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见,我曾经的小可爱
第四章 再见,我曾经的小可爱

他知道她不会走,她那么倔强,那么要强,她要守护她的一切,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他正渐渐地走进幽的心里

“幽,真的要坚强!”

泪水伴着他的脚步滑落,激起一阵哀怨的歌唱……

空洞的房屋内戏剧性地多了一个人,她却没有觉得不习惯,因为她依旧只觉得只有蓝灵草陪伴着她,她突然觉出了自己的坚强,因为泪水在眼眶打转的时候却没有落下,她换上睡衣,没有上楼,只迎着月光,躺在沙发上睡了,又是一个冰冷的夜……她微微睁开眼睛,已是清晨,天气闷热到令人窒息,她起身,盖在她腹腰上的毛毯顺之滑落,幽拽起它,挠了挠头:

“昨晚我没拿毯子……难道是他?”

她拼命摇了摇头,苦涩地扬起唇瓣:

“怎么可能,他会这么好心?宁可相信是自己梦游!”

“呦,醒啦?”

幽迅速把目光转移到悠长的楼梯上,朦胧的双眼倒映着一个俊美的轮廓,他倚着扶杆,眼神中微放懒意,雪白的衬衫上恰到好处地散了两个扣子,尽显他的帅气。幽忽的收回目光,渐渐淡下自己的态度:

“嗯!”

玖璃潇洒地走到幽的身边,轻松地坐下,顺手掠起她的发丝,幽的秀发很长,很顺,发质很好,像她的妈妈,小时候妈妈经常帮小幽梳理头发,她喜欢将头发横铺在妈妈的腿上,让她一遍一遍地帮她理,因此幽的头发上有去不掉的妈妈身上特有的香味,令人心醉的女人香。

幽被他的举止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仰去,发丝像流水一样从他的指尖滑落,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他收回手,轻靠在沙发上,脸上浮起从未有过的坦然的微笑

“我最喜欢小可爱的头发了!”

幽的心头微微一怔,胆怯地看了他一眼便故作冷漠地说:

“是吗?那我马上就拿剪刀把它给剪了!”

或许只有幽觉得自己在开玩笑,玖璃的脸上顿然铺满了异样的无奈,神情忧郁到让人无法描述。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

他低头问,幽第一次看到他的苦涩,他在她的心中一向是个霸主的形象,那么霸道,那么暴力,一点都不体贴,一点都不温柔,坏到极点,而且总是那么耀眼,不管在何时何地,焦点总是他,现在他竟然因为幽讨厌他而面露愁色?他,究竟在想什么?也或许,他真的没有那么坏!也许,他和自己是一样的,内心都有着深深的裂痕,幽凝视着她,稍稍出神。

“喂,你想什么呢?”

幽收回神思,顺了顺自己乌黑的秀发,颊上闪过一抹尴尬:

“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吧!”

“哦?不是讨厌,是喜欢吗?”

幽被他横劈下的话语猛击了一下,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转而又想,他从不曾在学校给她难堪,虽然霸道,却没有将她赶出家门,虽然不体贴,但总算还有照顾自己,偷偷帮自己盖过被褥……但是越想心跳便越快,越想胸口就越闷,她讨厌这种突袭的感觉,因此她便不去想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想说“不是!”可是一开口又立刻将这两个字咽了回去。和泉在一起都未觉到的滋味却在这一刻品尝了,局面再度陷入尴尬。顿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打响了她的耳际,她愣了一下,转而迅速起身去开门。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还有,你要穿成这个样子去开门吗?”

幽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脸上随之洋溢起轻松的笑容

“没事,来我家的不过是安和朔而已!”

她边说着边拉开门,转头却瞥见安气喘吁吁地蹲在门口。

“安?你怎么啦?”

“幽,是他……”

“呦,早啊,安!”

顿时玖璃的声音切断了幽的思绪,她顿时愣住了,像一个木头人一样,无法动弹

“玖璃?你怎么在这儿?”

