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很快结束,小白兔仍还在他们的手上,似乎不愿意离开如此和谐的两人的小暖窝。
“小姐,我们都在这儿呆了一年有余,邻近村子里偷的放牛郎对你可是情有独钟了,你有没有打算跟他在一起生活的打算?”
“这个?这个阿牛确实是很不错,见我们两独身在深林,每天好吃的好喝的送上,自然很好,我们感激有加,我觉得我似乎有了一个好哥哥,在这个无涯谷,有了很多的乐趣。”
“小姐,可是人家对你有意,难道你就没有那么一丝丝的幻想,当做他的妻子吗?”
“可怜虫儿,你可你不要胡说,阿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之所以能存活,这一切都是托付于阿牛,阿牛只是将我们当做他的好朋友,好兄妹,就你会想多,阿牛不是那样的人。”
“小姐,你想来是明白人,阿牛平时对我们那么好,难道你就不能看出来,他对你的照顾不一样吗?自从我们从悬崖上掉下来后,我知道你丧失了记忆,不记得从前的点点滴滴,但你是看到的,阿牛自就吓你后,每天好吃好喝的送上,并为你包扎伤口,而且因为你脸上那块,所谓镜子划破的伤口还在流脓水,他却每天为你换洗上药,这一切都看在我们的眼里,你可不能不看在眼里啦。”可怜虫儿看着自家的小姐,还是好心的提醒。
“那是阿牛豪爽的性格令我们不拘小节,客二连宠儿你就不要瞎说了,赶紧过来,我们准备去种地,可不能再让阿牛为我们种地,他的恩情我们可是一辈子都换不清的,你懂吗?”
尹菲儿看了眼朝北,艳阳下的一片绿油油的菜地道。
“可是有人最终捷足先登了,你可不能不漠视他的存在啦。”可怜虫儿的笑声传来,同时用手指了指南方证挑水的阿牛。他正好往这边来。
“你们那么早起来了?看来我还是来迟了。”阿牛笑脸相迎。
“不碍事,不碍事,这又得让你费心了,都一年了这怎么好意思了牛大哥。”尹菲儿因为可怜虫儿的那一番话,似乎感觉跟阿牛有了一定的距离,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怜虫儿看在眼里故意笑而不言。任凭他两在哪里生疏,这可是一年来的第一次。
“阿牛,你阿妈还在家里,眼睛不好使,你更应该去多多陪陪他,那才是敬夏新的。”
“尹菲儿,怎么今天你说话不再有曾经的那副豪爽了,难道你的伤口腐烂令你心情大坏?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说着阿牛放下肩上的扁担,欲动手掀开尹菲儿的面纱,但被尹菲儿一把给拦住了。
阿牛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愣在了一旁。可怜虫儿确实看不下去了。
她从田地里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拉起阿牛的手。
“你给我记住了,你是男人,我家小姐是女人,男人和女人就是有区别,这就叫做男女有别,不要以为我家小姐很豪爽,就称兄道弟,。你究竟内心又什么小算盘或者说对我家小姐有情,你今天就一股脑的说出来,说出来大家都好过点,不然就这样僵持着,彼此心里头都很不畅快。”可怜虫儿快言快语。
“我,我——”阿牛一时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你什么?难道你一心二用,或者家里头有一个,如今觊觎着我们两?你的心那么黑,居然觊觎着我们两人,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可怜虫儿见阿牛说话的档儿,紧张的舌头打结,这才采用了激将法,看来这个方法很有作用。
“我,我真的没有,我对你家小姐一直以来都情有独钟,只是因为你家小姐是小姐,而我是粗人,怕做不好伤了你家小姐的心,所以这才一直没有勇气说。”
“是吗?你难道不计较我家小姐的容貌?你难道不怕受到村里头的人的闲言闲语,你难道不怕村里头的人说我们是外省人,或者说我们是寄居在无涯谷的妖怪吗?”
