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以前的家在D县的宏阳乡,距离清秀乡四十余里。只因宏阳乡与清秀乡都属于D县偏僻的乡,交通道路不方便,故而两个乡的民众往来很少。
从清秀乡向东行走,大山中的道路像山羊肠子一样弯弯绕绕。因为偏僻,这些乡的空气特别的好。倘若行走在大山中,你看到的阳光是透明的,你看到的水是清澈的,你看到的树叶的碧绿的。
春天,山色朗润。漫山的杜鹃花开得正鲜艳。蜜蜂在花间蹁跹舞动。倘若站在大山上眺望,镶嵌在大山里的村庄是静谧的,那些匍匐的小山,宛若温顺的羔羊,静静地躺在透明的阳光里。
不过,因为偏僻,这里的人很贫穷,每年的人均收入最多不超过三千。三千块,对于一些大款来说,莫过于做一次桑拿,喊几个小姐,或者吃一顿饭。但是,三千块钱,对于一个农村人来说,精打细算了之后,才能勉强挨过一年。
经过这次变故后,马元虽然有很多的疑惑,也受了不少的苦,但是,通过这次蓝秀的表述,马元知道,蓝秀的心里更苦,当然,把嘟嘟搀和进来,她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是,事实已经是事实,改变不了,也逃不掉了。马元和嘟嘟商量,尽管蓝秀有不是,但眼下她的生活很艰苦,她要的是嘟嘟和马元的理解与安慰。即使去一趟,也许能够减轻她心灵的痛苦,何况她对她个已经破碎了的家还有感情,还有不舍。
“明天去一趟那边吧,可以不?”马元试着问嘟嘟。
“你去吧,我不想去。”嘟嘟伤感地说。
“为啥呢?”
“不为啥,去了心里更难受。”
“事情总要面对的,她也不坏。”
“你心软了,是不是想和她和好。”
“和好,也许不可能,因为有你。”
“我成了你的拌脚石了,想去你就去,我明天去看小东和小秀。”
“你对孩子们很好,我很感谢你,不过,如果能让她的心里好受些,我希望我们两一起去。”
“你知晓得她的心里难受,那我的心就不难受了。”
“我知道,你的心的也难受。我求你了。”
“好吧,跟你去一次。不过得依我的条件。”
“依你啥条件?”
“一、不能呆的太长;二、不能和她睡觉;三、不能和她复婚。”
“呵呵,和你睡我还挨不住呢,全部依你。”
“记住,违反了一条,拉倒,我走人。”
于是,马元和嘟嘟收拾了一些衣服,前往宏阳乡罗噶村老家。
山路很难走,一路上,嘟嘟走走停停,不说话,心里想着自己以后的打算。
马元呢,偶尔向嘟嘟说了几句,看她懒得回答,也想着心事。
一路上,马元回忆着过往。一幕幕往事,在他的心头盘旋不已,像一层厚厚的浓云,挥之不去。
记得,小时候他和蓝秀生长在同一个村,从小一起上学。那时候,她梳着小辫头发,每当在山路上奔跑起来,她的两辫头发就会平飞起来,直直地跟在她的身后。每当看到她的头发直起来,小伙伴们就更加跑得快了。蓝秀在他们的身后追着,气喘吁吁,一停下来,就弯下腰直喘气。每到这时,马元就会停下来等她,帮她理顺头发,然后一起上学。小伙伴们都跑远了,留下他和蓝秀,一前一后在走在通往学校的山路......
长大一些,有的小伙伴辍学回家,马元和嘟嘟有幸考上乡中学,然后一起读到初三。在初中的三年里,每个周末,他们一起回家,马元也细心照料蓝秀,两人也渐渐产生了情愫。
爱情,让他们陶醉在不太成熟的青春里。不过,在初中的三年,蓝秀被同班的姬成追着,但她却以独有的方式婉言拒绝了他,姬成不甘心,到毕业后还追着蓝秀,甚至请媒人到过她家,但都被蓝秀拒绝了。
后来,蓝秀对马元说,我们结婚吧。
于是,马元按照农村的习俗,请了媒人到蓝秀家,蓝秀的父母不同意,蓝秀就跟着马元到他家,就这样,她嫁给了马元。
......
梳理着记忆,马元时而微笑,时而悲伤,看得嘟嘟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