安的目光顺着他的轮廓往下,定格在那两个无时无刻不在显露散意的扣子上,他潇洒地单手倚住门墙,在他的手臂前便是仅穿了一条纯白色无带睡裙的幽,安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往后直退了两步,眼眸中开始泛起了波澜,在阳光下显得异常耀眼,幽显得急切,抓起安的手臂便问:“你快说呀,是谁啊?”

安愤力甩开幽的手臂,目光渐渐黯淡了:

“果然被朔猜中了吗?你们真的在一起,而且还一起共度一夜?哼,想想都觉得……”

“安,你在说什么呢?”

幽伸手想触碰她却被她的后退狠狠拒绝了。

“别碰我,以后别在我面前装清纯,这么不爱惜自己,我还保护什么?”

安的声音还在幽的上空回荡,人却已消失到无影,幽的神情凝滞了,她不懂安的意思,只知道安跑开的时候,一颗滚烫的泪珠被抛掷在了她纤细的手上,那一片被烫伤了。

“安,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清楚就跑开了呢?”

顿时,一只手轻轻拍在了她的肩上,暖流顺着肌肤流遍全身。

“小笨蛋,叫你不要穿成这样出来吧,安误会我们了呢!”

“误会?误会什么?”

幽的脸上写满问号,一抹单纯尽显无疑,玖璃看着她,却忍不住笑了,他敲了敲她的脑袋瓜,仔细打量着她:

“谁说装清纯?明明就纯到无话可说么!”

幽冷冷瞥了他一眼,便转身想要离开,没走到两步,步伐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她回头,裙角被他轻盈地掠起

“你说你穿成这样,我又在你家,安能不误会我们?”

顿时幽的脑袋仿佛被重锤击中,一阵轰鸣之后,她才没好气地从玖璃手中拽回裙角,一脸怨气地向他吼道:

“那你还不去追?怎么能让安误会这种事呢?”

“哟,你算是开窍啦?”

玖璃的脸上带着坏笑,幽低下头,试图用长发掩住自己发烫的面颊,一个个字符在她的长发间穿梭。

“我反应迟钝不行啊?总之都是你的错,你得跟安解释清楚!”

“解释?大小姐,你这责任可是说推就推啊,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收拾这样的烂摊子,我又不怕她误会,明着告诉你,哄女人,我不会!”

说着他故作轻松地倚靠在沙发上,似乎无忧地品着他泡好没多久的咖啡。幽一气之下扬手多过了他正往嘴边轻靠的咖啡杯,咕咚咕咚喝下了一大半,狠狠放在桌上。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重新帮我再泡一杯吗?那就麻烦你了,记得不要放糖哦!”

“尹玖璃,你怎么这么冷血啊?鬼也看得出安喜欢你的吧!”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直直地扫落在幽微微泛红的粉颊上。

“so?”

“so你个大头鬼啊,不就是曾经留过洋嘛!我告诉你这里是九州,是九州,这么神圣的土地麻烦你不要玷污!”

听了幽的话,他忍不住笑出声:

“大小姐,你这是在为你的外文不好找理由吗?还有,我去巴黎留学修的是法语,和英文似乎搭不上界呀!”

“你管我,反正在我听来都一样!”

她转过身去,裙子顺着她的幅度舞成了一抹浪。

“你不用刺激我,安的事只有你能解决!”

她的语气顺着呼吸和心跳渐近缓和,玖璃也收起了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就是因为知道安喜欢我,所以才想早点让她死心!”

幽猛地回头,满脸诧异地望着他

“什么?死心?你凭什么这么做?”

玖璃径直走向她,目光直直地射进她的心底,他的语言淡到令人心寒,却让人不得不认可,“对,死心,为了不伤害安,必须这么做!”

“你不伤害?你这样强行逼着安对你死心是为了不伤害安?可笑,你现在是不是连编都不知道该怎么编了?”

