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满月,按照惯例,沐漓会去楔形山为天下苍生祈福,我希望你能跟着去。”朱雀对水清说着递给她一个锦盒。
水清从容接过,没有好奇地打开看,也没有向朱雀询问匣内是何物。
“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帝后跟着的。”水清坦然道
“我知道帝后会去,但本尊要你也跟着。”朱雀说着便想她手上的盒子抬了抬头,道:“打开。”
水清这才低头,将锦盒打开。
盒内空空如也,水清差异地看了看朱雀。
“拿出来。”朱雀忽略她差异的眼光,对水清说着。
“可是,尊使,盒内……”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雀一句:“眼睛看不见的不一定就不存在”给堵了回去。
水清只好伸手做拿东西状在盒内摸索,在手指触摸下去的瞬间,她清晰的感觉到织物的存在,冰凉冰凉的,她好奇的抓起来,透着月光,她分明看见了银白色的纱帐。
“这是……”她的语气中透着欣喜。
“月色蚕衣。”朱雀接道:“想必水清侧妃听说过。”
没错,这是上古洪荒内广为流传的东西,传说是女娲留下的,无影无形,只能借着月光看清它的样子。蚕衣生性寒凉,不畏烈火,是整个洪荒之内朱雀唯一不能化为灰烬的东西,听说穿上月色蚕衣,便会隐去周身一切气息,不论是化形还是御敌,速度都快千倍,整个洪荒不知有多少人想据为己有,但这么些年过去了,谁都没有真正见过这件神衣,大家也都只当这是传说中的东西,并不存在。
如今竟没想到,这不但是真实存在着的,还在自己的手中握着,水清觉得这真是她进入帝宫以来最大的收获了,能一睹神物的尊容。
但她清楚这不是自己的东西,恋恋看了许久,终于还是准备重新放回锦盒中。
“从今天开始,这件衣服归你所有,不到灰飞烟灭绝不离身。”朱雀对她说着,言语中没有一丝犹豫。
“给我?”水清差异的声音都走了调,“我没听错吧。”她似是不确定。
朱雀并不回答她的话,“楔形山你必须去,本尊不管你用何方法。”语毕她红袖一挥,那件无形的纱衣便准确无误的套在水清的身上,顿时,原本距离朱雀太近感觉到的热在纱衣上身的刹那,消失殆尽。
“帝君此行凶多吉少,整个帝宫,有用的全在外头,指望央雪那只老狐狸来保护帝君还是指望连一成功力都没有的帝后?”朱雀冷哼一声,复又看向水清道:“你虽修为不济,功力薄弱,但好歹出身青丘,又刚刚好是帝君的侧妃,历来楔形山是不准外人入内的,重新安插个人进去,总是要麻烦些。”
“为何尊使认为,帝君会有危险?”水清担忧地问道。
朱雀冷冷看了她一眼道:“至于为何,本尊不能与你细说,此事不可张扬,你想办法进入楔形山后要寸步不离沐漓。”她望了眼不远处熄了灯火的楼阁,幽幽的说:“倘若帝君出了半点差池,那青丘就跟着九尾狐一族一起消失吧。”
说罢,红光一闪,便没了踪影。
水清愣在原地,细细想着最后一句话,意思是,如果这次她没保护好帝君,朱雀就像当初灭灵族一样灭了青丘狐族么?
她思前想后的,终究还是得出了这么个结论,“朱雀”她在腹中恨不得将这个名字碾碎,她自然是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帝君的。
水清觉得非常郁闷,从今天心血来潮的跑来等沐漓开始,一切都反常的很,她从未踏足 凌云殿,今日却刚巧碰见帝后与帝君你侬我侬,她不曾见过朱雀,今日又碰巧受朱雀“重托”,并威胁她如果不成事,便灭她全族。
她带着如此沉重的心情回自己的寝宫,一路上不知踩坏了多少珍贵的花花草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纱衣,完全感觉不到,她仔细翻了翻,也找不到半点踪影,她记得这件衣服最大的神奇就在于能将现有的力量放大到极致。
所以她抽出的半截尚未被朱雀烧焦的白绫,顺手一挥。
半边天被她照亮了以后,她才意识到,刚刚好像闯祸了,她这顺手的一挥不要紧,离她寝宫最近的那座唤名虹的池子,就这样被她挥走了。
那池子之所以叫虹池,是因为有七彩颜色,每每下雨过后,虹池便会将这七中颜色洒向洪荒大地,所以人们常常会在雨后,看到彩虹。
就在刚才,虹池飞出去了,飞出的同时,还不忘照亮半边天空。
水清怀着忐忑的心境去寻那耀眼的光,她催动法力,果然御风的速度要比平日快了不知多少,眼看快要找到光源,却不知被何种力量将她弹回,速度太快,她感觉到五脏被震的除了血,口中有些甜腥。
“本尊要你护帝君安危,不是要你掀翻虹池。”是朱雀的声音,不知从何方传来。
水清紧张的四处张望,妄图找到声音的来源,却越是寻找越是辨不清方向。
等她再一次扭头张望,就看到朱雀那张冰山雕刻的脸,毫无波澜的出现在她面前,那一瞬间,她觉得天都快要压下来了。
“尊使息怒。”她不敢狡辩,等着接下来的训斥。
过了许久,水清都没有等来哪怕半句朱雀的话,待她再次抬头,虹池的光已经暗了下去,整个帝宫仿佛也恢复了宁静。
她站起身来,向四周望了望,那还有朱雀半点踪影,她长输了口气,一路忐忑的回到寝宫,却久久不能入睡。
次日,服侍她的宫娥进来开口就问昨日可曾发现帝宫异象,比如耀眼的亮光之类的。她只好摇头装傻。
一整日,水清走到哪,都能听到议论她昨日那随便的一挥带来的后果,她还不能掌控那身衣服的力量,保护帝君,这是她从前想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而如今摆在水清面前的问题,不是如何保护帝君,而是如何才能跟着帝君,进入楔形山,虽然这好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对于水清来说,向帝君张口,都能让她忐忑好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