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颜洛的伤口之后,言慕白才冷冷的坐下来,俊脸微嗔,微薄的怒气隐忍不发,十足的孩子气,他站在床边,话语间还带走些微的怒气道:“怎么了?”
颜洛并不看他,深眉紧缩,“你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吗?”她不问,并不代表不知道,她不问,并不代表不在意,她不问,并不代表……她就真的能放下恩怨毫无芥蒂的帮他,不能,她做不到,她只有等着他亲口告诉她,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
可颜洛偏偏又一次失望,言慕白邪魅的眼眸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你为我挡了一刀差点丢了性命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言慕白装傻充楞的功夫做的十足,任谁也挑不出个中毛病,她没有再提,心却一点一点的冷下去,他还是不肯告诉她,看起来如此深情的山盟海誓,在她眼里却是如此的嘲弄,以后……她和言慕白还有以后吗?
今天的小洛太过反常,她是发现了什么吗?不可能,他们说话的时候颜洛还没醒应该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才是,不会的不会的,他这样安慰自己,他不想让小洛知道真相,哪怕永远被埋在鼓里,可他哪里知道,颜洛那时候是强烈的求生欲望所以才那么快醒来,是而恰巧听到了那些对话,言慕白此时的看似深情,却不过都是些虚情假意,做不得数,当不得真,就如同他所说,他从未说过爱她!
言慕白紧抿双唇,一言不发,一步上前也不管颜洛诧异的眼神过后如何抵抗,他奋力的抱住颜洛纤弱的身子,仿佛一吹就倒,当初的颜洛虽然瘦弱,却因为常年练武,却还是挺健康,不然以前上窜下跳哪来的精力?可现在……脸瘦了一圈,身上也是瘦的好像要将她吹倒似的,毫无血色的双颊,一手可握的纤细腰枝,却让他忍不住的想要疼惜,就像那个女人一样,瘦弱的忍不住想要疼惜。
颜洛想要推开他,无奈挣扎许久也未撼动半分也就放弃了,她不知道言慕白怎么会突然抱住她,不过想想,之前为了利用她,连吻都吻了,现在又何必在乎一个所谓的拥抱?她索性放弃抵抗,安安静静的像只小猫一般将头埋在他胸口。
言慕白知道她在闹脾气,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抱住她,只是想给她一点安慰而已。
刚才还在奋力抵抗的颜洛此时却安静下来,温顺的像只小猫一般在她怀里一动不动,上次是酒醉故意为之,而这次明明清醒,却怎么感觉像是醉了?清醒的情况下抱着她,似乎还是第一次。言慕白对于她的突然安静,有些不适应,看着她逐渐变冷的神情,他松开了手,颓然的站在床边,疲惫之色尽现。
“颜家小女可好些了?”言琛募的出现恰好打破了这尴尬,在她的印象中,言琛总是不苟言笑的,特别是看着她的时候,可颜洛总是没脸没皮的人,将言琛的冷眼视若无睹,所以对于言琛的调笑,她颇感意外。
当然意外的,不止颜洛,还有言慕白,他只是害怕,为了他的皇位,他会告诉她真相,尽管心里多么不想让他出现,可是面上依旧平静无波,这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看不穿,猜不透,永远隐藏心思。
言慕白淡笑不语,看着言琛的眼意味分明,言琛不管不顾的绕过他,“好些了么?”
颜洛点头,“谢谢言伯伯你来看我!”
言琛笑道,“我和你父亲……”眉间有丝隐忍,却终归逃不过他们二人的眼睛,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和你父亲是至交好友,来看你也是理所应当。”
爹爹,多久没回去了,爹爹一定很生气吧?真的是不要她了么?爹爹一定气死了,想着爹爹严厉却不失疼爱的眼神,离开家,是挺久了,是该回去看看他了,还有娘。
“爹爹……”颜洛支支吾吾,却还是问了出口:“他还好么?”
言琛眸色忽然黯淡,说话也不如之前那般底气十足,“他很好,很好……”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
颜洛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言慕白轻咳一声,“小洛现在好多了,人也看了,情也叙了,你不是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忙么?”逐客之意显而易见,言琛嘱咐颜洛了几句,无非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之类的,颜洛淡笑,头昏昏沉沉的,头一偏,又睡了过去。
言慕白目光尖锐,刚才的话分毫不差的落入他耳中,以前言琛讨厌小洛,避都来不及又怎会如现在这般亲近,就算是为了他受了伤也不该如此,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忽然充斥全身。
他将言琛拉至僻静的一处,虽然离颜洛所在的地方已经很远,但他还是极力压低了声音生怕别人瞧出什么异样,“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言慕白的开门见山还是让他有些意外的,与他十七年的相处,了解他过多时候还是习惯隐忍,将心思藏匿,连他,有时候都不知道他的心思,他瞧着这已经有一段距离,“说什么倒也躲不过你的眼睛,你这般小心翼翼,到底在怕什么?”
怕的是颜洛知道真相后离他而去,但这句话,他该怎么说出口,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养育他十七年却将他蒙在鼓里的父亲,不,应该说皇叔?
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当他知道自己身世的那天起,当看到言坤对他紧紧逼迫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他从此不再相信任何人,所有人都欺骗了他,而他偏偏欺骗了最不想欺骗的人,“说吧!有什么事让你如此隐忍。”
言琛意味深长,“若你还想让颜洛好好的,你就该放她走,颜洛也好婴素也罢,都不该是你在意的。”
言慕白并没有想过言琛会告诉他,不过是告诉他宿命如此,可后来的一句话,却不得不让他停下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