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们说,现在大街上都是流言?”挑挑眉,眼神未离开过手中的书卷,轻轻翻过一赞书页,琉璃淡淡道。
“是,依秀梅看来,这其中定是有人授意,不然,就魅王府的本身,老百姓根本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议论。”肆意言论皇家可是死罪,若是背后没有人指使,刻意散播流言,百姓根本不会如此明目张胆!
“哦?魅王妃残忍暴虐,新婚之时遭拜堂之辱,时隔不久梅若衣送美人妒意大发,辣手摧花,昨儿个魅王爷拍买了当今凤舞第一花魁悦裙,传言魅王爷要将她接入府中!”看着书卷,琉璃一项一的将其说出,唇角微勾,“你说,背后那人有什么目的?”
有什么目的?
到底是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中长大,梅兰竹菊恍然明了。
冰琉璃暴虐之名以深入人心,加上前几日梅若衣送的美人,魅秧去青楼,要将花魁接进府中等等,这些流言一出来,想来那冰琉璃定然是容不下,要大闹到皇上那去,到时候皇上虽偏袒,但魅秧却肯定是受不了她,就算休不得,却不不会再宠,到时候冰琉璃就陷入了绝境,而但可这时,若是出现一位善解人意的女子,魅秧定是要迎会府中……
这人好计谋啊!真真是歹毒!
到底还是她们疏忽了,听闻传闻的一瞬间,根本顾及不了那么多,在听到魅秧要将那悦裙接回府中时的情绪有些激动,更多的是担心琉璃的反应,这让她们在第一时间丧失了最深层的意思,背后那人当真是好计策,将她姐妹齐齐算计进去,只是……
“那人为何知道我姐妹几个会去逍遥楼?”进逍遥楼是迎雪临时想起的,就算是跟踪她们,也未必知道她们会去哪,而且,这几日她们显然没有感觉有人跟踪。
“你们……或许是意外。”勾了勾唇,琉璃道。
“意外?这么说……背后那人并没有将我姐妹算进去,我们路过逍遥楼,听到的那些谣言是意外?”秀兰若有所思。
“可以这么说。”眉宇未动,琉璃淡淡,“如果我是背后那人,绝不会让计划有不确定因素,因此,行动一定是在计划好的!你们的存在,或许是帮他提前了而已。”
“提前?”
“没错,他这般费心散布谣言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让主子知晓!”话落,几人悟了。
那人确实聪明,如主子所说,她们有可能确实是不确定因素,如果那人计划中有她们几人的存在,反而会破坏他的计划,可能会在谣言一出立刻封锁消息,但若是没有她们的存在,那么计划就要顺利的多,找几个人散布谣言,凤舞皇城就算势力再大也难以堵住那悠悠之口,琉璃总会知道,而她预料的事情也会发生,她们几个无意的出现只是让琉璃提前知道而已。
几人看着淡然的琉璃,对那背后的人嗤笑,不管他的计划目的如何,主子已经识破,那么他这次的行动就算白搭。
“可是,主子,那传闻未免太过份,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理吗?”迎雪站出来,清秀的小脸一脸的愤愤不平。
“做?我们当然不能什么都不能不做!”将手中的书卷轻轻合上,放在石桌上,站起身来,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冷意,琉璃淡淡道,“我们出去!”
————
在白天,凤舞皇城中永远都是喧闹的。
一路走来,大家谈论的话题无一例外都是有关魅王府的。
“当真是太过分!”听着周围百姓诋毁琉璃的话语,迎雪双手紧紧握住,死死的攥着皮鞭,掌背青筋展露,小脸一脸气愤,要不是琉璃在出来前提醒她们,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准动手,她现在怕是已经皮鞭飞出,抽它个人仰马翻!
一群有眼无珠的蠢人!
“人言可畏,你阻止的了几个人,但你无法阻止一群人,若是你在这里动手,不就正种背后那人的下怀么。”睨了眼迎雪,秀梅淡淡开口。
“可是……”轻咬嘴唇,迎雪有些不服,却还是愤愤的住了嘴,攥着皮鞭的手越来越紧。
正在前面走着的琉璃突然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某个方向。
几人被琉璃突然停住有些怔愣,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却让几人瞪大了眼,张大了嘴,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如果说之前迎雪因为流言而气愤,那么现在梅兰竹菊四姐妹却是因为不远处那阁楼上的几人而愣神。
她们之所以没有迎雪那么大的反应完全是出于对魅秧的信任,一直以来,魅秧做事从来都是带有目的的,这次也不例外,即使她们知道魅秧拍买了悦裙,却也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二楼阁楼之上,一女子坐与男子怀中,男子高大俊美,女主温婉可人,二人皆是笑意盈盈,把酒言欢,那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让人羡艳。
这二人可不正是魅秧与悦裙!
