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激情
朱小珠得的是阑尾炎。因为痛,九月、十月没有去家园村。
十一月,她到省医院割掉阑尾炎,治疗了一个月。
去之前,他也托其他人照管一下家园村,尤其是家园村修路的问题,请他们多多关照。
谁晓得,世事难料。她去医病期间,因为没人追踪,上面还以为这个乡都通路了呢,就把指标转移给其他乡镇了。
咋办呢?看着严宽日渐消瘦的脸庞,朱小珠也在反问自己。
沉默了一阵,她试探着问严宽:“可不可以叫乡亲们投工投劳,集资先修,然后再争项目?”
严宽软绵绵地说:“我已向他们打了一次包票,失信于人,我不敢再打包票了。”
四九到来,村民们忙完土里的活,没事干。他们眼巴巴看着冬天就要过去,着急起来。
有人到严宽家串门,说:“你吼一声,吆喝大家一起干,行不?”
严宽说:“行是行,但大家都穷,没法凑到钱,动成半拉子,也等于零。”
朱小珠和严宽组织召开了一个村民会议,把那几个人的想法说给大家听。
村民们都愿意,说:“按减半方法,不论大小,有两头牲口的,卖一头;有四头牲口的卖两头……依次类推,凑钱。”
严宽补充说:“只有一头牲口的,就不卖了。除了以上办法,不管卖不卖牲口,都参与修路,大家看可以不?”
“可以,就这样,”大家说:“靠天靠地靠自己,干!”
朱小珠总结说:“今天,父老乡亲们的言行,让我万分感动,我先捐五千,你们卖牲口凑进来的钱我记着,以后争得项目,就一一还给你们!”
乡亲们说:“这样最好,不得就算了!”
……
当一个冰冷的火炉被点燃的时候,我们就会感到满屋子的温暖。
家园村就是那个被点燃的火炉。
冰封了许久的的家园村,第一次热起来,就这么旺。
似乎连满山满坡的雪凝,也要被乡亲们的激情融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