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书房与皇上一起共事看似是好事,但也同时把爱遥推上了风间浪头,看来龙皓轩的疑心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只是这样的人真的会需要别人的帮助吗?与其说是帮助不如说是他的一个棋子吧。
爱遥刚刚的那番话也并没有说错,若是龙皓轩想要壮大国家,这些老臣势必要动的,那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来替他完成这个事,同时这个人也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危险、名声还有自身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但是既然少君让她过来帮他那这些又有什么呢。
爱遥几步走至她的桌椅处,见她的桌上放置了几本奏折,想来是龙皓轩考验她的吧。
随手打开,一览内容,脑中便迅速思索起来。
看着不远处那一脸严肃但认真的人儿,那细腻的皮肤看上去光滑无比,让人有种想要上前摸一摸的冲动,还有那精致的侧脸,灵动的眼睛,龙皓轩心中一颤,为什么会有种心动的感觉?他可是男子啊,赶紧移开视线,忽略心中的感觉。
感觉到龙皓轩那强烈的目光,爱遥有些不自然的勉强坐着。
换谁也受不了这么强烈的目光吧,爱遥的定力已经算是不错了。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等爱遥从御书房出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揉了揉饿的没有感觉的肚子,心中怨念不已。
爱遥回到临遥楼时,洛已抱着剑站在门口等着他了。
柔柔的笑了笑,这才是家人的感觉。
俩人一起落座在已准备好的饭菜面前,虽是很饿,还是很优雅的拿起碗筷,不失风度。若说这是谁的功劳,那肯定就是上官云风啦。也就是他,才会在教爱遥武功的同时还不忘教她一切该懂的礼仪。
吃完后,爱遥懒懒的捧着茶盏,对着洛说起今天的事,一会后又吩咐道:
“洛,吩咐下去,立刻去把朝廷中现在把权的人的资料给我找来。另外,向夜部下达一级命令,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能与之抗衡的人,或者说可以取而代之的。”
冷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看来爱遥是认真了。
“是。”同样是冷冷的回答,可以看出他俩是多么默契。
洛一领命立马就消失在面前,爱遥早就见怪不怪了。
近秋的夜晚总是有点凉意,伴着朦胧的月光,爱遥心中难免有些怅惘。还记得刚来这个世界,那对待自己万分好的父母,想到爹爹的惨死,娘亲的离开,或许这就是人性吧,本就是自私的。一抹冷意闪过眼眸。
娘亲,我寻你多年,至今还未找到,待我找到之时,你是否要解释一下当年的不辞而别?
缓缓的闭上双眸,爱遥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坐在躺椅上。
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让我在幸福中又饱尝痛楚,难道我真的不能拥有幸福吗?还是这是你给我的考验,看看我能不能经受住这样的苦难?难道真的如少君所说,我本就是不该拥有幸福也从没有幸福可言吗?
紧闭的眼睛忽的睁开,不,我才不认命,我的人生不会是这样的。听命少君帮助皇帝只是在报少君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这次事情之后,我再不会为他卖命。这些年接的任务,也足以偿还了。我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念及此,爱遥不禁迟疑了会,如果我离开,那洛呢?洛跟随自己多年,两人的默契也是极好的,要他突然离开,自己肯定会不习惯。可是,洛却极听少君的命令,如若少君不同意让洛随行,那么洛也就只能留在少君身边了。
算了,这个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还是先帮帮这个很有问题的皇帝吧。
三日后,
临遥楼中。
“只有这些吗?洛。”爱遥看着桌上几张写着几人详细信息的纸。
洛颔首。
爱遥随意拿起一张,上面写着:淮南王,龙天煞,拥有十四家钱庄,三间青楼,十五家酒楼。小妾三十九名,侍妾十四名,王妃一名,侧王妃三名。虽为武人,却独爱舞文弄墨,实则胸无点墨,平时酷爱与大臣来往。。。
冷冷的勾起一边嘴角,爱遥看了洛一眼,半开玩笑道:
“他搞的跟皇帝似的,怎么,他想当啊!”把玩着手中的纸,突然一用力,手中只剩灰尘。
既然如此,那就从你开始吧。
“洛,我们去会会他。”
说完,一黑一白消失在临遥楼。
(5)
京城最大的酒楼——醉香阁内,一群文人围着一个人在议论着什么。
爱遥一踏进醉香阁就看见了他们,当然也看见了他们中间的那人——淮南王龙天煞。
小二一甩肩上的白色巾布,“两位客官里面请。”客气的领着爱遥走过他们,坐在了一处偏僻的角落,洛坐在爱遥身旁,两人要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便不再言语。
那边一素衣公子轻摇纸扇,摇头晃脑的讲道:“像王爷如此才情之人,小生能在有生之年遇上,实乃小生之福也。”
周围人连声应和。
“不知小生能否有幸一睹王爷的才情?”说完恭敬的做了一个揖。
看着四周那些期盼的眼神,淮南王大笑一声:”哈哈,有何不可啊?邢封,笔墨纸砚伺候!”
