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景然一身水湿的进了寺院,看到庭院中的那黑白两人时,怒火瞬间飙升到最大,双眼发红的盯着他们,该死,该死,该死的无垠,更该死的诸凤弦,小人,卑鄙,无耻......
居然想得出这么恶劣的主意!
景然伸手又拧了拧袖袍上的水,从怀里掏出那个蓝瓶子气势汹汹的往方向两人奔去。
而这两人几乎同时抬头望向犹如落汤鸡般的景然,诸凤弦从树干上起来坐直身子莞尔轻笑迎上景然冒火的双眸,一旁的无垠看见景然此时的形象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景然来到二人面前恶狠狠地盯着诸凤弦,然后“啪”的一下将瓶子扣在石桌上,谁知瓶子质地极好,轻晃了几下在桌上稳住,一点损坏也没有!
景然气恼,拿起瓶子就要往地上摔,就不信连一个瓶子也治不了,一旁诸凤弦轻描淡写的声音传来:“没有骗你,这瓶子确实价值几千两银子!”
景然怒目,瞪得圆滚滚的眸子更显明亮,“信你才有鬼呢!”
诸凤弦轻轻一笑不再言语,一脸好笑的看着景然。
景然狐疑,将目光转向无垠,其实她本不相信的,但现在看诸凤弦的表情也不像在开玩笑戏弄她。
“智陌小师父,这瓶子确实价值千两,你别小瞧它,这可是诸国烧窑第一手鬼妙所制啊!”无垠指着瓶子一脸正经的说。
鬼妙是谁不知道,不过看来银子是假不了了!看在银子的面上景然的滔天怒火总算平息了一点。
景然又将瓶子揣回怀里,这才开始兴师问罪。
“说说这瓶子里的药是怎么回事吧?”景然一屁股坐在诸凤弦的对面,先看了看无垠后全面盯着诸凤弦。
“放肆!”无垠见景然坐下喝了一声,伸手就要将景然拽起来,主子何等尊贵身份,居然敢这样没大没小地坐在主子面前!
“无垠——”诸凤弦出声制止。
景然屁股坐定,伸手抚了抚自己被碰到的衣服,仰头去看无垠,漂亮的眼睛中满是得意,还挑衅的扬了扬个性十足的的下巴。无垠气结!这小子就知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主子也真是的竟然护着他!
诸凤弦淡淡的眼眸扫了一眼无垠委屈的的眼神,又看向景然说道:“瓶子中什么药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才是啊!”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景然看着他冷笑。
“承认什么?”诸凤弦说道,带着惯有的冷淡自傲回视景然。
“怎么有胆子做就胆子承认啊?说是送我药弥补对掐我脖子的伤害,却暗中在药里做手脚,怎么?这不是你做的事吗?”
诸凤弦脸色未变,眸光却有些冷意,“我想智陌小师父可能是误会了!”
误会?
“我本意只是将这瓶子送给小师父,确实没想到你会误会了我的本意,认为我送药给你!”诸凤弦表情平静的看着景然说道,后又抬眸问无垠:“你是如何跟智陌小师父传达的?”
无垠强忍着一腔笑意回答:“我完全传达主子的意思,说您不小心将他的脖子弄伤了,所以送这个瓶子给她作为补偿,全程并未提送药二字啊!”说完还故作无辜的看着景然。
诸凤弦一副“你瞧,是你会意错了!”的表情瞧着景然。
景然气闷,扬声说道:“送瓶子就直接送瓶子,干嘛在里面装药送过来?”这不摆明了让她误会吗?
诸凤弦薄唇擒笑,看着近乎炸毛的景然又点了一把火:“我本来是打算只送个瓶子的,可药装在里面我当下又无东西可存放,于是便都送给小师傅了,其实我也是舍不得那药的!”
景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很好,很好,这主仆二人是完全把她当猴耍了!想她为了验证这到底是什么药捞了半天才捞到一条鱼试药,没想到这药遇物便化作白雾,吓得她赶紧憋气凝鼻,以为是什么毒气,过了一会而没有异样就放下心来,想着诸凤弦也不至于为了个“狗贼”就不分轻重的在寺中就要了她的小命!
可能是那雾气落在了衣服上,景然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讨厌便没在意,见鱼也没事就放回了水里,将瓶子收起就找常去的大树休息去了!
结果......一觉醒来身上居然爬满了虫子,各式各样的,有一些景然连见都没见过,就这样硬生生的从树上吓得摔了下去,这样还不够,居然还有一些飞虫围着转赶都赶不走,景然这才察觉那瓶子里的药有问题,跑到河边一看,也爬满了恶心的虫子......
于是又找了另一个河水将身上的药味洗净这才了事!
见景然死死盯着自家主子看,粉嫩的小脸也被气得通红,无垠收了收笑意摆出满脸歉意的样子说道:“主子都怪我不好,没有告诉智陌小师父瓶子里的药的作用!”
景然转身瞪过去,这厮好生卑鄙啊,能再卑鄙点吗?
无垠果然没让景然失望,话音一转又埋怨道:“不过智陌小师叔也不问,未免太不小心了吧!”
诸凤弦盯着景然双眸带着淡淡的笑意,将他原本的那冷淡的气息吹散。
景然觉得自己再不走很快就会憋出内伤来,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恶狠狠地丢了几眼过去,不甘心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诸凤弦,好好给小爷等着!
