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不在，整个殿堂透着紧张的气氛。

一向话多的青龙宫的而人，此时并未言语，柏紫炎原本就是龙族，了这样的事，谁也脱不了关系，当年他妖鬼化的事，央雪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如何才能让帝君安全回来。

“神武君足智多谋，不知此事该如何处理。”央雪抚了抚额，问道。

“这……”

央雪一掌拍向身旁的梨花木桌，顿时木屑纷飞，她站起身来，睨着跪倒一片的神仙：“平日里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舌头来，如今要尔等开口，倒是说些个有用的出来啊。”

她声音不大，但还是震的耳朵发麻。她走到跪在一旁不敢抬头的青龙宫的二人：“争，就会争，沐漓还在你们争什么？”她一把揪起青洛的衣领：“若是帝君消失与尔等有半点关联，诛仙台见。”

央雪扭身离去，留下相对而视的东宫两兄弟。

“朱雀去哪儿了？”她回寝宫的时候问着身旁的宫娥。

“奴婢不知。”贴身的宫娥摇摇头，她又看向另一位，依旧摇头。

“朱雀打不过那只妖鬼？”她停下脚步。

宫娥们不敢出声。

“这怎么可能”她说的小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去南宫看看。”她对身旁的宫娥吩咐，一辆祥云马车停在了身边。

南宫的竹林在央雪的印象中，只来过两次，这应当是第三次了吧，仔细看看，也没什么变化。出来迎接的是南宫帛凡和南宫耀月，她认得这二人，“墨鸢呢？”她开口问，又向四周看了看，她记得这片竹林管事的，应当是墨鸢。

“墨鸢君受了重伤，正在卧床调养。”帛凡接到。

“重伤？”央雪扬了扬眉，“南宫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消失的消失，如今是要怎样。”她无视南宫耀月怒视的双眼，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朱雀的房间。

正要推门而入，耀月挡在前面：“大人正在闭关。”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耀月的脸上，帛凡愣了愣，耀月也未反应过来。“混账东西，竟敢在太后面前称大人。”一旁粉面宫娥斥道。

耀月怒不可和，正欲上前，却被帛凡挡了回来，边赔罪边向太后行礼：“属下莽撞，还请太后恕罪。”

央雪扬了扬手，做了个罢了的表情，便推门进去。

屋内空无一人。

“不是说朱雀在闭关？”

“是。”

“人呢？”

“神址？”

“什么？神址怎能轻易进出？”

“神址只有朱雀一人能安然无恙的进去。”

央雪看了看一脸谦卑的帛凡，虽然那双眼是瞎的，但心可是亮堂的很，那副谦卑像越来越让人讨厌，南宫的人都跟朱雀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墨鸢呢，带我去见她。”话音刚落，帛凡就做了个请的姿势，央雪甚是满意。

这片竹林中的建筑虽然古朴到了一定程度，但还没有到落魄的境界，同朱雀的房间一样，墨鸢的竹屋也很简单，见央雪推门而入，她礼貌的起身行礼，只是那张嘴唇已经苍白的再无法用言语形容。

嘴上的皮翻翘气，中间红色的血肉都看的真切，央雪心里一阵恶心。

“南宫穷到喝不起水的程度了？”她想恶语相向，但总要顾些母仪天下的姿态。

“回太后，墨鸢元气大损，朱雀使渡了修为才保住条命，到完全恢复前都不能喝水，否则前功尽弃。”这话原本是帛凡代替说的，墨鸢却执意自己来，在太后央雪面前，绝不能丢了朱雀的脸。

“其他人呢？”偌大一片竹林，不可能就只有三个人。

“回太后，只剩下微臣三人。”看着帛凡的表情，耀月有种一巴掌唿死他的冲动，墨鸢在一旁亦步亦趋的配合着，耀月看了甚是恼火。

“那个妖鬼是何来历？”她示意宫娥擦了擦身旁的凳子，供她坐下。

“只晓得他未妖化前是龙族的储君。”

“与朱雀有何关联？”

“这个，微臣不知。”

“不知还是不想说？”

“微臣遇见朱雀使的时候，洪荒已无他的踪迹。”

央雪看着帛凡的眼，一般人说谎，只要看眼睛，她就能得知真假，但帛凡眼是盲的，她盯不出真假来，只能从他细微的表情动作来判断，目前为止，都是真的。

“既然是号人物，为何从来没听过？”央雪继续紧盯他的脸。

“上仙妖鬼化是仙界耻辱，也是龙族耻辱，况且那时他已被封印，请芜帝君定下的规矩，不准谈他，时间久了，自然就淡忘了。”他说的云淡风轻，谁都不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少岁。

仙界的人从外貌上是看不出年龄的，有些靠修为，有些靠阅历，但谁都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的准确年纪，都是大概，而这大概的时间久了，也就真的没有人去追问确切的数字了。

似乎在这里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央雪准备回去，但她还是望了眼竹林深处。那间屋子，她第一次来竹林寻找青芜的时候，正是在那间屋子，她哭着求帝君别走，朱雀在一旁冷颜瞧着。

当时她以为那不是朱雀，那样清冷的眼神，怎可能是个深陷爱恋中的女子有的，她让青芜离开朱雀，而那主角竟然在一旁无动于衷。

后来青芜还是跟她走了，得知朱雀在那间屋子站了足足七天后一把火烧了它，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感。

她顿了许久：“那里有人住么？”

墨鸢望了望：“从前青木君做帝君师傅时，住过。”

央雪点头，不再言语。

有些事情，表面上不提，不代表就忘记了，或许是更深刻的记住，藏在最心底等着时间将它的痕迹慢慢抹去。

那间房，朱雀快忘记了，也该忘记了，当时她真的很难过，只是她永远无法做到像央雪那样哭的梨花带雨。

上战场的人怎么能哭呢，实在是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朱雀在神址的岩浆中痛苦的翻滚着，叫声无比凄惨。

太疼了，原本她也是怕疼的，必须完成这次涅槃才能重生，必须完成，必须完成，她小声鼓励着自己。

南宫荻在远处紧握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