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白,我的小白,爱死你们了,快过来。”我看着正在抢食菜叶的兔子叫着。
“不是你的小白,是我的小白。”古大龙提醒着。
“什么叫是你的小白?你是公的。”我大叫一声。古大龙被我这么一顶将亚奥说的话给咽了回去,我想此刻的他定是呛得够慌。不过我说那话的时候怎么就不懂脑子想想,我是母的,但我可不是小兔子呀,自然也不是我的小白了。我在心里头贼溜的笑着。
“我家的功臣呢?”我看了半天周围并没有看到小白的母亲在里头。
“那!”古大龙指着兔笼。
“你怎么这么残忍,将母亲给禁锢了起来。”我不加思考的道。
“什么叫我锁着它?它可是孕妇,自然是要休息,你看看,我还好吃好喝的给奉上了,你是母亲,你怎么就不知道?”古大龙反问一句。
“反正你放在龙里头就是不对。”我贫嘴着。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话说的。
母兔在笼子里头安详的睡着,它的眼睛睁得老大的,是在盯视着在前方嬉戏抢食的小兔子,但它是开心的,这点我是懂的,似乎很久以前就懂得,我痴迷的看着如此安详的母兔。
“似乎想起了什么?”古大龙突然亲昵的话语在我的耳畔传响。
“不曾想起什么,只是有一个不省心的家伙,老是吓唬人。”
“是你不够温柔。”
“是你不够玉树。”
“像我这样的,还不玉树临风,你去找找,能找到我这样的?”古大龙收起原先的温柔道。
“玉树临风?就你这样?尽管当一名佣人委屈了点,但现在想来,也该如此。”我故意说重话。
“喂,你说话就不能积点德啊,尹菲儿,你给我站住,给我站住。”他在后头大叫着,但我早已经去追赶着小兔子玩耍了,管它什么生气还是不生气,喇叭大还是喇叭小呢。
人生本生就是玩的过程,一路上尽管丢失了很多,但唯一没有丢的那就是笑容,那就是嬉戏,我浅笑这一切来之不易。
上天给予我的缘,我不曾遗失,我想,我相信我此刻是幸福的,在幸福的港湾,古大龙,有古大龙就知足了,知足的人生才是幸福的。就让自己的爱停留在悬崖畔,停留在内心不曾洞察的地段。
后来我追问这究竟是哪里?为什么会在这儿,古大龙总是闭口不谈,外婆再问,古大龙才告诉我,原来这儿就叫做仙芷阁,熟悉的感觉总会油然而生,但就是回忆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或许真的是认识,或许是在梦里头曾经相见过。
这天,正是三月菩提花开的季节,看着满园白色,我笑看古大龙。
“似曾相识燕归来,倒是一年好风景处。”
“燕是昨日燕,人是昨日人,只道是追忆。”
我被他的诗给赌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尽管很平淡的诗,但却是如此有深度,如此有哲理。
“今日花开的甚茂,不如我为你作一副画,你可会弹琴?”
“琴这个东西,不用学我就会,你拿来就是。”我说话向来大言不谗,但事实上我确实会弹琴,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知道梦中曾与琴结下了不解之缘了吧。
“琴自在那边,你上前自会看到。”他指着台阶上的石凳,旁边有一架琴弦摆放在那儿,何时多出了一副琴?”
“琴一直都在那儿,只是弹琴的人的心不曾放在那儿。”古大龙说着会房间去了,在正北方的厢房旁,有一棵高大的香蕉树,嫩绿的叶子在风中英姿飒爽,好生气派。
我静静的抚摸着这里的每一物,触摸着正在指甲间划过的琴弦,触动心灵的声音,此刻油然而生。
放琴的地方明显有磨损的残痕,因为上面放了软垫,自然惬意了很多,我走上前,摸了摸坐垫,软软丝丝滑滑的,一看就是上等做工,只是在这儿,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好的东西呢?再看看这副琴,少说都有两千年的历史了,但不知道为何,他会拥有这一切。我此刻有更多的迷雾想要问他了。但此刻有必要问吗?此刻的无声便胜有声了。
我的手指似乎不停使唤,一放在琴弦上便停不下来,;嘹亮的声音从山涧传来,从人间美境传来,幽深而辽远。痴迷了何止是我,还有群鸟飞翔,是我,是我吗?我有点不敢相信了。一首过后我接连谈了第二首。清雅的节奏吹响了整个丛林,吹透了整个雨林,吹到了不之国度的深山。我的手指还在轻摇着,我的心在跌宕着,我的眼泪在不知不觉的流淌着,人间的五味似乎在我的五指间迸发,爱恨情仇确实如此的折煞人类。
“我是怎么了,我究竟是怎么了?”我突然止住了琴弦,大声叫了起来。
“因为你进入到人生的五味,你进入到三生,你的琴谱就叫三生三世。”古大龙紧紧抱住我,看着满脸泪花的我。
“有我在,你一切都不要怕,懂吗?”他紧紧的抱住我,多么温暖的胸脯啊,有他在,是的,只要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这话多熟悉,多么令人向往,可是,我为何,此刻为何如此的害怕。
“古大龙,我似乎感觉到一双眼睛在紧紧的盯着我?”
“是,有一双眼睛,那是香蕉,香蕉在守护着我们的家园,为了捍卫我们,为了保护你。”
我看着,看着有点陌生但有点熟悉的男人。
“我们曾经认识吗?”
“曾经?曾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那我今年多大了?”
“今年?我不曾用心去纪念年龄,因为年龄本身就是一个概数。”
“克莱你宠儿说我都已经过了四十年了,都已经四十岁了。”
“可你还年轻,年轻就说明你不曾老。”
“是啊,都在这儿半年了,怎么不曾有怜儿的消息呢?”
“怜儿的消息我时时刻刻都在查,但就是不曾见到过。”
“可我们的那个屋子,我们不曾去过,都半年没有去过,难道真的能找到吗?”
“屋子破了,那儿已经什么东西都滋长不了啊,所以再也不能在那儿生活了,那个地方似乎被人下了诅咒般,就这样一毛不长。”
“可是要我怎么跟怜儿相见。”
“只是时间的问题,你们既然有缘分,相见的一天自然会相见。”
我们的谈话总是那么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