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兰宫中的宫人们此时已吓得魂飞魄散,只是几个时辰间,床上的原本已经可以说话的歆怡公主突然没了气息。
回光返照?他们只能想到这个词。公主原本醒来,已经可以吃点东西,并且可以跟他们开玩笑。只一瞬,瞳孔突然紧锁,面无血色,手紧紧握着脖子直挺挺的倒在他们的面前。而他们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手在抖,腿在软,他们按照夏大人的指示,给公主擦身、泡药,明明有了起色怎么就突然走掉了。
云柔一步步走上台阶,看见门边早已被夏梓瞳清除的镜子又回来了,不仅如此离镜子两米远的地方还埋了猫的爪子。眉目不由得皱了皱,明明只是普通的女孩,怎下如此邪恶的咒法。她向宫内望进去,发现宫内哭成一团。还有个女孩望向自己,带着怜悯。
“夏大人,公主薨逝了。”女孩垂着头,低声哭着说。
云柔看了她一眼走到床边,将歆怡的皓腕拿住,细细把脉。眉宇皱的更紧,按理说少了魂魄呼吸应该是正常的,毕竟魂魄离体未超过一天一夜,若是今夜子时未归才可致命。想着便从腰间的乾坤袋取出木偶的头,将头放在歆怡的鼻孔处,手点在歆怡的腰间,木偶里面的魂魄神情扭曲,似是还害怕般不肯进入躯体。
这可就怪了。魂魄进入本体竟然会害怕?
“皇上驾到。”
皇上惊慌的踏入卿兰功甚是怜爱的看着歆怡公主,摸着她苍白的脸,心中的怒火也节节升高。
“夏梓瞳,你不是说你有药方可以延迟公主的寿命嘛?如今两日未到,公主便薨逝,朕要了你这颗人头。”手狠狠拍在桌子上。一屋子的宫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云柔丝毫不被影响,而是微微鞠身看着皇上的脸缓缓说道:“公主是得了急诊,却未死亡而是进入了假死状态,臣有法将公主治愈,只是在此之前,臣需要绝对的安静。”说完云柔低下头不再理会眼前至高无上之人。
皇上盯着她的眼睛,看着她从容不迫的神态,放松了口气说道。“好,朕给你安静,但是明早还是如此,未有半点起色,提头来见”说完看向一屋子的人吼道:“全都给朕滚出去,没有命令,以及夏卿家的召唤,不可踏进屋内一步,有违者,立斩不赦。”说完甩着长袖,出了卿兰宫,而宫人们,也都窸窸窣窣的退了下去。
一时间,大白天的房屋内竟然有些昏暗,若有敏觉者也会发现此处还有些阴冷。云柔拿出水晶珠,再将木偶放置一起,手打了个印节,眼睛发出紫光,手中冒出幽蓝的火光,将水晶珠以及木偶中的魂魄给逼了出来。
“妈妈”
两个魂魄同时离体,最先反映过来的是猫女。它保持了人的模样,只是尾巴和耳朵收不进去,样子细细看去,竟有几分与歆怡相似。
歆怡垂着眼,还在迷糊中。只有口腔中发出细细哀嚎声。
“妈妈。”猫女身子半透明看着歆怡急促喊到。
“一个猫妖的妈妈,也不应该是人类吧。”云柔坐在椅子上,幽幽的说道。
猫女化成黑色的小猫,在歆怡身边围绕最后趴在歆怡的脚上虚弱的说道“自当我记事起,我就已经在宫中了,那时我还小还不会说话,是一只很虚弱的幼猫。要知道,幼猫生活在人多的地方,容易被捉去,也容易受欺负。就当有一天我跑到御厨去偷吃,被一个胖子抓住,预备烧猫肉的时候,那时也同样很小的妈妈出现了。是她从御厨手中救了我。可是我因为过于害怕咬了她一口。”
猫女停顿下来,蹭着歆怡的腿又道:“妈妈丝毫不介意,而是细心照顾我,保护我。那段时光是我温暖而开心的记忆。只是……一切的不幸从我咬它一口而埋下了种子。我是一只成精的猫妖,牙齿中带着毒素,咬了人,自然可以致命。或许,是我太小,所以毒发不是很快。直到毒发的时候宫中所有太医都没法救治,我只好牺牲自己,用自己的灵力去为它续命,而猫鼬也出现了,它说它可以给我力量让我化成人形,甚至可以去救自己的妈妈,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我将灵魂给它。然后魂飞魄散。”
“笑话,要你灵魂做什么。”云柔突然一窒,看着它道。却发现猫女心脏处有一个五彩光在照耀,不由得大喜。
那是五彩心,可以溶魄入魂的法宝。
“猫女看了她一眼,苦笑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心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看透任何人的心,知道她人在想什么,我不知道那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药可救妈妈,我只好接受了她的提议,而妈妈确实好些了。直到有一天,那人要取我的心脏,我因为妈妈的缘故贪恋了温暖,那人要来夺走,所以我在御花园中咬了猫鼬,可是也因为如此被它控制了心魂,咬了妈妈,虽然我摆脱了她也向她延迟了时间,可是晚上救治的时候现出原型,吓了妈妈。”
说到此,猫女的眼中泣着血,因为难过而呜咽的说道。
“妈妈害怕了,从心底的害怕。我只好消失在这世界上,做一个猫灵,一边警惕监视着它,一边接受它的帮助来救我的妈妈,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夏梓瞳出现了,她的出现燃烧我求生的欲望,我认为她可以救我的妈妈,还可以救我,所以我跟在她的身边,只是她纯真善良富有正义感,却胆小如鼠,明明灵力强大,却总是依靠别人。所以我想锻炼她,可我的时日不多。”
“你还真是好心。”云柔看着她的脸,面色冰冷的道,可是内心却柔软了起来。
“求求你,救救我的妈妈,她还只是个孩子,她有很多路要走。”
“她早就死了,你应该知道。”云柔看着猫女,一字一顿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