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公子沁也
第十二章 公子沁也

朱雀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金冠束发的少年露着醉人的笑,脸颊透着红,两只深深的酒窝就那样肆无忌惮地趴在脸上,他的手里执着的是另一长发清秀少年。食指紧扣,略有些反抗,但无论怎样抵抗都不忍伤到笑靥少年。

朱雀挑了挑眉,“口味变了?”她扯过一张椅子,眼中藏着笑。帛凡忙用了力量将帝君紧握着的手松开,然后对着朱雀行了礼。

沐漓收了手,“你做的?”他眼睛瞟向一旁的帛凡,问道。

“什么?”朱雀明知故问道

“十指连心啊,真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指尖,“你也下得了手。”明知不是朱雀,但沐漓还是偏偏要嫁祸她。

朱雀斜了沐漓一眼,拿起桌上的荔枝,将皮扒了,正准备往嘴里放,却被凭空伸出的一只手抢了去。

“真甜。”沐漓眯着眼仔细嚼着。

“有屁就快些放,憋得久了放出来怕是无人能幸免了。”朱雀对着沐漓从来就没有好话。

沐漓不理她,继续问:“你拔指甲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很畅快?”

朱雀冷哼一声,“畅快,怕是以后无福消受了。”说完就将一条皮毛仍在沐漓面前,血糊糊的,沐漓嫌弃的嘲旁边挪了挪。

但仔细扫了眼,发现有九条尾巴,这洪荒地狱,怕是除了九尾狐也就没什么真身有九尾了。

他就觉得帛凡与九尾狐有关,果不其然,被他猜对了,再一次为自己先知的能力折服,沐漓在心里夸奖了自己一番。

“用刑的也就那么几个,你何苦杀了两万多?”沐漓不经意的问着,心里却另打着算盘。他自然是十分了解朱雀的脾性,你若直接问,十有八九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若有意无意沾边带挂的提着,她便多少告诉你。

后来你把她说的话前前后后拼凑起来,那么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了如指掌了。

“我问帛凡他不讲,我问灵葙他不说,那好,既然都不说我就杀一个问一个,总有一个会告诉我。”朱雀轻描淡写地说着一件极其残忍的事,仿佛杀人这件事,不是出自她的手。

“后来是那个告诉你了?”沐漓问

“没有谁告诉我,他自己走出来的。”朱雀看了眼桌子上的皮,“还算识趣。”她恨恨的说着。

“他是谁?”沐漓问

“公子沁也。”朱雀话音刚落,沐漓再也坐不住,突然起身,表情说不上的严肃。

“作甚?”朱雀一脸莫名其妙

“你杀的是青丘公子沁也?”他似是不敢相信,又不能相信。

朱雀点点头,继续剥她手中的荔枝皮道:“敢对南宫的人用刑,挑明了就是跟我朱雀过不去,一个公子沁也又如何。”

“因为他”沐漓指尖指向一旁的帛凡,“你残害九尾狐族两万,杀时间几万年来唯一的先知神尊,朱雀,你究竟有没有把帝宫放在眼里?”沐漓声色俱厉道。

“帝宫?”朱雀嗤笑,像是听到及其可笑之事。

“帝宫如何?”她陌生的看着眼前的沐漓,这个孩子不在是她当初从襁褓里接过的孩子了。

她五百年一次轮回,烈火烧一次,她就重生一次,算起来如今的她已不再是当年的她,沐漓也不是当年的沐漓,他们这样面对面立着,完完全全的,一个是帝君,一个是臣子。

朱雀站起身来,那身红色滚金边的长袍格外耀眼,“南宫帛凡,是我南宫的人,是我朱雀的人,公子沁也是先知也好,是神尊也罢,只要动了我的人,决不轻饶。”最后四个字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沐漓听了有种说不出的眩晕。

“那么我呢,朱雀使,本君要是动了你南宫的人,本君很期待呢。”沐漓保持着一贯说话的语调,心里已是翻江倒海。

青木君告诉过他,帝王不应当将喜怒挂在脸上,这是朱雀不曾教过他的。

朱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帝君自然是不同于常人的。”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这句帝君不同于常人然沐漓的心里缓了缓。如今青丘的事已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天界都在传帝君会如何处置,一边是自己的亲娘,一边是养育自己的恩人,这件事怕是已私下引发几次轩然大波了。

天界的人大多不太清楚公子沁也的底细,有人说他是神族,有人说他是已灭绝的灵族,当然,不管是什么属性,他终究是洪荒第一先知,他预言的事十有八九都能成真。

先知虽不是什么特别的能力,但凡是修道的仙家也都能通过占卜来测凶吉,但能称得上先知的,也必定是预感超强占卜超强的能人,像公子沁也这样的,的确是少见。

至于帛凡与公子沁也的事,怕是说上七七四十九天也说不完,他俩的恩怨比帝宫的八卦使还要凌乱,后来帛凡到了南宫,有关他俩的流言才淡了下去,不再成为众仙家茶余饭后重点探讨对象。

其实朱雀也弄不清楚他们的关系,但她就是一根筋的认定,只要是伤了她的人,就一定要血债血偿。

最终这件事在朝中重臣齐力弹劾下,央雪太后软言软语下,帝君决定将朱雀发配地下,换言之就是整顿地狱,修补裂缝,检查结界,以防妖物再次卷土重来。

朱雀对这样的结果没什么反应,四海八荒都在议论,新帝君惩罚朱雀,是否还会像以往那样,被罚天雷结果朱雀一把火饶了刑场,被罚历劫,朱雀灵魂出体坐在一旁观看自己的人生,被罚平息叛乱,她就大开杀戒一个不留。

其实朱雀对地狱已经驾轻就熟,沐漓知道朱雀肯定是受了重伤的,再加上青丘事件,身体肯定是不如从前,原本应该闭关修行却不知去向,沐漓将朱雀支开,就是想弄清楚,自她生日那天走后,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

到婚礼那天遇见她,到最近接二连三的消失,沐漓已经完全摸不着头脑了。他得仔细将这些年来的事件理理清楚,说不定哪里就是他解开朱雀之谜的突破口。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寝宫的方向走去,不远处,舞夏跟着,没有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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