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王府内一片喜庆,皇上刚下达了圣谕:开国二十年,普天同庆!
王府一屋内,轩辕益摆弄着自己的朝服,面无表情,黑眸不时瞟向一旁的莫靓安。莫靓安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宫装,头发梳成了螺状,一根纯金的凤钗歪斜的插在螺髻上。那根金钗是御赐的寿礼,极其珍贵,把她衬得富贵优雅,而这富贵中又带有点点清新。正是尤如西子浓妆淡抹亦相宜。
“准备好了吗?等一下可别像在王府里这样对我不冷不热的。”轩辕益带着笑意说道,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莫靓安淡淡地一笑,将右手轻放在他手中,两人相视一笑走出了房门。
刚到皇宫城门,就看见十几个侍卫守在城门口。宫墙很高,用红壤和大理石砌成,看起来格外状观,也只有皇家才能拥有这样豪华的居所。侍卫一见益王爷携家眷乘轿而来便分列两行跪下请安。
刚一下轿两个公公就迎面而来,他们先作了一个揖,跪下大声吼道:“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声音洪亮而柔和。轩辕益示意他们起来。
两位公公便起身引着益王爷和王妃朝正承宫走去,正承宫是皇帝摆宴的专门宫殿。道路很宽敞,四处除了零星地看得到一些宫女和宦官外再也见不到多余的人。
由于皇宫的结构以匀称为主,所以这一路上看到的左右的景象基本是一样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熟路的人极容易在这里迷路。
在公公的带引下,夫妻二人来到了正承宫。宫殿的结构很严谨,制造宫殿的木材是特意从新罗(今北国半岛)进口的,这种木材很坚硬,价格也高。房顶是用七彩琉璃瓦盖成,在阳光的照射下极其耀眼。宫门正上方有一块方匾,上面有“正承宫”三个烫金大字,字体飘逸挥洒自如,体现出了皇家的气派。
二人携手入门。莫靓安扫视了一下整个大堂,座上坐着当今圣上轩辕明皓。他如今也已是中年,面上稍带了慈祥之色,只是日理万机还是使得他看起来老了很多,宽大的龙袍在他身上也越显松了。
皇上右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看起来优雅娴熟,面带笑容。肌肤如雪,柳黛眉,美眸很大,很美......
左侧是轩辕明皓的宠妃栀薇皇贵妃,她是轩辕明皓唯一的皇贵妃。她容貌并不出众却如水般清静,此人聪慧贤能,也可称得上是皇族中的一星,就是皇后也要对她几分客气。
下面列坐了太子爷轩辕炎(皇后所出)与太子妃潘雅娴(丞相潘蒙的大女儿)。太子眉目清秀,面上稍带喜色,他是皇二子,文武双全,深受皇上的喜爱。太子妃也是美人一枚,虽称不上是倾国倾城,但却给人清新的感觉,身材纤巧。
牧王爷轩辕牧(栀薇皇贵妃所出)与其妃潘珍(丞相潘蒙的二女儿)。牧王爷皇三子,他的左侧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此人善武。潘珍穿一件宝蓝色的绸缎宫装,面容姣好,五官精致,腹部稍隆起。
楚王爷轩辕楚(栀薇皇贵妃所出)与其妃林筱歉(统领三军的林孜西将军之女)。楚王爷皇四子,善文,晓通音律。与牧王爷长相很相似,都是粗长的眉,只是楚王爷眼神较温和。楚王妃清丽可人,但也不失几分妩媚,面带骄容。
皇子座下还分列了七张桌子,分别是给丞相以及六部尚书准备的,这些大臣都要等到了午时才能进正承宫。
轩辕益拉着莫靓安的手走到正中央,抛衣跪下。“儿臣给父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轩辕益放粗声音喊道。莫靓安也随后喊道:“臣妾给父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入座!”轩辕明皓摊开手说道。二人皆答:“是!”徐徐站起走到桌前坐下。
没等多久就到午时了,丞相和夫人走在前,后面跟着六部尚书,尚书的家眷是不允许进正承宫的,所以都被送到后宫聚餐。
莫靓安冷眼看了一眼潘蒙,如此得意洋洋……突然转眼,见三叔正对着她笑,她也回应了他一个笑容。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八人皆跪下齐声喊道。
“平身!入座!”
“是!”
