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执琴病了

这两木酒勺子的石蒜酒下去，我竟是睡到了第二天晚上。

其间，我还做起了一个极令人匪夷所思的梦。

“醒了？”

睁眼，枯娑一张放大的脸离的我十分之近，我甚至都能看清楚她眼角里一颗缱绻着的眵目糊。惊罕之余，我伸手就给她拍出去老远。

“哎呦我的佛祖呀！”

枯娑本是佛界的婆娑树，信奉西天梵境的如来佛祖，加之枯娑是自己幻化成形的，无父无母，所以别人口中的‘我的妈呀’到她嘴里就是‘我的佛祖呀’，也就是佛祖相当于她妈。

拍完之后我才意识到不对劲，伸出手想抓枯娑一把，没想到她摔出去的速度也是这般风风火火，我扑了个空之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她四仰八叉的贴在地上。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枯娑揉着翘臀，很快就扶着桌腿儿从地上爬了起来……甚为哀怨的看着我。

“醉成这样醒了还有如此大力气推我个四脚朝天。”

四脚朝天，这个形容词用的好，正欲脱口而出的夸奖枯娑一番，对上她哀怨中带着阴冷，阴冷中带着歹毒，歹毒中带着嗜血的眼神，我想起了脱口而出让我所受的罪，且是识相的咽回去了到嘴边的话。

“姑姑……人家刚醒就撞见你一张脸……这不没反应过来么。”我讪讪回答。蓦的脑袋一阵强光，“姑姑我睡了多久了？”

“一日一夜咯。”

“一日一夜！”

枯娑扫我一眼，“可不是么。你这酒量算是越来越不济了。”

我急匆匆的拎起踏板上的短靴给我俩脚丫子套上。似子没听见枯娑对我的嫌弃之音，只管着嘴里重复絮叨着四个字。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阿！”

强光再一闪，我盯着枯娑，“姑姑可打听着了俞言的下落？”

我可真心是担忧着枯娑的记性头的，但好歹她给了我的回答还算是让人满意的。

“这不刚接到淏殇的信儿么。准备着来叫醒你，没想到挨了个摔，可痛死我了。”

“姑姑我错了，这就给你好生揉揉。”

我讨好的伸出手去，却收到了枯娑戒备的目光，我偏过脑袋若有所思的瞅了瞅她摔疼的地处儿，最终悻悻的收回了手。

“那俞言现下投的是青沼莞棠小有名气的书香门第，三里坡的宋家，名叫宋琏。”

“莞棠，三里坡，宋琏。姑姑，谢谢了！”

我抓了抓枯娑话里头的重点，点点头，拍了两拍枯娑的肩膀就抬脚往大门走去。

枯娑一把将我拖回来，“唉唉唉，你这就走了阿？”

我拱手作了个揖，道，“难不成姑姑还有什么指教么？”

枯娑肃了肃神，“你师傅最近身体不大好你知道么。”

经枯娑这么一提起，这些日子我确实都没有收到师傅的信鹤。原先我还以为是师傅忙于什么事物，且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可让他很是担心的，所以这才没有询问我们的近况。

心下一紧，我不自觉的抓住了枯索的手，“师傅他怎么了？”

许是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下，枯娑没有立马回答我的问题。

倒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半晌，才缓缓道，“是旧疾复发罢。你们师兄妹三个何时有空就回去看看他。他长年一人住在离山上，难免会清冷了些。”

听了枯娑的话，我有些放心又有些吊心。既是旧疾，那执琴师傅一定是有方法应对的。然而，既是旧疾，那这存在时日也可谓许久了，许久都未被根治，俗话说的正是理，久病容易伤身体。

看来，这趟公冶素的事情结束了后，我们也应该回一趟离山了。

“谢谢姑姑告知，我会尽快回去看望师傅的。”

枯娑微笑着抚了抚我的面颊，“见着了你师傅，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虽然不知道枯娑是何原因不让我告诉师傅，但是，她没有任何恶意这点我是确定的，所以，不知归不知，我也不甚在意。

“我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