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日,天气偶尔回暖,因为有阳光破晓,暂时融化了冰雪。
昨夜的疯狂还历历在目,卢小香还有些困倦。
“起床了。”墨染看着把头埋进被窝的卢小香说道。
卢小香缩了缩,更紧裹了被子,活像只毛毛虫。
“真的不起来?”墨染做势就要掀被子!卢小香一个激灵立马拉住被子伸出一个头,用求饶的眼神看向墨染,“亲爱的,我裸睡的……”
墨染的眼神从卢小香光洁的脖颈看下去,被被子掩盖的部分令人浮想联翩。他面上一红转身轻生道,“那我去外面等你。”
卢小香待到墨染出去才在被窝你摸索着穿衣服。她起身套了柔软的丝质布鞋,套上一件毛绒袄子就去开窗。
卢小香把头探出去,“你快进来吧!”
墨染这才推门而入。
卢小香这才看清他,今日眼角点了红妆,唇上抹了胭脂,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纤长的身子随意的挂着红色袍子。若是古代有油画,那他一定就是从那最卓越的画里走出来的。
墨染已经很久不穿红色的袄子也很久没有再上妆,卢小香心里闪过淡淡的疑问,随即安分的坐在了梳妆台前任由墨染摆弄,她透过镜子一直忍不住抬眼偷瞄墨染。这家伙最近又造孽了?
墨染像是十分满意卢小香的目光,每当卢小香抬眼去看他,就能看到他若有似无的微笑,如同春风化雨。
“墨染,你几岁了?”卢小香突然发问。
墨染愣了一下,没想到卢小香会突然这么问,只听见他黯然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你生日呢?”卢小香这次问的小心翼翼,透过镜子仔细的看着墨染的神情。
墨染思衬了一会儿,也是摇了摇头。
这天底下还真有人不仅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还不知道自己的年龄的。
墨染捏起木梳一次一次的穿过卢小香的长发,心却飘到了多少年前。
“自我懂事起就是烈凰国的奴隶,在那个地方摸爬打滚长大,那里,很脏很乱暗无天日,大约五年前我被烈凰国的大臣看中,原本准备将我进献给烈凰国下任女皇。但是途中我却被劫匪抓了,他们将我贩卖给人贩子,后来我就落入了烈凰国的逍遥楼,那里服侍人的有男有女,他们教我怎么服侍女人,甚至是怎么服侍男人……每次不服从都会换来一次更激烈的虐待……”墨染的瞳孔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露出惊恐之色,双肩颤抖,手中的木梳插在卢小香的发间迟迟没有动作。
卢小香霍的起身,木梳掉落在地,她将墨染拥入怀里,“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放心,我在这里,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墨染手指扣在卢小香的肩上,将脸深深的埋进她的身体,双肩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卢小香感觉衣服湿了,她第一次见他哭,只是他倔强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样的就是墨染。
“以后每个下雪天我都帮你庆祝生辰好不好?”卢小香勾着墨染的肩,笑容可爱。
墨染展开笑容,绝美惊华,“好。”
墨染如今看起来不过十九岁,五年前那就是十四岁,该说他长得如此是幸运呢还是不幸?这世界真心不缺乏人渣。
卢小香知道墨染不常出门,最近有事没事也总会带着墨染。至于乔梦君,这几日居然都见不到人影。卢小香寻思着也许是学习繁重,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们去哪儿?”墨染走在卢小香的身侧,感受着周围的那些目光,有些不大喜欢。
卢小香手里揣着一幅图,抬手扬了扬,“去印刷这个。”
“这是什么?”墨染顺口问。
卢小香冲墨染挑了挑眉,一份邪气存在于脸上,“你想看?”
墨染点了点头。
卢小香装作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将画卷高抬至墨染眼前,然后摊开。
画中有四个女子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各个只穿了肚兜褒裤,肚兜随风扬起不同的弧度,从不同的角度看,四个女子的表情也各异。
墨染垂下了眼帘,纤长浓密的睫羽在眼睑下留下一道阴影。他当然是还记得这四个女子的。
“怎么了,不高兴吗?”卢小香歪着脖子去探寻墨染的眼神。照理说,墨染应该不会露出这种神情的才对。
但是下一秒卢小香的疑问就解开了,墨染忧愁的道,“他们可是莲花宫的人……”
“安啦,不要怕,我保护你昂~”卢小香乐滋滋的说道。
但是墨染怎么会怕,他唯一怕的是他们会对卢小香不利!
墨染揪着眉陷入沉思,他该怎么跟卢小香说呢?难道让卢小香以后不要出去行动?或者让她先避避风头?就算说了这些卢小香也不会听进去一句。
一条街上的一个小铺在挂着印刷雕刻的字样。
卢小香与墨染齐肩走进去,里头的老板眼神一亮,先不论容貌,光看他们这气质穿着老板就晓得他们绝对不是一般人。
店里就两个人,一个老板一个学徒模样。桌上有各式工具,还有横七竖八的木块。
“两位需要点什么?”小胡子的老板殷勤的凑上去,都恨不得要点头哈腰。
卢小香也不忌讳,随意的就将那画一摊。
一副美妙精细的画卷展现眼前。老板瞪大着眼睛细细打量,卢小香还没开口,老板就装逼的道,“姑娘这可是名家之笔?”
墨染冷眼看那老板,一看就是势力鬼,这明明就是卢小香画的,他居然还好意思说是名家之笔!
但是让墨染无奈的是,卢小香居然想也不想就正经的点了点头,“嗯,的确。”
“你先帮我刻一枚印章,刻上,卢小香印,这四个字,等我印上大名,你就先帮我印个一千张。”卢小香如此说道。
这才这老板的一个小店可算得上是个大买卖了!
“印章是没问题,但是这印刷那么多我们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没事,”卢小香挥了挥手表示并不在意,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这是定金,到时候我们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唉!好勒!”老板可算是遇上了大贵人了,原本几两银子的生意,定金就拿了十两,他能不开心吗?
“我们等下再来拿印章,帮我盖在这个角上,先印刷几份,我要去卖给那几个书生。”那几个书生指的还不就是卢小香广场作画那天那个提出要买的书生的一群朋友们?
广场作画那事才几天,卢小香上了街就经常碰到那书生和几个朋友一起,他们总是齐齐的跟卢小香打招呼,谈话间他们就重新提起了那副画,各个都说要一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