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481号实验体白牧真”。
森林某临近边缘处,一位叫白牧真男子躺在草丛中,刚睁开朦胧的双眼,正呆呆的看着这昔日的外面世界。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从监狱中被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带出来,之后前往某个地方,随即走进一个屋子,然后身体被固定,嘴里被塞进东西,再后来又有麻丝丝的感觉,继而意识便渐渐模糊,自己好像已经死了,对,自己确实是死了,那么这里应该就是地狱了······突然的一句话惊着了他,猛一转头,他看到了自己“死亡”的缘由,那个女的正浮在空气中,即便是死了,但那种对死亡的恐惧感依旧告诉他:逃。没等女子第二句话说出,白牧真一个起身,双脚站稳,便开始没命的狂奔,眨眼间便消失在女子视野中。
女子尴尬的笑了笑,又轻轻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某处,又指了指白牧真消失的方向,便开始慢悠悠浮向白牧真逃跑的方向。
白牧真一路狂奔,即便有藤蔓遮挡,即便疲惫缓缓爬上他的心头,但直觉又告诉他:跑是唯一活命的办法。其实这里的风景还是蛮不错的,巨大的藤蔓缠绕着树干,各色的花草映入眼帘,以及他能感受到的充满弹性的土地、能闻到的诱人的香气、能听到的清脆的鸣叫······如果不是逃命要紧,白牧真肯定会留下来享受这番美景。
也许是白牧真真的跑累了,他渐渐放慢脚步,开始留意周边的风景,却不经意间看到树蔓上残存的血丝、有些布满伤痕的大树······而此时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们正呆在远处,惶恐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受着不断接近的恐怖气息。
跑着跑着,白牧真突然想起自己原先呆的地方,整天的光明,几乎恒定的温度,没有白天黑夜,没有四季之分,就连看守都是包的严严实实的家伙,从不说话。呆在里面的人只能盼望一件事——那个女人的到来。虽然谁也不知道被带走的人到了哪里,做了什么,何时回来···可是欲望侵占了几乎所有人的神志,即使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不等他们尝试,看守就会折断他们的双臂,有可能还会被剥了皮,或遭受其他酷刑,但欲望总会促使一部分人不断尝试,不断···
“哎呦···痛啊”,走思的白牧真摔倒了,这回他也意识到自己真是累了,汗液浸湿衣服,腿开始发酸、发麻,也许真该休息了,但生存的意识又逼迫他站起来,但又倒下,再站起,再倒下···
“为什么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即便再虚弱,只要身体还是自己的,也不该这样啊,不安中白牧真突然想起自己是实验体481号,“难道是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白牧真不再反抗了,干脆坐直身子,回忆实验时发生的一切,那一切痛苦的历程······
白牧真当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他已处于包围之中,几十个硕大的影子正等候命令的到达。
不过他再怎么回忆,也只有深处回忆中的痛苦。因为成名已久的科学家,即便亲身经历灵魂实验,想从中得到些什么都很难,更何况白牧真才14岁,从未接触过这几乎不存在的科学。
“也许,我该换个思路···”白牧真仍在思考,知道挣扎无效的他努力寻找可能存在的原因···
······
“夏尔小姑娘,那边好像在叫叫你呢,你不过去?”离白牧真不远处,卧着一头绿色巨狼,足有一头正常成年肥猪那么大,仔细看它,你会发现它不仅长毛在有规律的摆动,就连爪子也能弧度自由的动,他就是狼皇凯昂。
“我先把这边的事办完,博士那边也没设么急事,主人创造的风景蛮好的,是吧,凯昂叔叔。”女子又会心的笑了,迷人的笑意曾让很多男人为之动容···
凯昂迟疑了几秒钟,又说道:“这么回忆主人,那边会不会···”,凯昂还是没好意思说下去。
“凯昂叔叔,你对博士的称谓该换个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呢。”···“我们过去吧,其实我想在那孩子身上下了笔投资。”
······
“现在你有兴趣听我说话了没,白牧真小朋友。”白牧真沉思之时,夏尔悄悄落在他背后,温柔的说了这么一声,牧真知道自己逃不出这女的的手心,他能感受到的弥漫在四周的杀气便是证据,他转过身,不再逃了,残酷的现实让他意识到:森林有可能是监狱的一部分!
