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午夜时分,段秋雨正在深睡当中,可是在迷迷糊糊当中突然梦到许多的面孔的,都是一些嘲笑她的面孔,好像都是她的同学,一个一个地出现在她的梦里,在那里笑,那种笑是很邪恶的笑,是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可以读得出来那是对她讥讽的笑,是嘲笑,段秋雨于是被那场噩梦给吓醒了,段秋雨爬了起来,被吓得脸色苍白,就像一张纸一样,然后她又落泪了,她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无用,甚至感觉到是多么的多余。这一宿她没有睡好,段秋红准备去上学了见那段秋雨那惨白的脸吓了好一跳说:“你这是怎么了?”
段秋雨露出极为尴尬的笑道:“哦,我没事儿。”段秋红一眼看去就知道她没有睡好,这样的噩梦不只是第一次出现,在学校宿舍里,她睡觉也能够惊醒,甚至让学校里的舍友也感到段秋雨好像是中了邪一样的。现在虽然是21世纪,可是也有不少同学看过鬼片,以为是什么鬼上身,而且能够说得活灵活现的,但是奇怪的是,段秋雨对这个一点儿都不怕,因为她坚信这世界上并没有鬼。可是她的穿着打扮,实在让人打了个寒颤,眼看冬天来了,学校里也快放寒假了,段秋雨可谓是噩梦不断,梦境一醒来她感觉这梦是真的。她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那里嘲笑她,精神老是恍恍惚惚。段秋红来到琴房见段秋雨的脸色总是那么的苍白,于是说:“秋雨,你没事儿吧。”
段秋雨说:“我没事儿。”段秋雨感觉到自己要崩溃了,她感觉好害怕。
段秋雨感觉到有人路过,然后吓了好一跳,佘元辰见段秋雨那神色说:“你见鬼了?吓成这样?”
段秋雨说:“没有啊。”
佘元辰走到段秋雨面前,他的脸几乎要靠近段秋雨的脸说:“告诉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段秋雨笑了笑说:“没......没有。”说完就看着佘元辰走了,段秋雨蹲着哭了。
段秋雨总是幻想着某些东西,段秋红感觉到她越来越不对劲儿于是将她带到了琴房里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整天就像见到鬼一样的。”
段秋雨说:“我这些天晚上总是做着同样一个梦。”
“什么梦?”段秋红说。
段秋雨说:“我看着全班同学都在那里笑我,不对,是全校,是整个学校的人都在笑我,说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个多余的......”她想了想说:“对,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个多余的。”
段秋红说:“姐姐,你在胡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余的呢?你不是还有我吗?姐姐,你别老想那些有的和没有的好不好,都快想成个神经病去了。那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你用得着那么怕吗?”段秋红更多的只是无语了。
段秋红深知段秋雨完全生活在为自己编织的一个梦里,可是段秋雨自己却非常沉醉在这个梦中,那是多么美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愿意醒来。如果要她醒来,那她宁愿死掉,她所写的东西,远超于她的想象力之外了,许多的东西她根本就不想以后发生的事情。
快要期末考试了,段秋红在那里复习,但是又想想段秋雨那状态完全不能接受考试,红岩见段秋红蹲在学校操坪里说:“秋红,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好像满怀心事一样的。”
段秋红说:“红岩,我只是担心我姐姐,你可否相信心灵感应,这是双胞胎之间一种唯一的东西,当姐姐感到心里不舒服时,我却自有同感。其实从小到大,都是我来保护她,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我觉得再怎么保护她,她依然是这个样子,她永远都生活在她给自己编织的梦中,甚至沉醉于梦中,不愿醒来。”
红岩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没想这句话居然被佘元辰听到了,于是连忙去找段秋雨,旁边朴云凯惊呆了说:“你要去哪里?”