似察觉到几人的视线,魅秧低眸,正正对上了那双清冷似寒的眼眸,鹰眸闪过一丝错愕,随后不了察觉的微皱了下眉头,将视线错开,再次投到那悦裙身上。
“王爷……王爷他……”瞧着魅秧的举动,秀菊结巴,睁大眼睛,瞪了半天也没将话说完,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琉璃的目光有些复杂。
梅兰竹三人同样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瞧着阁楼上的魅秧瞧瞧,再扭头看看一脸看不出表情的琉璃,面色皆是尴尬。
爷……你这是整啥幺蛾子呢,当着主子的面勾搭女人,爷,你让这么相信你的姐妹几个情何以堪!
察觉到了魅秧的不同,悦裙顺势看下去,并无发现什么异常,当下娇笑道,“魅王爷,难道楼下的风景比你面前的要好吗”未了,挺可挺胸脯,朝着魅秧再次凑了过去,却不想被魅秧推开。
“你该知道本王今日找你的目的。”倒了杯茶,睨了眼楼下,心中气憋,该死的女人,见他这般居然如此冷淡!可转念一想,她这般冷淡是不是也是对他的一种信任?
“王爷当真是冷淡。”悦裙撇嘴,走到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
若是梅兰竹菊她们还在,就会发现,悦裙其实根本不是坐在魅秧怀里,而是造成了一个角度错误的视线,所以才给她们一个假象。
想必琉璃琉璃发现了这一问题,所以才会如此淡定,若是他们真的抱在一起,依琉璃的性子也不会做什么,但日后动心时,魅秧怕是要受些罪,毕竟,杀手之王的占有欲可是不小。
“主子,我们不去见王爷么……”迎雪扭头看了眼阁楼,满是不甘,王爷现在与那花魁独处在一起,还是抱在一起,万一,万一王爷一个把持不住……那……
“是啊,迎雪说的对,我们就这么走了,那……”
“别胡说,爷不是那样的人!”轻敲了秀菊一下,秀梅皱眉轻喝,只是,话虽这么说,回想到方才那一幕,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话她说的有多动摇。
其余二人也是点头,但那飘忽闪烁的眼神证明了此刻的心情。
爷,不是姐妹们不支持你,而是眼见为实啊!
“魅秧若是想要女人,这凤舞的千金怕是挤破脑袋也要进魅王府,可他若是没那个心思,就算送他美人,他也不会要。”撇了几人一眼,琉璃淡淡道,“就算我上去了又如何,赶走了九个美人,一个悦裙,可日后还是会有许许多多的美人,若是一个一个的防,一个一个的赶,不嫌累么?”能防的了多久?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魅秧身上,若是他真想接那女人进府,只要不打扰到她,她们大可以相处的相安无事。
“哼,那悦裙一看就是城府极深的女子,我估计这次的流言或许就是她散步的也不一定!”迎雪冷哼。
“不会是她。”琉璃摇头。
“我也觉得不会是她。”秀梅赞同。
“可是除了她谁还会费尽心思的想要进魅王府大门!”迎雪鼓起腮帮子,眼睛睁的圆圆的,“我看就是她!制造流言激怒主子,让王爷冷落主子,之后她便可以理所当然的进王府!”
“悦裙还没那么蠢。”琉璃摇头,单从凤楚阁那一见她便知道,悦裙是个聪慧的女子,要知道在凤楚阁那种地方想要站住脚跟,不仅需要实力,更是需要心计,恰恰她这两样都占了,凭她的心性又怎么会愚蠢到利用自己来上位!
“依我看,悦裙不会做这事,这流言是不是要故意引起我们的注意,让我们大家认为,这流言是悦裙散步的?”秀梅食指轻点下巴,分析道,“可是除了悦裙之外,又有那个女子可以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话说到一半,脑海中徒然闪过一道人影,惊的秀梅抬起了头。
经过秀梅这么一分析,其他人也是一怔,齐齐想起了一人。
动力,理由,势力,一个女子可以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如此大胆散步谣言,或许只要那个人可以办到,可是……
扭头看向琉璃,几人摇摇头,打消了之前荒唐的想法,她们怎么会这么想!
怎么会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