准会以为认错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是不是有毛病啊,每天弄着不一样的脸见人,不累吗?
就像在现代,在大白天戴着口罩帽子墨镜的人,要么是大明星,要么是傻子。
白萧潇瞅他,他……应该不是傻子吧?
白衣公子回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你是谁。”
噗——
好歹也见过这是第三遍了,你这么装傻是几个意思啊?
心里想归心里想,白萧潇死也不敢把这话说出来的,她眼珠转了几转,换上一副表情,笑的极为谄媚,凑上前去。
“您不知道我没关系,我可是知道您的。”白萧潇竖起一根手指,表情极为夸张,“无尘公子,四国闻名的神医,华佗在世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做什么事情先要拍拍马屁,恭维的话谁都不会讨厌的。
听到这句明显狗腿的话,白衣公子脸上并未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连那双深邃的眸中也没有丝毫波澜,像没听见一样。
他转过身去,似是要走:“十里画廊不是人人能进来的,若下次再犯,可就没人救你了。”
诶?他要走吗?
白萧潇有些急了,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她几步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公子你不记得我了?半个多月前,我在街上撞不小心翻了你的东西……而且,我懂得很多的药理和医理,我想拜你为师!”
白衣公子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在他听到“在街上撞翻你的东西”时,目光似乎闪烁了下。
白萧潇马上明白他是听了进去她的话,大喜道:“你记起来了吗?”
看着抓住自己袖口的手,白衣公子很不习惯,他微蹙了一下眉。
“记起来如何?记不起来又如何?无尘公子从不收徒弟,姑娘请回吧。”
不收徒弟?
白萧潇白着脸,不愿意松开手,仿佛松开的不是一片衣布,而是整个希望一般。
“求公子收下我。”她白着脸开口。
白衣公子不再看她,拂开她的手,转身就要走。
白萧潇大惊,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几步跑到了白衣公子身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师父!”
白衣公子楞在了原地。
“抱歉。”话一出口,白萧潇也觉得有些失礼,可是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拜师,她也不怕吃苦,“我只想跟着公子学一些东西,求公子给我一个机会。”
有道是好男怕缠女,这个无尘公子一日不收她为徒,她就一日在这里缠着他,她就不信到最后成功不了。
白衣公子转头看她。许久没有作声。
白萧潇被他看的心里有些没谱,但她知道,如果现在退缩的话,可能就永远回不了家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使出了电视剧中常用的狗血台词:“如果公子不肯答应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直到公子同意为止。”
白衣公子眼神有愈发深邃:“要跪便跪。”说罢,广袖轻挥。
白萧潇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一个将要消失的背影了。
啊,他还真走了!
白萧潇有些咬牙切齿。
这个无尘公子也太没风度了,竟然真让她一个,呃,弱女子跪在林中。
好吧,那她就跪在这里,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就住在十里画廊,下山的时候,她总会看到他的。
想到这里,白萧潇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这个架空的时代里也有十里画廊,名字竟和现代一点也不差。
想归想,表面上白萧潇可是半点不敢懈怠,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上身挺得笔直的跪在一块大石头上。
一天,两天。
这样跪着,转眼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这段跪在谷里的日子对白萧潇来说,大概是她人生里忘不了的片段了。
夜幕降临,山谷中寒气逼人。
那块大石头潮湿异常,丝丝寒气顺着膝盖的骨头往里钻,直蔓延到全身。白萧潇抱住双臂,不住的打冷战。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居然昼夜温差这么大?七八月份的天气,再怎么样晚上也不该这么冷啊。
双腿已经跪的没有了知觉,白萧潇慢慢移动着上身,左晃两下右晃两下,她怕再这么跪下去,她就要失去知觉了。
眼前又是一阵黑,强烈的晕眩感袭来,白萧潇用手扶住地面。
忽然,腹中传来一阵叫声,强烈的饥饿感从胃部传来。
白萧潇低头苦笑,伸手抚上了胃,那里扁扁的,几乎要贴上脊椎。这就是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吧。左忍右忍,她的胃终究还是忍不了了。
天知道,她现在多么想念烧鸡烤鸭和猪蹄啊,可是包袱里,只有她事先准备好的野果。
缓缓伸手,白萧潇呵了几口热气。
夜凉如水,她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带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慢慢打开小包袱,白萧潇忍不住赞叹自己的机智,要不是她采了些果子,那她还不饿成一具干尸?
张嘴,咬了一口野果,酸酸甜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了下去,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
仰头看了看山上,白萧潇的倔劲又上来了。几口咽下野果,她一把把果核狠狠扔到一边,直挺挺的跪在那里。
那个人不会是想让她冻死在这里吧,不就是不肯她么,那她还就偏要让他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