说完,身边的侍卫邢封立即捧上笔墨纸砚。
淮南王拿起毛笔,略一停顿,而后那毛笔似生风一般,流利的在纸上写上两字,虽有些潦草,但也能识得,就是“天煞”二字。
周围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掌声,赞叹声也不绝如耳。爱遥见此不禁微勾嘴角,冷笑之意自然而出。
这种字也会得到赞赏,可笑。
酒楼里的巴结声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爱遥觉得无趣,便起身离开,眼神轻扫过洛,洛微微点头,两人默契不言而喻。路过那群感慨美字的人时,洛手指一动,然后和爱遥径直离去。
这时,人群中有人惊呼:“啊,这天字怎么多了一点?”众人这才看见,“天”字果真多了一点,原本潦草的“天”字,在多了一点后,赫然就是一个“犬”字。而且那一点仔细一看竟然是茶叶,这不是明摆着有人故意为之嘛,而且还是冲着淮南王来的,众人怕惹祸上身,纷纷表示,刚刚什么都没有注意看到,其实这个字也是很好看的。
淮南王的脸色一阵铁青,这不是给自己打脸嘛,还辱骂本王,让本王出丑,如果给本王抓着了,逆贼你就死定了,那狠厉的光芒一闪即逝。但是听众人给自己台阶下,淮南王一改脸上的阴霾,笑道:“是啊,都是不错的。”
几日后的一天夜晚,一道黑影飞纵在京城的街上,而后闪身进入了淮南王府。片刻后,又迅速离开,消失于茫茫黑夜中。
翌日一早,淮南王神清气爽的在花厅里吃早餐。
为什么呢?
因为昨天刚上任的工部侍郎主动示好,表示愿意为自己效力,自此之后,朝廷六部有三部尽为他的人,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看那稚嫩小儿的皇帝还能如何嚣张。
“王爷,右丞相带着御林军来了,说要见王爷!”管家急匆匆的跑进花厅。
龙天煞挑了一下眉,“右丞相?”
他倒是忘了,前几天皇帝封了那个勇破傲雪的清秀男子为右相,左相冷相竟没意见,可就那一个瘦细的不堪一握的人难道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抬眼只见爱遥带着御林军闯进大门,往花厅走来。待走近,爱遥略一抬手,御林军随即分散开来,四出寻找着什么。
淮南王见此大怒“放肆,你们当本王是死人啊?”
爱遥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放心,快了!”
不一会儿,有一小队御林军走出,手中捧着一黄色包裹,打开一看,竟是玉玺。爱遥对着淮南王厉声道:“淮南王龙天煞偷盗玉玺,罪该当诛,念其为圣上叔父,故先押至天牢,听候问审!来人,给我拿下!”
御林军得令而动,龙天煞岂肯就范,夺过一士兵兵器,与御林军相斗,“***,老子打天下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现在一群宵小之辈竟然想拿我?笑话!”
龙天煞的确是随先皇征战多年,那一身本领岂是御林军就能对付的,很快,御林军基本上都被打伤在地。爱遥看着龙天煞与御林军相搏就知道他还是有点本事的。就在龙天煞逼近她时,她一脸“惊恐” 的看着他,然后闪身躲避,再闪,
“淮南王,你不要辜负陛下的一片苦心,如此奋起反抗只会让你陷入绝境,陛下一定会查明此事还你一个公道的。”
那明明是劝解的话,怎么在龙天煞听来那么刺耳,那么堵心,他需要那皇帝小儿还他公道?如今他的地位还不足以说明一切?
结果那怒火没有消下去反而渐长。
一把擒过爱遥就欲一刀砍下,爱遥一个“不小心”趔趄了几步,竟“误”将刀反刺向了龙天煞。
龙天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前的刀柄,缓缓倒下。
爱遥一脸“惶恐”的朝着门外跪下:“淮南王龙天煞奋起反抗,欲伤微臣,微臣失手误杀,还请陛下恕罪。”
只见龙皓轩带领百官正站在门外,目睹了发生的一切。
门外龙皓轩眼底带笑,不过脸上却是悲痛之色,“爱卿何罪之有,朕与众臣都目睹一切,不怪爱卿的,只是朕甚悲痛,皇叔竟会如此,但念其为朕叔父,故淮南王府一干人等免死,发配边疆,终生不得入京,其名下所有产业及财产充公国库!”
身后的臣子哪个不是人精,这么明显,皇上要除掉淮南王,他们哪能不明白,只是心下都在思量,这个右相似乎很得陛下欢心,开来他们需要去走动走动了,还有一些人则在心中寒碜不已,因为他们也是淮南王的人啊,如下,他们该怎么办。
当朝左相冷相看着眼前那一站立在身旁的皇上和仍跪在府内的爱遥,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自此之后,活跃在天启王朝三十多年的淮南王及其家族陨落。文武百官中凡与淮南王相关的官员都在两个月之内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贬谪罢官。一场官场上的血雨腥风即将来临,各个官员无不敬畏右相爱遥,人人自危,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淮南王。与此同时,各地能人才子纷纷被提拔上任,暴雨前的宁静就此被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