佘元辰永远都是那么冲动说:“我要去找段秋雨。”朴云凯阻止不了他,佘元辰早已消失了。
段秋雨一直都心不在焉地弹着钢琴,边弹着边掉着眼泪,突然只听到有人闯入琴房的声音,抬头一看见是佘元辰。佘元辰气势汹汹地大骂道:“段秋雨!”他一把揪起了段秋雨,将她推倒在地,然后再说:“你自己伤心也罢了,还要你妹妹跟着你伤心,还要你的妹妹受连累,你还算是个姐姐吗?”段秋雨泪如雨下。佘元辰突然想起了段秋红的那句话:“你相信心灵感应吗?”他想着段秋雨伤心的话,段秋红一定会伤心,于是将她扶起来。佘元辰说:“段秋雨!你若是影响你妹妹,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说完就走了。
段秋雨太天真了,突然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佘元辰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了段秋红,虽然总是盛气凌人,不过感觉佘元辰说得也没错,她哭,她妹妹也一定哭。段秋红的性格段秋雨难道不清楚吗?段秋雨感觉总是顾着自己,觉得自己好自私,根本就不顾及段秋红的感受。段秋雨想着快要考试了,她不能再哭了,否则会影响妹妹考试不好的。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段秋雨也不再哭泣,她想选择忘记那个可怕的噩梦,而段秋红也不再复习功课时心不在焉了。佘元辰远远地看着段秋红复习着功课,突然心里莫名地感到欣慰。
这些天程念溪也不再纠缠佘元辰,可是自从程念溪得知佘元辰将定婚仪式给退了,恼恨不已然后离家出走以后就杳无音讯。从此佘元辰感觉到甩到了程念溪这一个大包袱感觉特别舒服。
佘元辰在琴房里练着琴,依然看着那绽放的茉莉,感觉自己明着不行,只能来暗的了。于是这次元旦文艺晚会,他路过了段秋红的琴房,她正在练习那首《亲亲茉莉花》,“果真是好词!”佘元辰嘀咕着:
“古老的东方有个少女名字就叫茉莉花,太阳抚着她,月亮抱着她,春风雨露吻着她。
她不爱艳丽装扮也不爱金饰繁华,她将一腔芳心,一腔爱意送给千万百姓家。
啊,茉莉花呀,亲亲的茉莉花,我爱你的芳香,你的美丽,让我走遍了天涯。”
这是李丹阳的歌曲,可是佘元辰觉得这好像说得正是她一样,在初选当中,段秋红和段秋雨纷纷落选,佘元辰来到了后台的名单上面大大地写着那些字,她们所选的人早已定好了,那些所谓的什么人全部都是靠后门进来的,于是只要佘元辰稍微做了下手脚,于是段秋红就添上去了,可是段秋雨却跟舞台永远地无缘了。
那次文艺汇演,段秋红化了妆,段秋雨在台下当观众,当然是整个学校的开办,佘元辰在下面听着段秋红唱着歌,然后露出满脸的微笑。朴云凯对佘元辰说:“哎,元辰,你怎么没上啊?”
佘元辰说:“我要是上了,段秋红不砍死我才怪!”于是他那些哥们儿在后面起哄了,朴云凯和万长清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佘元辰居然害怕起段秋红来,真是学校当中的一大新闻。佘元辰不屑地说:“你们‘哦’什么呀?”
朴云凯说:“真没有想到你还能居然怕起那个泼妇了。”
佘元辰依然装作镇定说:“谁说我怕了?”眉毛扬起很高,声音提高八度,朴云凯和万长清似乎已经掌握了他的规律了。
文艺汇演结束了以后,佘元辰来到了后台,似乎是有意等着段秋红下来的,佘元辰仔细端详了一下段秋红,段秋红瞪圆了眼睛说:“看什么?”
佘元辰扬起眉头说:“嗨!唱歌一点儿都不赖啊!咳咳咳。”好像是故意咳嗽了几下,又似乎有一些文章。
段秋红不再听佘元辰废话于是走了出去。
佘元辰的歌其实唱得一点儿都不赖,往年他也参加过这样的节目,可是段秋红总是落榜,而别人是看着佘元辰家里是有钱、有权、有势所以才让他上舞台,而且他也可以走后门,可是他居然把那机会让给了段秋红。
段秋雨还在不停地做着那噩梦,再次被惊醒时已在家里,长长的头发到了腰那个地方,段秋红走了进来对段秋雨说:“姐姐,你是不是又做那个梦了?”
段秋雨点了点头。段秋红见她大冷的天,居然还在流汗,不过段秋红知道段秋雨平时一定要穿得比任何人还要多,现在她睡在床上还是不踏实,段秋红始终不知道段秋雨在想些什么,甚至可以到崩溃的边缘,或许是因为这次落选吧,舞台是她梦寐以求的,可是自己却上了舞台,而她却没有。这次好多人都是走后门的,也不知道这次是谁帮了她,她或许应该去好好地谢谢她。现在已经放假了,这个人就更难找了。段秋红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段秋雨,说:“姐姐,你平时不要想得太多了,你就是脑子里想得太多的东西,所以总是做噩梦。”
段秋雨对段秋红说:“妹妹,你可知道吗?我总是觉得我自己缺乏安全感,我感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在那里笑我,我觉得我不如别人,我真是该死!”
段秋红说:“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你怎么老这样,动不动什么死啊,活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