她甩了甩秀发,双手交叉,摆出一副瞧不起的样子,玖璃的眼眸中顿而溢满温柔,令人无法抗拒的琥珀色在这一刻尽情绽放着光彩

“幽,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呗!”

幽似乎玩笑地说道,他理了理衣襟,继续道:

“那不就行了,我给不了安幸福的,她呆在我身边只会受伤,我保护不了她的心,你懂吗?”幽的心头微微一怔

“为什么?这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呀!只要你试着接受不就可以吗?”

“不行!”

玖璃的语言如此的坚决,像金刚石一样坚不可摧。

“我不爱她,这个理由够吗?我已经有想要保护的人了,绝不容下第二个!”

幽愣在原地,脑子里充斥着他一个个清晰而有力的字眼,一阵失落袭在心头,她的声音低到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已经有想要保护的人了吗?好,我知道了!”

说着转身往楼上跑去,原地,残留着幽身上醉人的清香。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溢满无奈,向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他沉默了,但是心头却一直回荡:

“傻瓜,我想保护的人,其实,就是你!”

“大小姐,要迟到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幽这么冷漠地对待他,也不知他在楼下徘徊了多久,终于耐去不住性子。他慌慌张张上了楼,用力敲了幽紧闭的门锁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让我怎么面对安啊?我不管,你不解释清楚我才不跟你讲话!”

门缝间传出的声音显得微弱,却让玖璃异常的烦恼,他哭笑不得地答应:

“好吧好吧,你先开门,开门再说!”

他无奈地挠了挠头,等待回应,渐渐地门开了,幽依旧穿着那套睡裙,面带微笑地站在他面前,“答应了?”玖璃将目光撇向一边,微微点了点头,愤愤地低语:

“女人真麻烦!”

“你嘀咕什么呢?”

顺着幽的问话,他将目光转向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

“哟,才发现我的小可爱身材挺不错呀!”

“不要叫我小可爱!”

幽双手交错放在胸前,一脸厌烦地说道,玖璃的颊上扬起坏笑,缕步逼近她,逼得幽直往后退,语言近乎轻慢

“那是要我叫你小宝贝啊,还是小甜心呢?”

“stop,别再靠近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保持距离,还有我有名字,以后请叫我的名字!”“呦,说了句英文啊,有长进哦!”

幽瞥了瞥嘴,披上外套缓步向门外走去却被他拽住了头发

“喂,放手,很痛啊,你干嘛?”

“你去哪儿?”

“回学校啊!”

玖璃轻扯着她的发丝使她不得不匀速向她靠近

“明-雪-幽,我有尊重你哦,换-衣-服!”

“不用换了,就这样去学校不会有人说的,我都习惯了!”

幽不屑一顾地说道。玖璃一脸坏笑地松开她的秀发,迅速拽起她的手腕将她重重摔在床上,双手紧紧扣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你的话是在告诉我要我帮你换吗?”

听了这句话,幽的颊上顿时沁满汗珠,她拼命地咽了口水,苦涩地笑道:

“呵呵,不用了,我自己换,呵呵呵呵……”

“真的不用?那我可走啦,你快点哦!”

幽用力地点头,咬牙切齿地应着。锁门的瞬间,玖璃猛地回头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幽无奈地装笑,心里却想把他撕到粉碎,目光中无意间露着杀气,他掠起幽的长发: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嘛!我只是想提醒你,想和我保持距离,你下辈子努力吧……好好换,小可爱!”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幽把门砰得一关,墙上的漆掉了三块,她气愤地拿起抱枕向门砸去,表情比阴天更阴:

“大变态,大色魔,王八蛋,瘟神,我命里跟你犯冲啊?我上辈子欠你了吗?BT,BT,BT~~说什么今生别想跟你保持距离,我呸!我这个淑女的清纯形象全给你毁了,赔的起吗你?”“一生够吗?”

顿时门缝中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演说”,她一脸尴尬地换好衣服,用力地打开门,却惊诧地发现玖璃就倚在门口

“合着你啥都听到啦?”

“骂够了?舒坦了?可以走了吧!”