“不,自从见到小姐的那一刻,骂我就深深的爱上了她,无论她长得多丑,我都会喜欢她的,只要小姐不嫌弃,我愿意生生世世相随。”阿牛说着将头深深的低下去了。
“牛大哥,谢谢你对我的厚爱,在我尹菲儿的心中,阿牛永远是我的大哥,我怎么会嫌弃阿牛呢?牛大哥不嫌弃我那才是上天的恩赐,只是,尹菲儿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家人,尹菲儿的一辈子能得到你的眷顾,那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尹菲儿只想这一辈子只身一人。不曾想嫁人。”
“不,无论你想怎么样,我阿牛都愿意陪伴着你,就算你不加人,我愿意永远这样,永远这样守护着你,阿牛是粗人,不会说话,总之,我要定了你,一辈子要定了你。”阿牛说着将头狠狠的低了下去,脸火辣辣的,似乎从来就没有说过那么露骨的话,这才是第一次,不过确实也是,这才是第一次,第一次在阿牛的心目中有了爱的萌芽。
“我说你是笨驴还差不多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要定了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是我的,你怎么可以要定她?还有我家小姐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自己,我家小姐不愿意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别说你,就连我也不能,你懂了吗?”可怜虫儿指着阿牛的头,狠狠的批评了一番。
“是,是,呵呵呵,我是粗人,我不会说话。”阿牛说着憨厚的笑了。
“小姐,你倒是怎么想的?”
“我不曾想嫁人!”
“就因为你的容貌?曾经被毁的容貌?”
一天天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进行着,尹菲儿同小可怜虫儿每天种着菜,每天做着针线活,偶尔弹弹琴,泡泡茶,生活也是很惬意的。
舒适惬意的日子,生活的甚是顺心,尹菲儿只是每天在避讳着什么,但这种避讳并不常见,似乎在躲闪着什么,这样的日子总令可怜虫儿有点看不透,但也只有尹菲儿自己知道,自己心里头的想法。
“小姐,你倒是说说,你近日也不见你对牛大哥有什么避讳,也如同往常一般,只是不知道小姐为何每次见到牛大哥总会让我们三人在一起,说笑也是三人,我愚笨不明白小姐的意思,不喜欢,小姐也已经说了,阿牛也答应了,为何就不能你们两人独处呢?这也是一种培养感情的方式呀?”可怜虫儿看着我,愣是摸着自己的小脑袋瓜,想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可怜虫儿,你不懂,我同阿牛只能以兄妹想成,若是结拜为哥哥,我盯视当仁不让,但你也知道我同他——”尹菲儿话为说完,阿牛就在对面的山顶上叫唤着,扛着水桶吆喝开来了。
“对面的姑娘看过来,看我阿牛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响声回荡在山林,回荡在四面环绕的山上,阿牛倒是不计较什么,毕竟是粗人,不拘小节的。
尹菲儿面对着山顶大声叫道:”你能带什么好东西来了,指不定就是一些吃的喝的,补的,还能有什么?”
的确平日里除了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其它了。
可怜虫儿似乎很不服气的道:“小姐,也不能这么说,指不定阿牛哥会有新鲜的东西了。你就那么不看好他吗?”
尹菲儿故意装作一副吃醋的样子,吮吸着嘴唇若有所思的道:“你平日里就数跟我话最多,今日的话怎么那么多,还帮牛大哥,跟我抬起杠了,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我,谁说的,我只是站在正义的一方,小姐今天尽说胡话,你看看,牛大哥大老远跑到我们这儿来,还带上好东西,无论怎么样也得说几句动听的话,小姐倒是好,老师说些不动听的话,来折损牛大哥。”
“哟哟,一会儿阿牛哥,一会儿牛大哥,过一阵子会是谁呢?呵呵呵!”尹菲儿说着笑了。她大声叫着,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来这儿,在那么高的山顶吆喝着干什么?我倒是街上的小贩在吆喝着叫卖呢。”尹菲儿的一句话逗乐了牛大哥,他憨厚的笑了两声,兜了一个圈,从小路上往下笔直的走过,这条路有点陡,但是捷径。
可怜虫儿看着这条崎岖的小路有点站不住了。
“牛大哥,我来帮你,看你看着那么多东西,你倒是搬家啦。”
阿牛见可怜虫儿如此说连连拒绝,稍不留意,偌大的水桶摔了下来,所幸扛在肩膀上的袋子没有掉。
“哎呀,我还帮了倒忙,这下牛大娘会骂的,怎么办?”
阿牛不慌不忙的憨笑着。并捡拾着水桶,但肩上的东西不曾放下。很大一会儿还不容易下来到平缓的小路上,这才应了一句。
“反正俺娘不要了俺,摔碎了就摔碎了,又怕个什么呢?”
