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伊在旁边看着,不知怎么心里就产生了一丝不舒服的别样情绪,这种情绪很淡,淡到自己都没有察觉,见人们都像看笑话似的朝向这边,脸一红,连忙轻笑着阻止两人说:“好了好了,别闹了。”
曹悦这才愤愤的收回了手。
刘枫怯生生的坐起来,整了整衣服,偷偷瞄了陆雪伊一眼,见她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悄悄用手理了理被曹悦弄乱的发型。
人们早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武台之上,没有任何人组织,也没有谁带头,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站起来,不管起初对曹学鸣是抱有轻视,或是同情,不管是为了张任斌而来,还是想着看千道门的笑话,总之此刻,所有人都热情的鼓起了掌,他们把发自内心的掌声送给了台上最后的胜者。
武台之上,曹学鸣面带微笑,微微鞠躬。
某处巨大地下室空间,二十几个年轻人兴奋的拥抱在了一起。
有欢呼的,有挥舞拳头的,有的,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赢了,我们赢了!我们千道门终于赢了。”
是的,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了,多少千道门弟子奋发图强,以千道门荣誉为己任?苦心修炼。可遗憾的是,在与祁极武馆连续五次的对决中,哪一次不是最终败北?
千道门弟子一直活在祁极武馆压迫的阴影之下,在祁极武馆人眼里,千道门不入流,不堪一击,简直像是女人绣花。
就比如今天,大家伙都把期望寄托在曹学鸣身上,曹学鸣五年前黑马般横空出世般的表现,让大家都明白,或许真有可能,他成为重振千道门的希望。张任斌强大的可怕,普通千道流弟子就算穷极一生都比不过现在的他,但是曹学鸣不同,他就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迹的人,因此,即便张任斌厉害的可怕,泛泛之辈难敌其一招,曹学鸣却依然有四成赢的把握。因此,他们今天,每个人心里紧悬,明知曹学鸣赢的面不太大,但至少有希望,有希望就有盼头,于是心里一直祈祷:“学鸣,一定要赢啊。”
可是,当曹学鸣被白虎一尾巴扫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所有千道门弟子心顿时沉了下去,有的人甚至闭上了眼睛,满是绝望与伤心:“难道千道流真的不如祁极拳?我们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吗?”
值得欣慰的是,曹学鸣最后绝处逢生,原本必败的情况下,居然转败为胜,虽然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曹学鸣究竟是怎么赢的,但这已经不重要,因为,这掩盖不了曹学鸣最后胜利的事实。
此时此刻,千道门所有弟子终于有了信心,终于可以骄傲地说:千道流不仅不比祁极拳差,甚至与还要远胜于祁极拳。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他们的好兄弟,曹学鸣。
从今以后,千道门弟子见了祁极武馆的人再也不用低着头走路,再也不用忍受对方的嘲讽,你们不是说千道流差吗?你们不是说千道门不入流,不堪一击吗?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以后你们有谁再说千道门不入流,不堪一击,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能力打得过曹学鸣,哪怕只是挡得住他一剑。如果说我们千道流是女人绣花,不堪一击,那你们祁极武馆干脆就自称是在耍猴拳,哗众取宠得了。
曹学鸣从虚拟世界退出,二十多个人欢呼着,立马兴奋的把其围在了中间,弄得他苦笑连连,不断摆手,险些招架不住。
唯有一个老者,坐在椅子上,抚着胡须,一副德高望重,不过无论是谁,都能从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看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千道门与祁极武馆五年一度的比赛到此算是落下帷幕。
从今天起,祁极武馆三十年连胜画下了终点。年轻一代不败的神话也将成为历史,或许多年后,这些人还会提到张任斌,还会说他是神话,还会说他是年轻一代的强者。但是,却少了“不败”和“最”三个字。
反观之,绝处逢生的曹学鸣,年纪轻轻,异军突起,瞬间在人们心中达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
如果说,这世间真有神话,那么,这个英俊青年便是为打破神话而诞生,这世间真有强者,那么,这个英俊青年就是为成为最强者而存在。
从此以后,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大人物,将会牢牢记住一个始终面带微笑,谦逊有礼的年轻人,他的名字就叫————曹学鸣。
2008年的九州,2008年的江门市,一场惊天之战结束了,可是,真正知道的?又有几人?
这是一个平凡的夜晚,江门市万家灯火,人们依旧着自己的生活轨迹,有人,狠狠把东西摔在地上,哭骂着对方的背叛。有人,在家里客厅沙发坐着,为了想看的节目相互抢着遥控器,有人,两个身体赤条条,在床上交织呻吟,有人,喝斥着连晚饭都不知道回来吃,玩了一整天才归家的孩子……
也有人,在酒吧喝着酒。
这是江门市很普通的一间小酒吧,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经常会有一些小混混来收保护费。
乌烟瘴气的酒吧角落里,安静的坐着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酒瓶摆满了整个桌子,然而他却没有一丝醉意。这是一个性格冷俊,喜欢独来独往的人,认识他的人,将会叫出他的名字:张任斌。
一个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年轻女郎走了过来,手撘在男子肩上:“哟,小哥,一个人在这喝酒不觉得闷吗?要不我陪你喝两杯?”
男子慢慢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一眼惹火女郎,目光平静,然后又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女子目露尴尬,刚要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女子尖叫声响起,无数人纷纷向酒吧门外跑去。
火辣女子抬起头,神色大变,顿时满脸惊惧,只见七八个纹身青年从门口走了进来,带头之人手持一把银光闪闪的砍刀。
“都他妈滚出去,今天这间酒吧老子包了。”
伴随着这声巨吼,酒吧客人躲的躲,逃的逃,顿时走了个精光。
拿刀青年目光一扫,见仍有一个不识趣的家伙在角落里自顾自饮酒,手一挥,领着几个小弟走了过去。
火辣女子哆哆嗦嗦,劝喝酒之人快走,但黑衣青年则是头也未回。
“诶,这位哥们儿,赶紧走,这间酒吧我们包了。”持刀男子拍了拍青年肩膀。
青年男子喝完最后一杯酒,慢慢从兜里掏出几张一百元钞票放在桌上,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
“吭!”一把刀砍在桌子之上:“叫你赶紧滚,没他妈听见吗?”纹身男咆哮道。
黑衣青年将纸巾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持刀男。
“看什么看?你他妈知道老子谁吗?龙九听没听说过?赶紧给我滚,否则要你的小命!”
听完持刀男子的恐吓,黑衣青年站着未动,与他直视。“操。”不知谁骂了一句,几个人就要将黑衣男子围起来。
男子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转身慢慢朝门外走去。
“算你小子识相!”持刀男看着他的背影,得意的自言自语道,“不知好歹!”而旁边几个小弟讨好说:“胆小如鼠的家伙,没准是哪个富人家自以为是的小白脸儿。”“孬种,想充牛逼?见到我们九哥还不是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这些话原封不动的传到了黑衣男子耳朵里,他脚步放慢,顿了顿,最终头也不回的渐渐走出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