现在的白牧真已无所畏惧,对死亡的坦然使得他不再恐慌。“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为什么用我做实验?你为什么耍我?为什么不杀我?”···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尖锐的声音从附近响起,一头灰色的狼突然冲到白牧真面前,爪子高举,飞速下落···停住了,油珠大小般的冷汗瞬时冒出。这时凯昂从附近缓缓走出,那头狼便知趣的溜进绿色中,刚刚它自己的行为险些酿成大祸。
夏尔仍然笑着看白牧真,可白牧真已经绝望了,在他眼中,夏尔只是个蛇蝎美人,即便她再怎么笑这个定论依旧存在。
“你的运气蛮好的嘛,再过几十米就会被科学监测到。”夏尔还是笑着看白牧真,面对白牧真的怒气,这次笑中多了分尴尬。这句话一出,白牧真傻了,“你不是来杀我的?”本能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自己应该是死了,可这里好像还是人间,傻乎乎的他终于还是蹦出这么一句话。
“藏在你右手方向的那头长毛狼毛里,它会带你出去的。”女子还是笑了笑,无奈的笑了笑。“你为什么要救我?”这次白牧真没了一点儿头绪,眼前的女子,瞬间由仇人变成恩人,自己连其中的缘由都不知道。
夏尔想了想,说道:“请记住,我是人工意识——戴夏尔,中了病毒的戴夏尔,还有···我会销毁这份记忆的。”说完话,夏尔转过身,坐在凯昂身上,随着凯昂移动的步伐离去。
“你为什要救我,为什···”白牧真开始大吼道,他真的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可身上传来的重力打断他的话,他被压在了地上,身上的感觉告诉他这东西绝非一二百斤,三四百斤也不为过。白牧真突然清醒了,自己既然还在研究所掌握范围内,乱吼可能会引来敌人可是为什么···身上这东西好重,骨头都被压酸了,这是什么东西···长长的毛都渗到嘴里了,还有这浓浓的血腥味,对了,是长毛狼。
想到这里,白牧真小声的感叹道到:“这个体重啊。”接着又说:“我说长毛狼大哥,我不吼了,要不你别压我了,我骨头都开始打颤了。”侧过头,白牧真直接看到的是一个硕大的脑袋,一双圆圆的眼睛正看着他,眨了眨眉毛···不对,这不是狼眼,白牧真突然意识到。狼很听话的跳开了,白牧真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面向长毛狼,说:“算了,先带我走吧。”这不非之地,白牧真可真不想呆下去。没有人回答他,只是低下身,示意他坐上去,白牧真也很配合的走向长毛狼。
就在白牧真快上去的时候,白丝飘在他脸边,白牧真停下来了。是夏尔回来了,随即夏尔说道:“我的一切都是主人给的,我相信主人的选择,也便相信你。而我忘记了主人的容颜,忘记了主人的托付······”点点泪珠流下,即便白牧真告诉自己这泪不是真的,但他依旧能听到泪珠落地的声音,能感受到一种撕心的痛苦,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我,我···我真的······”出于本能,牧真想安慰夏尔。眼神不经意间飘过长毛狼,他又呆了,此时的长毛狼,俨然是一只放大版的刺猬,甚至比刺猬还刺猬,脚已经成了配版,白牧真不禁想到:难道这狼第一次看女人流泪,那也不至于这样吧。
“今天我说多了,就这样离去吧,不要回头了。”她已经不流泪了,白牧真感受着后面飘上来的白发,想着是回头还是离开,是回头······女人哪,都不喜欢让人看自己尴尬的一面,算了。
白牧真再次走向长毛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