“什什么”可怜虫儿同我大声的叫了起。
“这,这!”阿牛仍然只顾捡拾着掉下去的东西,并缓慢的往下阶梯走,那陡峭的山路不容阿牛多说话,可怜虫儿同我也不再说一句,只是精神很紧张的看着这个从顶峰一步步的往下坡下来的阿牛。
待阿牛站在他们的面前,尹菲儿这才有点生气了。
“不是说好了,不要走这样危险的小路,你就是不听,非得叫人担心不可吗?都多大了。”
“我,我这不是急着来了,所以就忘了。”他的这一句忘记更是令可怜虫儿来气。
“什么,就知道忘记,就知道忘记,那你怎么就没有忘记在无涯谷来了?你怎么就没有忘记我同小姐?那么高,那么陡,你,你非得要我们担心,非得要我们操心,你,你根本就是长不大的孩子,根本就是让人担心的畜生。”可怜虫儿说着说着就越生气,说着说着不知不觉的就哭了起来,她似乎忘记了如今的这颗也包括小姐在场,小姐可是恋爱路上的真正主角,但忘记了,就是忘记了,她似乎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爱上了这个憨厚对自己小姐死心塌地的阿牛。多少个日夜,可知,可怜虫儿曾经在绘画着自己爱情路上的白马王子就是阿牛,多少个日夜了可怜虫儿在想着这个阿牛,为何就不能睁眼看自己一眼,看着这个对他有点爱慕的丫头呢,甚至有点责怪自己的小姐了,为何自己的小姐就能得到真爱,而自己命中载定就是不能拥有一段美满的爱情?在跌下山崖之前是如此,在跌下山崖之后仍然是如此,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无涯谷,有着这样一个憨厚老实但容貌俊俏的男人也是如此,为何小姐,她的命中注定受众千宠爱,而自己就是不行。
尹菲儿二不知何时退避一边,也不知何时,尹菲儿浅笑着看向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阿牛,这个憨厚着实老实的够可以的阿牛,却还是看不透究竟谁才是自己的真爱,谁才是真正的命中注定,只是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那个自己救了她的命的女人就是自己的缘,自己就应该对她好,无理由的要对她好,就这么简单。
看着正带头楞脑的阿牛,再看看对阿牛爱的死去活来却不曾表露自己心悸的可怜虫儿,她明白了,这就是他们的缘分,这才是真正的注定,尹菲儿很是明白,这一刻,应该是将空间,交由他们,让他们自己去决定究竟要怎么走下去自己即将来临的缘分。
交由他们,就交由他们吧,相信这才是爱的开始,这才是甜蜜的初衷。
“我的那个他绝不是他,我型芯,因为在我的心目中,我不曾对他有爱,甚至丝丝的都没有。”尹菲儿面对整排的菩提树大声的叫唤着。
“若是有缘,那么请眷顾我,若是无缘,那么请绕道而走,爱情是如此,人生的漫长路程亦如此。即使错过,也绝不怨恨。”
尹菲儿叫了良晌,痛苦了良晌,最终回到自己所呆的简陋的小房子,尽管简陋但还算别有风格。
“这个很漂亮,这个也很漂亮,是伯母做的吗?”可怜虫儿的话语传来,阿牛在厨房做着饭,炊烟袅袅。尹菲儿望着返航的方向,她知道一切都将尘埃落定,而此刻,更相信可怜虫儿将要对自己说什么。
“你说等下我该怎么跟小姐说呢?”可怜虫儿看着这些可爱的鞋子同好看的衣服,若有所思的问道。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了,俺是粗人,只知道说直话。”阿牛看着锅里头正在冒烟的五花鱼笑道。
“我跟小姐可是最好的姐妹,小姐想来视我为姐妹,可我却抢了待她最好的男人,这个,我的天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升级或,你告诉我,好不好,牛大哥,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好怕呀。”
“你就安心,要是你开不了这个口那就我来说,你就放心了,能得到你的青睐,是我阿牛此生的福气,我会给你幸福的,可怜虫儿。”阿牛不知何时走到可怜虫儿的身边,不无亲昵的叫着。
“嗯,有你我就不怕,牛大哥,我就喜欢你,响起当初你对我家小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就知道你回事最好的丈夫的,会是我最好的郎君的,我信你,你可不能付我了。”可怜虫儿耍赖的躺在了阿牛的胸怀,撒娇的道。
“你会怪我当初对你不好吗?”阿牛不无担忧的道。
“我才不会呢。这样才更能体现你男人的气魄。”说着彼此都笑了。
“喷嚏。”突然的一个喷嚏惊醒了正沉迷在爱情甜蜜中的一对恋人。
克莱你宠儿不好意思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站立在一旁害羞的低着头,阿牛倒是很镇定,毕竟害死男人,他看了看尹菲儿,插插嘴道:“小姐,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呵,你有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尹菲儿故意抬高音调并妆模作样开来。
