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春风习习。
凤舞城,魅王府。
晌午的天空蓝的不可思议,炎热的阳光投射在大地上,照打在棵棵大树上,在地上投射着片片斑驳的细碎影子。凉风轻轻佛过,片片斑驳的影子在地上晃荡不定,上方发出沙沙的树叶摩擦声,枝头上的鸟儿扭着身子欢快的歌唱,谱写着一派悠闲画意。
“啊——”
“碰!”
突然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打破这份悠闲的美好,凄厉的尖叫如魔障般在人们耳边响起,随后一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划过王府大门,一路越过人群,“轰!”摔打在王府对面的墙壁上,激起一片烟尘。
在那王府门口围观看热闹的众人纷纷咳嗽着想睁大眼睛看清楚是什么情况。
待那渐起的灰尘慢慢弥漫的散开后,门口的众人终是看清楚了那从王府飞出来的不明物体到底是什么,纷纷睁大眼睛张大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连那站在门口守门一脸肃穆的侍卫见状那棺材脸也不由得有一丝龟裂。
本是准备着去王妃哪里领罪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巨响的管家连忙甩开膀子赶了出来,见状,眉头高挑,眼睛睁的大大的,嘴角狠狠的抽搐着,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一脸不可思议。
啧,果真是竖着走进王府,横着……呃,是被拍飞的出来了……!
虽然知道自己王妃的彪悍程度,但这……
只见被拍着趴在墙上慢慢被风吹下来的裙子,以及那身体前屈整个人抖的如筛子一般的少女一点一点,一步一步的慢慢爬起来,缓慢的扭过身子……
“嚯!”众人惊叹,抽气,纷纷闭眼,不敢看这灭绝人性的一幕。
“喝!”门口的侍卫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一张棺材脸僵硬的不能在僵硬,良久,才似回神似感叹一般低声喃喃,“真是惨绝人寰……”
另一个侍卫僵硬着脖子点头,目光呆滞,“触目惊心也就这样了!”
站在门口的管家差点没稳住他那过于肥胖的身子,向后退了两步,盯着那身影猛的吞口水,脸上的汗珠直冒,嘴唇发白,似是感叹似是遗憾,“啧啧,真是惨不忍睹,飞出来就飞出来吧,为什么是脸先落地?好好的一个姑娘就成了这幅鬼德行!”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本是进王府前妩媚动人的红衣女子此刻发髻凌乱似杂草,在那发顶中央还落着几片杂叶,火红的衣衫已破烂成条,至于那脸颊,更是惨不忍睹,经过一瞬间脸颊和大地的摩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风情万种的模样,那肿胀的似个包子一般的脸颊无比斑驳,在那鼻翼下方还蜿蜒着两道鼻血在流淌着。
管家汗意盈盈,与侍卫对视一眼,皆是流露出同一个意思:
这般彪悍,真真不愧是他魅王府的王妃啊!
魅篱阁落苑内。
秀菊冷眼看着众美人瑟瑟发抖的身体,拿出随身带着的手帕细细的擦着根根手指。
琉璃拿起书卷,再次翻看起来,过了一会儿,见那美人还站在原地,身子后仰,眼眸微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怎么?一起用膳?”
闻言,八个美人僵硬着的身体才有了变化,见琉璃那似笑非笑的脸颊,顾不得什么形态,瞬间转身相互推搡着就往外跑,生怕慢一步秀菊像丢红桑一般将她们丢出去!那狼狈的姿态怎一个屁滚尿流可以形容。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虽早听闻冰琉璃暴虐,可亲眼见了,却如此这般,不需自己动手,身边的婢女随手一丢就将那红桑像丢垃圾一般丢了出去,那速度,都不可以用快来形容!这要是她亲自动手,她们还不得被她给玩死!
就她们这生长的娇花哪里经得起这般凶残的折腾?什么宠爱,什么王妃!在这个女人面前,保命来的重要,其他的,全都是浮云!!
————
当魅秧气势汹汹的从书房赶来的时候,全程目睹了八个美人狼狈逃窜,所及之处与一不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那些个美人见了魅秧甚至直接忽视,从其身边逃窜而过,生怕后方那煞神将她们拦截下来。
见这阵势,魅秧挑眉,那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莫不是因为这些个美人吃醋了?随手招来魅篱阁附近的一个小厮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厮见是魅秧,连忙收起脸上过于明显的笑意,回道,“回王爷,是王妃,她……”
琉璃?果然是她!魅秧鹰眸闪过一丝了然,轻笑道,“倒像是她的作风!”
强势,霸道,不容置疑!