待到大臣都坐好了,一群宫女和宦官端了准备好的食物上来。皇上清了清嗓子道:“众爱卿都随意用膳,传歌舞!”
“传歌舞!”刘公公扯着嗓子喊道,整个正承宫还能听到回音。
只听到一阵幽雅的七弦琴声传来,舞姬也都上前来翩翩舞动,随后又是低沉的木笛声,最终编钟的声音也传来。三种乐器相互衬托,配合力得天衣无缝,犹如高山流水,舞蹈很精彩,众人皆面带笑颜。
舞毕弦绝,轩辕明皓大喜,“赏!”他豪爽地笑道。
“谢皇上!”伶官和舞姬都跪下领赏。
他们退了出去,轩辕明皓喝了一口玉露,对着座下众人道:“我朝能有如此太平盛世,各位爱卿功不可没啊!”
众人皆站起来。“今日开国二十年,父皇日理万机,操劳不少才能使百姓年年有余。正是明君出盛世!”轩辕炎开口道,众人皆赞扬轩辕明皓,他听了龙颜大悦。
“父皇,儿臣听闻太子妃的歌喉令人叹服,如流水清细,,不如就在这个高兴的日子请皇嫂为大家唱一曲,也让大家解一解闷!”轩辕楚道,黑眸深深望了一眼潘雅娴。
“哈哈,甚好!雅娴你就为大家唱一曲吧!”
林筱歉低眉,冷眼看了一下潘雅娴。只见潘雅娴一脸的紧张,向轩辕炎发出求救的讯号。
“上次你不是唱了一首《繁花辞》吗?就唱那首吧。”轩辕炎低声说道。
无法,潘雅娴只得遵旨行事,也不知楚王爷动的是什么心思。
“父皇,臣妾想邀请益王妃为臣妾伴奏。”她向莫靓安笑了笑,曾经二人一弹一唱很是和谐,这样也不会太紧张了。
莫靓安当然明白她的用意,所以皇上一开口她便答应了。其实二人在心里都已把对方当成了知己。
两个宦官搬来了一把七弦古琴,莫靓安淡然坐下,与潘雅娴相视一笑便开始拨动琴弦。
琴声幽然,她的衣袂微微摆动,素手在琴弦上不停流连。众人仿佛听到了淙淙流水,葱郁的森林,宁静的田园。
“都说江南好,小桥人家好和谐,芙蓉出水与君酌,共饮三百杯莫停。都赞扬州美,燕子双飞点清雨,牡丹花下好风光,劝君更赏好风景。都叹成都好富绕,环山涉水真美丽,天府之国好气象,稻花丛中见笑颜,年年丰收又有余。都来长安游,大街小巷皆有情,皇家卷来盛世风,蔷薇墙角开遍也欣荣。天下大好,当今盛世繁花开遍欣欣向荣。”
词罢声绝,莫靓安和潘雅娴都跪下。众人听得甚是出神,果然是佳音!无论是沁人心脾的歌声还是那绝世的琴声都是上乘的,二者结合更有一番风味!
“好!赏!”轩辕明皓高兴地说,吩咐刘公公拿了一对红玉镯承上,“谢父皇赏!”两人齐声叫道。
“都起来吧!也唱累了弹倦了吃点东西吧!”轩辕明皓脸上挂着慈祥说道。
二人闻此才站起身回到原位。
“潘爱卿和莫爱卿可真是厉害啊!竟能培养出这样有才的女儿(莫奇硕对外称莫靓安为女儿,而实际他只有一子)。”
“小女不才,让皇上见笑了。”潘丞相赶紧地谦虚道,笑得十分狡黠。而一旁的莫奇硕只是对着侄女笑着,眼睛里有几分宠溺,还有几分赞叹。
皇后娘娘也笑道:“没想到我这两个儿媳还真是深藏不露,以后臣妾再也不怕闷了。”随后分别看了一眼那二人,轻声地笑着。
轩辕益暗自叹息,与这女子共同生活了一年,竟连她会弹琴这件事都不知,莫大的悲哀啊!
莫靓安低眉,谁又知此人内心多纠结呢?想起当初自己为那人拨动琴弦,情意浓郁,可是也都化为了尘埃……终究被安排在不同的世界,纵使再相爱,如何?
轩辕楚没看林筱歉一眼,因为他知道这女人定会闹事。心中暗笑……
春去也,人何处?人去也,春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