“是,是好事。”阿牛此刻害羞了起来,他不好意思瞧尹菲儿哂笑的脸。
“哟,牛大哥,你向来说话很豪爽,今日可是怎么了?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莫不是我的丫头可怜虫儿欺负了你?我替你说说她。”尹菲儿说着欲要去打可怜虫儿,但被阿牛给阻止了。
“不,不,可怜虫很好,只是因为我,我嘴拙,不会说话,我,我要定了可怜虫儿,今天,求请你为我们做主。”
“要定了可怜虫儿?是什么意思?那可是我的妹妹,不是什么丫头的,我的这个妹妹天生就憨厚,你怎么可以从我身边将她给要走呢?我可是不答应的。”尹菲儿故意卖着官司,但心里头早已经就乐开了花,她在替可怜虫儿开心,克莱你宠儿要是跟他在一起,是绝对不会受到欺负的,要是其他的人,她尹菲儿可不乐意,可是,阿牛,就不一样,如此憨厚老实。
阿牛见尹菲儿如此说一时紧张了突然跪倒在地,大声嚷嚷。
“我不管了,我就跪在地上,要是你不答应那我就不起来了,你看着办。”如今活像一个小赖皮,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尹菲儿更是笑开了花,话中带刺,不无挑衅的道:你这跪的究竟是谁呀?你今日要娶的是我妹妹,怎么可以跪我?我妹妹才是今天的主人,要娶我的妹妹,那规矩也不能不少,尽管在山里头,可不能让别人得了闲话去。”
“那,那,那你就是答应了?你就是答应了?可怜虫儿,可怜虫儿,你家小姐答应了,他答应了我们的婚事,答应了,答应你嫁给我了。”阿牛一把拉住可怜虫儿的手,可怜虫儿不好意思的避开阿牛的火热的眼。
“你,你在干吗?你还没有问我家妹妹你怎么就动手动脚了呢?这得我妹妹答应才是了,你得当着我这个做姐姐的面问问,看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尹菲儿故意装疯卖傻的说道。
可怜虫儿看了眼尹菲儿,止不住微笑,径直跑到外头的菜园里头去了,后头呆愣着阿牛,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还不追,那时你媳妇,你还不追上去?”尹菲儿提醒着。
阿牛似乎得到天大的赏赐般,不顾一切的向前追去。
“这一对眼见就要成了,可今后还会有谁同自己作伴呢?尽管克莱你宠儿同阿牛会偶尔来陪陪,但也不能因为我一人令他们操心吧,总的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尹菲儿看着暗淡无光的夜空,不无忧伤。
他们的婚礼准备的很宠妃,三媒六聘无一不到位,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偷也算是一段佳话,只是因为做姐姐的还待字闺中,村里头难免会有闲话,加之可怜虫儿三天两头就往家里头跑,这更是流言蜚语一片,说什么做姐姐的反倒要妹妹的操心,一点儿也不懂得尽孝,哎,这日子也忒是不好过,少了妹妹还的被人说的里外不是人,现在都没有做什么,那到时候要真的发生什么或者做什么,岂不是被人说的钻进棺材都,没救了嘛。
最终,尹菲儿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那就是让可怜虫儿断掉回家的一切念想。
可怜虫儿不再的这阵子,着实无聊的慌,尽管每天日升而作,日落而归很惬意,但总归少了点什么,或许就是有了可怜虫儿的唠叨,时间显得好打发些。
种种菜,看看门前一棵很小的菩提树苗,有点郁郁之感。也罢,日子终归要过,也做些好吃的,好喝的,至少这样不会显得如此沉闷,也不至于想起可怜虫儿。但看到冰冷的灶膛以及闲散在一旁的小鸡,就再也提不起精神了,既然如此那何不泡杯好茶,消遣娱乐。
茶甚是好,只是不知道究竟在何时何日向何学来,知道好喝,好玩,拿着便有了兴趣,喝的也就欢心,也就贪饮了几杯,似乎有点醉醉然。
”小姐,我是古大龙,你可知,我是你的古大龙,你可要记住,我是古大龙。”朦胧中一个声音告诉她。
”你是谁?古大龙,姓甚名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何苦告诉我?”尹菲儿回了一句。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只是笑盈盈的上前,让尹菲儿看个透。
“你可记好了,我是你前世今生的爱人,你在此停留,都是为了在你花样般的年龄里与你相逢,这是命中注定,逃也逃不掉。”
“命中注定,我们不曾谋面,你怎可以说我们是前生注定,你是安得什么心?”尹菲儿并不生气,只是看着对方陌生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