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信封,里面所写却不是休书,这封信如同蚂蚁啃咬着伊云廉的心:爹,我知道这么些年你这么对我和娘都是为我们好,二夫人云碧裳是什么样的人,女儿还不知道嘛?二夫人的性格嚣张跋扈,你若不对我们母女这样怕是我们现在早已不在人世间了,爹,你可知,娘需要的是一朝一夕的陪伴,一餐一饭的相守,一枕一席的安然。而你偏偏不屑于尘世中一餐饭的细小陪伴,你着眼的是新鲜刺激,是高官和荣耀。爹,你只想着给我们身体上的温暖,而不是精神上的,你可知母亲已经对你死心了,当初她嫁给你为什么,不就因为朝堂之中只有你无正妻,而且看你负责任。可是舅舅却看错了你这般无情,虽然说云碧裳比娘先嫁给你,可娘对你的爱,不比云碧裳少,爹,这些年你对外面也说了不少抬高云碧裳的话,什么娘是你登天的垫脚石,爹,这些谎话骗骗别人还可以,骗我就不行了,爹,为了,我和娘,还有哥哥,请你签了和离书,让娘自由一点吧。或许她真的累了,也没有力气再爱你了,现在她只想让哥哥有出息,让我嫁一个好人家,其实你今天来找娘我都知道,而且你既然来找我去参加选秀势必都已经打点好了,可是女儿不想入宫,入王府,娘的身体现在越来越差了,女儿现在暂时没有心思想这些事,你这些年你所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总之先谢谢你了这将近十五年来对我的照顾,这十九年来对母亲的照顾,下面是休书内容:成菲儿,有夫伊云廉,因其口多言,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 立约人:成菲儿
看着手中被自己攥成纸团的休书,伊云廉不禁感叹道:呵呵,韵儿,为什么你要有洞察力这般好的眼睛,菲儿,对不起,是我负了你,韵儿,对不起,自幼我就没有给你父爱。菲儿,如果这样可以给你一个好的归宿,我便也成全你,好了。菲儿,如果有缘我们以后再相识。
走到书桌边,执起桌上的笔,提笔写着: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宫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笔落,伊云廉看了看,始终不曾有任何言语,这样的一张纸,就斩断了我与菲儿的夫妻缘,这样一张纸,就斩断了我与韵儿的父女缘嘛!云碧裳,如若不是你,我会这样嘛?云碧裳,为了你,我失去了那么多,你要怎么偿还。
越想越不能想,当坠入回忆的大门时,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就未可知了,看了看四周,把这屋内所有熟悉的物品收入眼底,喊来随从言:“把这封信送去定国公府,并对外言伊国公府四小姐伊雨韵替母休父,大逆不道,已被赶出伊国公府,终身不得回府,他日若回府,我伊云廉必三跪九叩迎回家。还有,去告诉管家,大夫人和四小姐所住的院子今日起封锁起来,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否则家法伺候,并去告诉霓殇即日起寸步不离保护大夫人和四小姐,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拂袖而去的伊云廉,现在不愿意再在这里呆着,在这里待着回忆涌上心头,势必会情不自禁去找回成菲儿,这样不行 ,好不容易还了韵儿和菲儿自由,不可以再把她们往牢笼里带了。
话说伊雨韵拉着成菲儿出了伊国公府,刚出门便看见了,苒莲陪着伊雨韵的哥哥伊睿祁考试回来,伊雨韵当即放开拉着成菲儿的手上前抓着伊睿祁的胳膊摇晃着言:“哥哥,你考中了嘛?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考中了,接下来就是殿试了,你紧不紧张啊?也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不紧张!”
圣轩王朝考核规定与历史上所学的几乎相同,都考些类似四书五经的知识,什么圣贤之道啊!爱国文章啊!政治思想啊!而且这圣轩的科举也分什么乡试啊!镇试啊!反正就这种类型,让我一一列举还真列不好。因为伊睿祁是伊国公的儿子,是朝廷命官之子是不用参加低级的考试,直接参加皇帝殿试之前的那层考试就可以了,过了呢,就参加殿试等待皇帝亲自出题考核,如果呢,这层没过掉,但是也算佼佼者的话,就给个九品啊!七品啊!这种芝麻小官当当,一层一层晋级。所以说是朝廷命官的子女也没什么不好的。
苒莲从伊睿祁身边缓步走向成菲儿,站在其一边搀扶着她。
伊睿祁看着这个妹妹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又捏了一下比自己矮一些的伊雨韵的小鼻子,好笑的言:“韵儿啊!你都说了,还让哥哥说什么呢?你呀!总是这么古灵精怪,往往弄得,我,娘亲还有苒姨应接不暇。”
“嘿嘿,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大名鼎鼎的伊雨韵,伊睿祁最可爱的妹妹,成菲儿最漂亮的女儿,苒莲最活泼的韵儿!”伊雨韵颇为自满的说着。语气自如,仿佛说的是真的一般。
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的女儿,成菲儿会心的笑了起来,无奈的说到:“好了,别贫了,你的嘴啊!谁说的过啊!咱们快些走吧,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日头都要西归了!”
“对的对的,走吧,苒姨,哥哥,我刚刚把伊国公给休了!咱们现在去舅舅家里吧!找梦楚表姐玩,走吧!”伊雨韵才想起来这事,现在时候不早了,也是去迟了,舅舅舅母就该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