“王爷,并不是王妃。”见魅秧似是理解错了,小厮摇摇头。
“不是她?那是怎么回事?”那些女子那屁滚尿流的姿势若不是她那莫不是见了鬼不成!
小厮嘴角狠狠一个抽搐,闭眼深吸一口气,道,“回王爷,她们……是被秀菊吓的!”
“秀菊?”魅秧挑眉,“那王妃就没说什么?”
“说了,就是因为王妃说了一句话,所以才吓跑了那些美人。”小厮点点头。
“哦?她说了什么?”
吞了吞口水,小厮开口,“王妃说,看着碍眼,全都丢出去!”
所以说……她们其实还是被那个女人吓的吧!
不过……
“那她们怎么个个都鼻青脸肿的?”不是那野猫动的手,莫不是她们自己?
“是……是她们跑路绊倒摔的。”
“莫不是全摔倒了?”魅秧脸黑了一下,怎么也不相信那呲牙必报的小心眼女人会没有动手!
“也不全是。”小厮摇摇头,看着那几个美人逃跑的背影道,“那个穿蓝衣服的女人是摔的,那个全身脏兮兮是因为她跑的太偏被其他人给推进了湖里,刚爬出来又跌倒了。”
“那其他人是怎么回事?”寒钟扭头看着那些美人,衣衫褴褛,发鬓凌乱,精心打扮过的妆容已经花了脸,怎一个不堪可以形容!
“那些啊,诺,那个穿绿衣服的是因为要顾及形象所以走的慢,被后面的人推搡踩住裙角绊倒摔了的,那个白衣服的还好,只是因为跑的太快没注意到前方的假山撞上去的,还有那个紫衣服的……”
寒钟凌乱了,那个纹丝不动的棺材脸有了细微的变化,眼角微微抽搐,内心再次对王妃排腹,王爷娶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什么宫斗宅斗全都滚一边去吧,在他们王妃面前,全都弱爆了!不动用一兵一卒就让那些来找麻烦的美人吓的屁滚尿流!
魅秧则是彻底的黑了脸,那小厮每说一句话便黑上一分,最后乃至浑身散发冷气,那狂暴的煞气让小厮住了嘴,移动着脚步远离这煞神。
“该死的!”牙齿轻咬,一字一咬的磨出这三个字,随后便衣袖一甩的大步朝着魅篱阁走去。
寒钟见状,摇摇头,爷还真是,要说喜欢王妃吧,也没那情况,要说嫌弃吧,也没有,可是这般动怒是为哪般?
要问魅秧,估计他也说不上来,喜欢?不可能,嫌弃?谈不上,那就是欣赏了,对,欣赏!将她看成对手见她这般平静所以心有不甘!魅秧这样安慰自己。
魅篱阁。
迎着一股魄人的寒气接面而来,琉璃放下手中的茶盏,眉目微皱,不见抬头,“有事?”
眉锋狠狠一皱,这该死的女人,什么态度!私自留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不说,现在还这个鬼态度!当真可恨!
“那些女人怎么回事?”
眉目一挑,琉璃抬眼,将身子放松的向后仰,似笑非笑,整个人慵懒而嚣张,“怎么,王爷来心师问罪了?”
魅秧一口气梗在胸口,闷的狂躁,“女人,你最好知晓分寸!”
“我琉璃做的事,还没有人可以指手画脚!”琉璃冷笑,挑衅的看着他,眸光异常锐利,似是嘲讽一般,轻启红唇,一字一顿,“怜香惜玉的话,就出去追!”
魅秧一怔,见琉璃那表情,鹰眸死死的锁定着她清冷的脸颊,半眯着眼,心头的烦躁奇异的消失,“怎么,王妃介意?”
闻言,琉璃失笑,看着魅秧眸光透露着无言的嚣张,言语更是狂妄,“就轻你?”
魅秧俊脸一黑,瞪着一脸默然冷清的琉璃,险先气绝,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身份!
“冰琉璃,给本王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
琉璃摇摇头,嗤笑一声,甩着细长白皙如玉的手指笑道,“我倒是忘了,我才是这王府的女主子,只是有些人不知死活,我也没办法!”
魅秧眉头一皱,想起了寒钟说过的话,那些个美人,是梅若衣送来的,这对于这地域性强烈的野猫来说,无疑是挑衅。
“回头告诉你那些无聊的朋友,再敢如此无聊的挑衅我,我琉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冷眼看着魅秧,琉璃清冷的眼眸异常凌厉,“我没空给你们表演什么女人心机的戏,所以,让少整些幺蛾子,如果还有下次,绝对不会是这么轻松的事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让她生不如死!”微瞌眼眸,流露出凌厉的煞气,嗜血的话语直击魅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