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唐门已处于高危的状态,言坤在蜀中有驻军三万,第二日一早,言坤便拿了皇帝手御,查封唐门各处,唐门虽实力雄厚,但就算加上整个唐门,也抵不过言坤的三万大军。
而唐越更是认定了颜洛是整起事件的罪魁祸首,若不是她,唐门怎么会有这样的灾难,听说他因为从小跟着唐渊,倒也算忠心耿耿,唐渊并没有过多为难,只是将他关了三日禁闭,但从此,唐门的人视颜洛为眼中钉,肉中刺无不想除之而后快,但唐渊处处维护,也是奈何不得。
颜洛心中很不是滋味儿,毕竟唐越受罚,也是因为自己,她跑去地牢中看唐越的时候,唐渊也在,颜洛转过身想要逃走。
“颜洛!”就在这时,唐渊唤住了她,她漂亮的眸子对上他的,唐渊疾步跨过去,瞬间脸庞放大,唐渊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颜洛低垂着头,犹豫了半晌说道:“我,我来看看唐越。”
话未出口却只听见唐越刺耳的一声大笑,“颜洛,少在那里假惺惺了,我唐越跟着少主十五年,此时被少主责罚,也是理所应当,因为他是少主,就算是错的,在我唐越心目中也是应该,你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真觉得恶心。”
颜洛心猛的紧缩,有些难受,“我只是觉得抱歉,毕竟你是因为我才……”
话还没说完,唐越执起地上的碎片朝颜洛扔去,唐渊身形一侧,锋利的碎片刺破他肩上的衣衫,血迹浸染在他黑色的衣衫上,若不是她与他站的极近,定然不会发现他衣衫上的斑斑血迹。
碎片擦过他的肩头,最后直直的定在墙内。
唐渊一惊,若不是自己挡了那么一下,那么这个碎片应该刺破的,是颜洛的喉咙。“一针封喉”,自己教他的武功,现在却尽然用在了他最心爱的女子身上,枉费他苦心教他这么多,居然差点害死她。
唐渊眼神显示出了些微的紧张与关切,连声询问道:“你没事吧?”
颜洛摇摇头,面上有些自责,“你……”话说了一半,却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她其实想说,对不起,让你为我受伤了,但是,却又觉得没有必要,不过一句对不起,哽在喉间,却是怎么也发不出声。
唐渊好似没有任何感觉的,不去理会那样的一个伤口,只淡淡的将颜洛护在身后,以防唐越的再次出击,他道:“唐越,我当时是怎么给你说的你全忘了么?武功,只能用于自保。”
唐越咬牙切齿,瞪着颜洛,“她伤害少主,本就该死。”
唐渊缓缓走过去,眼皮渐渐的下沉,杀意渐起,唐越知道,那是他动了杀机的时候有的动作。
果然眨眼的功夫唐渊已到了唐越跟前,颜洛略一吃惊,这样快的功夫,怕是很难达成,外人所说唐门的人擅长暗器毒药,所以对武功方面疏于修炼,但颜洛见到唐渊的功夫,更是吃惊不已,难道江湖人所说的,都是误传?颜洛心中顿时有万千疑惑围绕,解不开,却月绕越乱。
离唐越房门口三丈距离,围了许多人,唐渊教训唐越,确实是一个新鲜事儿,。
唐越从小跟着唐渊,两人形影不离,虽说是主仆,却更像兄弟,而唐渊夺得门主之位,唐越也是下了苦力的,唐渊能在三位哥哥面前胜出,也是因为唐越的功劳,甚至唐越差点为此丧命,后来他的三位哥哥被他离间,他的父亲亲手杀了他的三位哥哥,唐渊记得很清楚,他的父亲唐蹇对他说,“胜则生,败则亡!”是的,他夺门主也只是为了——生存,后来唐渊学会了冷漠,学会了无情,他将唐蹇禁足,为了父亲定下的规矩,他间接的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他恨他,当他将唐蹇关在房里的时候,唐蹇只说了一句话,“唐渊,你怎么还会心软,若是我是你,一定会杀了他,免去后顾之忧,否则将来一定会成为我的祸患。”唐渊怎么也不会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盼着自己将他杀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将他放在后院里不闻不问,只每天叫人送去饭菜,而自己却是再未踏足一步。
唐渊喜怒不形于色,再加上唐越于他有着这样的缘故,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动怒,如今却发这么大的火,竟连手筋也挑断,明摆着是想让他不再用武。
到底是何缘故,唐渊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
只听粗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没有错,你凭什么废我武功。”
唐渊揪着他的衣领,“害人性命,是唐门人应该做的吗?就凭这一条,我就该把你逐出唐门。”
唐越的眼球被血丝充斥着,他左手撑地,怒目瞪着颜洛,“少主,天下女人这么多,你为何独独爱上她?为了她,竟也不顾往日情谊了吗?”
众人明白过来,原来唐渊这次与唐越吵得这么厉害,甚至不惜挑断唐越手筋,竟是为了一个女子,一介女流之辈,古人云,红颜多祸水,果然不假。
一众人不约而同的向颜洛看去,竟是惊艳绝伦,美的不可方物,与其他女人有些不同,她,很干净,很纯粹,难怪冷漠如唐渊竟然也和唐越大动肝火。
唐渊回望了一眼被自己护在身后的颜洛,又望向唐越,怒火已经被挑拨到了最高点,“唐越,我念在你于我有恩,便只当充耳不闻,这么些年你以为我不闻不问就越加放肆起来了吗?”
唐越依旧盯着他,没有移开半分视线,唐渊顿了顿,步若疾风的飞快走出去。
刚赶来的唐彻见状大吃一惊,怎围了这么多人,看怒火中烧的唐渊,愤愤不平的唐越,还有在原地呆若木鸡的颜洛,他顿时明白了一切,端出管家的架子吼道:“看什么看,都干活儿去!”
虽然众人嘴里念念有词,却还是不得不忌于管家的威严,纷纷散了去,只是恐怕这唐门,也不会是那么安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