幽瞪大眼睛凝视着他轻松的笑容,轻轻点头

“那就走吧!”

顿时一阵暖流涌上心头,她低头,玖璃的手正紧紧地扣在她的手腕上,恰到好处的温度恰巧渗到她的心底,这一刻,她却没有逃避,没有不听话地甩开他,许是因为太多的无法抗拒占据着她的心。

“幽---”

今天的风有些大,肆意散播着凉意,却与这久而未闻的令人心悸的声音配合适中,她猛地抬头,收住脚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淡蓝色衬衣的轮廓,他有着高挑的个头,儒雅的风度,电力十足的双眸,和幽心里念的一模一样,和她见的最后一面并无差别,只不过在他手腕边的已不是幽而是另一位美丽的小姐,幽的眼中顿然泛起波澜,高低起伏的心情让她无法自然,无法自控。

“喂,那个男的是谁啊?你朋友?”

玖璃的问话打断了幽的心绪,他的手渐渐脱离她却被幽紧紧拽回手心,她平静了自己的心情,掩盖了自己的惊诧,语言淡到令人尝不出一丝味儿来。

“不是,我不认识眼前这个空壳子!”

“空壳子?外号吗?”

玖璃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她故作不屑地扬起机械的唇瓣

“天才,你难道看不出来眼前这家伙空有外表,却没心没肺吗?”

说着她拉起他与男子擦身而过,一瞬间,空中弥漫了熟悉的味道,过后,依旧温柔的声音,“幽,连招呼都不打吗?不是都那么久没见了?”

幽转头,冷冷地盯着他

“我不认识你,跟你打什么招呼?”

“哦?是吗?那我可以认识你身边的那位帅哥吧!”

“不可以!”

她的态度依旧坚决,似乎充满怨恨,玖璃渐渐逝去笑容,似乎猜到了什么。

“是你男朋友?我还以为你会等我!”

“安佑泉,你别太自以为是,我对你的早已早就在你离开我的那一刻死去了,你想让每个你抛弃过的女人的心都属于你一个人吗?真是可笑!”

他没有讲话,只是温柔地看着她微笑,他身边的女人活似个木偶,只是一个劲地扬着嘴唇,露出妩媚的神色,那姿态让幽觉得恶心。顿时,玖璃伸出左手揽住了幽纤细的腰: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今天一天都只能跟我说话,她违规了我得惩罚她,失陪了!”

说着,他强行搂着她离开。学校,无人的图书馆走廊,回荡着幽不耐烦的喊声

“你放开,干什么?放开我!”

玖璃轻轻地将手从她的腰间撤回,眼神中闪着一丝怒气,他将手潇洒地**口袋,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不再讲话……一段沉默,气氛尴尬到令人窒息,

“你干嘛要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玖璃将目光转移到幽的身上,冷淡,令人彻骨的冰寒

“你是说我多管闲事了吗?还是因为被我这个讨厌鬼说成是女朋友你会觉得丢脸?”

幽微微一怔,心头一阵凉意,她渐渐放低自己的目光,不敢看他在黑暗中微闪淡紫的双眸,虽然那般美丽,那般令人心动。

“我……也没这么说,可是你这样说他会怎么想?”

幽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不是她要的感觉,是害怕?那又在害怕些什么呢?玖璃的双手在口袋中握紧,手心中被指甲刻出血印,发出“咯嘣”的响声,然后,低哑却足够有力道的声音:

“足够了!你还是没能忘记他吧?”

他努力挤出一脸的微笑转头看她

“你不想听我的话,不想让我管,我都知道,本来以为看见他你会很难堪,本以为你一定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看来是我错了,所以现在你自由了,你可以离开我的笼子回到你心里想的那个人身边!”

他回头,潇洒地吻了幽的颊面,礼节性地宣告着结束这场游戏,可望而不可及的背影,泪水瞬间滑落,耳边还回荡着那句令人心碎的话语

“再见了,我曾经的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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